16：抉择
定了定神，叶琉璃愈发觉得这个背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他吗？
是他吧！
叶琉璃觉得很奇妙，毕竟自己与他七年没有再见，虽然偶尔在电视电影里看见他，也是疏远和朦胧的。
而如今，穿过七年的时光，自己居然能从背影就一眼认出他来！
“程铨……”叶琉璃忍不住用一种压抑着的低沉声音呢喃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怀念。或许叶琉璃怀念的并不是程铨这一个人，而是昔日的梦想。
只是，才出了声，叶琉璃却又立刻觉得自己太莽撞了！
七年的时间足够让程铨将她忘记干净，而凭着如今程铨的身份地位，自己的莽撞会不会认为是一种趋炎附势的“套关系”？
这，绝对不是叶琉璃希望的。
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黑色沙发前，他的背景笔直欣长，说不出的好看。暖暖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的周围镌刻下一道暖暖的金色。
肖逸穆姿势慵懒地从帝王椅上站起来，然后微笑着慢慢踱到叶琉璃面前：“怎么？你也是程天王的影迷。”
叶琉璃微愣了一下，安静地点点头：“是，我很喜欢程铨的电影。”
过去毕竟是已经过去了，叶琉璃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她会靠着自己的努力，追上程铨。但是，绝不是靠着什么“学姐”的关系。
肖逸穆仰头“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侧身朝着程铨喊：“喂，程铨，你的影迷真是无处不在啊！”
程铨这才慢慢回过头来，视线却是直果裸地与叶琉璃相撞——
这是一个被镜头钟爱的男子。
程铨本就是被上帝厚待，如今更到了最光华灼灼的时刻。昔日，属于少年的青涩已经褪去，慢慢沉淀在身上的是无线沉稳的魅力。
他是光芒万丈的影帝！
叶琉璃感觉到了距离，也感觉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激动——我回来了，我又要回到这个圈子了！
程铨右边小指在微微颤抖，这是他心情波动时候的症状。但是，也许是人们习惯了仰视他，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的细节。
程铨迈着雍容的步子慢慢走过去，然后在叶琉璃右边停下来。
太过靠近的距离，让叶琉璃几乎能听到程铨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声。
程铨朝着叶琉璃淡淡一笑，本就好看到极致的脸上立刻温和了许多。然而，那种疏远的感觉却居然是越来越浓了。
“刚才我看了你的表演。”程铨的声音淡淡的清凉，似乎在述说一件毫无兴趣的事情，“你依然很有天赋，可惜……你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叶琉璃的心猛然震动了一下——她知道！她知道！
演技是一种天赋，是一种感悟，何尝不是一种技巧？没有勤加练习的身体，根本无法熟练的表达自己的演技。
“我……会努力。”叶琉璃咬了咬牙，低头间有些黯然，七年之前丢掉的东西，再捡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程铨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从叶琉璃面前走过去：“希望你说到做到，而不只是玩玩。”
叶琉璃听着话，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闪过昔日少年的清冷的声音。
——“叶琉璃，你会后悔的！”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声音，让叶琉璃从遥远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虽然，程铨的态度如此淡漠，但是叶琉璃知道他认出了自己。
只是，相比程铨的一心一意，自己当年对放弃了镜头……这对一直将演戏看成生命的程铨来说，大概是不能原谅的吧。
叶琉璃咬了咬牙，心底有一种暖暖的感觉：程铨依然是当年那个外冷内热的少年。
“在想什么呢？”肖逸穆轻笑了一声，又向前走了一步，让两个人的距离愈发靠近。
等叶琉璃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仿若一个商品一样被肖逸穆打量着。
“海伦？”肖逸穆以一种玩味的情绪唤着这个名字。
叶琉璃连忙摇头，表情诚恳认真：“肖董，我不是海伦，我只想试一试，毕竟‘蛊惑’这个题目很难表现。”
肖逸穆眼神愈发灼亮，让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不许动。”肖逸穆命令着。
叶琉璃点点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既然要做演员，就让我看看你的资本如何。”肖逸穆说着话，嘴角微微向上一扯。顿时让叶琉璃全身一紧，好似眼前的是一只随身会将自己生吞活剥的野兽。
