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想到吧，我想当你的爸爸

伊斯特拉切身体会到人类的适应力总能不断突破下限。

        本以为被□□在另一个身体里的活法会令她难以忍受，到头来发现不管什么境遇生活也不过吃喝拉撒罢了。犯罪巷的生存压力足以令任何人无暇产生除了穷病以外的牢骚。

        有话道不患贫而患不安，现在凯瑟琳从他们生活中消失了；不患寡而患不均，而生存资料她则和杰森一半一半。

        在人生机遇到来前，幽灵小姐作为危险警报器和晚间故事读播机很是成功。

        放弃了通宵冥想、苦修飞升的远大志向，睡眠的诱惑某一次打败了在梦中被拖回虚空的恐惧，伊斯特拉开始习惯于真正成为杰森的“一半”，他闭眼，她也睡觉。

        反正她也不能在男孩睡着后维持视野，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搞一个雇凶杀人的仇敌，有那个闲钱做什么不好。

        况且休息后思维上浮的过程总能给新的一天带来精神上的足够兴奋感。

        只是偶尔，缺乏防备之心的男孩撞上女鬼刚复苏的散漫意识，她仍会误以为拥有着完全属于自己的□□，比如起夜——两份排泄欲本能的叠加。

        窜的老高了。

        如果在她的时代，他们能在男孩们“谁的黄龙射最远”比赛中喜提第一。

        “同调”本质上是思维的融合，不经锻炼大概会一直停留在偶然，幸好哥谭有的是无所事事的血拼夜和阴雨天。

        最理想的状况应该是杰森给提前蝙蝠侠预警，然后义警做足准备偷袭古恩，把这位盗贼扭至监狱，再送这一锅未成年偷窃天团去管教所。

        冲出去阻止古恩太太在他俩计划范围之外，可伊斯特拉不讨厌少年意气的正义感。

        把持枪犯罪的女人踢下楼就算不是自卫，也能判个见义勇为。“同调”有概率失败没接住……可没准那样也不错？

        都市怪谈全身漆黑，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无法从表情判断他的心情，性感的屁股下巴在破窗洞漏进来的月光照射下白到发光。

        “你不该……”低沉又沙哑，责备式开头，嘴型停留在“not”的o。

        “thanks，batman”杰森被提了上去，落地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蝙蝠侠被强制打断了，一般来说年龄较小的那一边接“sorry”才让大人有继续发挥的余地。

        哦，感谢之词，好吧。

        环顾四周，一片狼藉遍布碎玻璃的展厅，被麻醉后误伤惊醒又动不了、惊恐地哼唧着的大男孩们，抓在手里正晕着的罪魁祸首其一古恩太太，和站着紧绷肌肉的罪魁祸首其二自己。

        今晚最不该被责备的就是眼前的少年，是他结束了一切。

        “……ok”蝙蝠侠深呼吸，给古恩打了一针麻醉剂联系了阿福报警和处理后续的麻烦事，伸手想要拉脱力的男孩一把，“男孩，你叫什么？”

        杰森迅速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蝙蝠侠才发现男孩并不是吓呆了，而是为了藏在阴影里把“安全绳”解开。

        普通的孩子会在从三楼一跃而下依旧气不带喘还活蹦乱跳的吗？

        他还记得这名胆大包天的男孩，撬他的蝙蝠车轮胎并且成功了，之后又接受蝙蝠侠邀请面不改色地吞下一份加量汉堡套餐。

        男孩蓝色的眼睛盯着他，里面没有惧色，蝙蝠侠相信他随时准备好逃跑或者反击。在那之前他的身体处于放松的、打开的状态，因为自信，或者某种天赋，譬如灵巧的猫咪不会害怕走在屋檐上。

        上一个在钢丝上做高难度动作的孩子已经飞去布鲁德海文了。

        “你几岁了？”

        “what"syourname？batman？”杰森冲蝙蝠侠扬起下巴，“howoldareyou”

        【不要呛他啦，我可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伊斯特拉刚从后劲里回过神来，如果不是杰森后退拉开距离，他们仰头加翻白眼到底都突破不了蝙蝠侠的裆。

        【防止被他扭去另一个“少管所”，说点好话。他胳膊上的发射器里的麻醉剂弄翻我们可太简单了。】

        【他肯定是不被经常顶嘴的类型。】杰森在男人抿成一字的嘴唇里找到了莫名其妙的快乐，换个平稳些的情景，他也许可以和大蝙蝠多来几句这类没有营养的交谈。

        今晚就算了。

        背在身后的左手沉甸甸的，五个手指头裹着一颗“好东西”——坐在地上的时候从另一个小偷口袋里摸到的。

        【嘿……杰森，你捏着什么？】

        宝石、金块、或许是几百年前死人用过的铁块，反正价格超过了巧克力条、自行车轮胎，也许蝙蝠车轮胎更贵一点。

        【你确定要我现在放回去？蝙蝠侠会搜我们的身，绝对。】

        动手前想好借口，遇到意外则随机应变，杰森还有几种说法能忽悠伊斯特拉。她都同意他“技术性实验”外加“手痒”去撬蝙蝠车了。

        “你把我送去了犯罪集团，而我救了你。”男孩先声夺人，噎住了在场两个大人，“除了口头报酬，我觉得我应该还能拿到些什么。”

        “umm……”

        面罩上的白色视孔起到了墨镜一样的效果，他们不知道蝙蝠侠到底在看哪里。

        男人向他们靠近一步，正义的伙伴不正常的压迫感让伊斯特拉警铃大作：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还来得及吗！我们溜吧……】

        【等等，至少要拿到一个蝙蝠镖吧！】

        杰森犹豫的顿住了步子，硬着头皮直视蝙蝠侠的脸，在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眼里估计和幼猫探爪没什么区别。

        伊斯特拉只能强行把注意力放到男人的胸肌上当做单纯欣赏□□。

        不行，怎么看都是能一下把他们胳膊夹碎的程度。

        漂亮国人均的英雄主义情节？还是那一顿汉堡王的错？只是一顿投喂就让他胆子这么大，幽灵小姐感受到了酸楚。

        “接下来的话我只问一次，听好了。”黑漆漆瞬间绕到了杰森的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提了起来。

        一用力，某个展台上少了的那个展品在地上咕噜地滚了几圈，蝙蝠侠第二次把杰森放下，这一回，男孩皱起眉头别开脸，眸子里藏着不甘和怒色，再没之前轻松对峙时的神采。

        会被拒绝的。布鲁斯想。奇怪的是这个念头又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捡起男孩给自己留的“退路”，顺势半蹲下，看着脏兮兮的孩子和他一样的蓝色眼睛：“你愿意当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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