肖逸穆俯下身来。
叶琉璃深呼吸一口气。
两个人如此靠近，让叶琉璃感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不容置疑，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肖逸穆又是一笑，然后长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叶琉璃白色衬衫的第一个纽扣上。
叶琉璃挣扎着想要后退。
“不许动。”肖逸穆冷冷的命令着。
叶琉璃继续控制自己保持沉默，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看着肖逸穆。
肖逸穆不动声色地解开叶琉璃的第一个纽扣——心底不得不嘀咕，一个穿着保守到将衬衫的全部纽扣扣上的女人，居然可以演海伦。
还能将那种“倾国倾城”的“蛊惑”表现得那么好。
叶琉璃努力稳住呼吸。
肖逸穆笑得冷酷而邪魅。
白色衬衫的第一个纽扣被解开。
叶琉璃抿了抿嘴，依然没有动弹。
肖逸穆的手往下滑——落在叶琉璃的第二个纽扣上。
当白色衬衫的第二个纽扣本解开的时候，肖逸穆却有些后悔了——雪白的肌肤衬着叶琉璃芙蓉花一样是锁骨，却让肖逸穆有些激动了。
这个年纪的女人，居然会有如此勾魂的脖颈！
肖逸穆的手继续往下滑，然后身上淡定的气势却消失了一些。
叶琉璃微笑着压住肖逸穆在自己衬衫纽扣上滑动的手：“到此为止吧，肖董。”
肖逸穆冷哼一声，不禁觉得好笑：“这就是你的底线？”
“是的。”叶琉璃语气决绝。
肖逸穆又是一笑，然后挑了挑眉，俯身逼近叶琉璃的眼睛，声音缓慢而低哑，像流动的泛着微光的蜜色细沙，充满了某种诱惑：“也许，再向下一个纽扣，你就能成为VK娱乐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肖逸穆的笑容充满了危险，高高在上的冷傲表情看着叶琉璃，神情似笑非笑。
这样的表情，冷酷傲慢，连笑意也没有到达他的眼底。
“噗嗤！”叶琉璃忍不住笑出声来。
办公室里压抑和暧昧的气氛顿时被叶琉璃这一声笑声打破了。
“肖董，你耗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让程铨大老远从好莱坞回来增加招聘的曝光度，并不是想找几个放得开艳星的吧？”叶琉璃神情淡定，抬头看着肖逸穆，居然没有一丝恐惧。
这样的叶琉璃，居然没有在肖逸穆强大的气场下沦为陪衬，倒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肖逸穆也跟着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忽然可以笃定——这个二十九岁的叶琉璃，便是当日程铨口里说的那个“天赋很好”“那时候也很努力”的女演员了。
“确实不是，”肖逸穆说着话，然后用一种十分“挑剔”的眼神从上往下将叶琉璃打量了一番，“其实，你想要做‘艳星’也是没有资本的。”
“……”叶琉璃沉默着，有些无语。
肖逸穆继续开口：“身材不够好，年纪也太大了。”
叶琉璃有些惊讶与这样的肖逸穆……与外界传闻的冷酷和苛刻，居然是有一些距离的。
“罢了。”肖逸穆转了一个身，然后回到自己的灰黑色的“帝王椅”上，淡淡地开口：“叶琉璃？好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叶琉璃蹙眉。
“要么做我弟弟的助理，要么你就可以离开了。”肖逸穆的声音带着一些冰冷，却是完全不容置喙的。
叶琉璃当然可以不服。但是，她也明白他这个世界并不是有信心有实力就够了。台面下的情况远远比台面上的复杂黑暗得多。
“当然，你也可以去‘天胜传媒’试一试。”肖逸穆说着话，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叶琉璃早在一些娱乐报纸上看到过肖逸穆对弟弟肖莫扬没有原则的宠溺……还有对儿子的冷漠。如今看来，果然都是有些根据的。
天胜传媒，叶琉璃是绝对不考虑的。她既然已经不愿意与谢与蒋有任何牵扯了，自然也希望离天胜传媒越远越好。
既然如此，摆在叶琉璃面前的选择好似真的只有这两个人。
“我愿意做肖二少的助理，但是我希望有机会参与一些演出，哪怕是没有报酬的。”叶琉璃的声音温润好听，却并不是低声下气。这样的选择，是因为叶琉璃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最在乎的。
面对镜头是她曾经的梦想，如今叶琉璃重拾梦想，自然要为此此付出百倍努力。
——“程铨，我不是玩玩的，我也不会再抛弃镜头，我要努力追上你！”
这样的话，叶琉璃希望有一天能对程铨说出来，并且说得问心无愧！
微笑着，叶琉璃忽然觉得只要呆在这个圈子里，自己总会获得机会——即使，她要从做肖二少的保姆开始。
*
To_Be_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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