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我定位
最开始, 听到宋世安和温德林的交谈，几乎没多少人真觉得他们能在比赛场上，利用那颗背景板恒星做成什么大事。
但随着双方的交谈继续, 原本看着仿佛天方夜谭的想法逐步被补充至完整，当那个“将nc的星舰诱导骗至恒星”上的计划被说出口后,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恍惚的神色，惊愕于这个仿佛天马行空的念头居然还真就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利用宇宙里寻常的恒星来清扫对手的星舰……这听起来可能么？
要是在这之前就这么说出口, 怕是没人会信。
但看着已经朝着宋世安原本计划发展的进度, 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正在逐步变为现实。
我靠, 快回来啊, 前面不是行星，前方是地狱啊！！！
那些nc居然真的朝着宋世安之前预估的方向发展了……不是, 被一个区区全息投影骗住，直接朝着场上的恒星飞, 他们是傻么？！
拜托，这个发展在我们看看来可能是有些戏剧化，但代入nc的视角，正常情况下, 一般都会是这么发展吧。
和外部机甲缠斗导致忽略周边环境, 之后敌方机甲侵入星舰造成恐慌, 星舰外部检测设备出现问题引擎损坏……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谁不慌。这要是看到一颗行星，就是在座的我们被骗过去的概率也会特别大。nc不傻，他们都是正常人的智商。
确实，这种时候要是还能发现不对，那他们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星盗了, 直接就是联邦正规军团最顶尖的那一撮小队。
我觉得就是联邦正规军团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怕是都要发蒙上当。
不是, 你们怎么都开始讨论nc了？不说说之前说要倒立洗头，喊宋神爸爸的那个校友么？我倒是很期待那个画面来着。
相比起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想知道宋神的智商有多高……嘶，无论是nc的常规反应还是其他参赛对手的表现都考虑到了，宋神这直接就是在现实里给自己开了个挂啊。
不愧是能破格入学的黑客大佬，这都能行。星舰上这得多少nc和参赛对手啊，这一场比赛的场内战斗积分怕是要赚翻了吧。
确实该赚翻了。很遗憾地告诉大家，预选名单上的学长都是战斗力和行动力极强的大佬。就刚刚那一波，怕是绝大多数人这会儿都已经冲进星舰内了。
感觉又从宋神身上学到了一个课本上都没有的新战术——恒星毁灭战术。
笑死，新战术直接一举清空赛场。那些学长出来会不会觉得脑袋发蒙，大喊比赛有bug？！
我要是这么死了，反正换我我肯定会会以为是虚拟赛场出问题了。
比赛场上，星舰内。
大抵是离恒星越来越近，外面逐渐升高的温度终于穿透了星舰的隔热外层，传到了星舰内部。
驾驶员nc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身前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座椅上的安全带，也不知道是不是听着那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心下越发焦急，他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额头上也跟着冒出了一脑门的汗。
那些人是不是很快就要杀到驾驶室这边来了，星舰究竟还要多久才能落地，他今天究竟能不能活着逃出去……
不过引擎的损坏程度这段时间内都并未增加，应该是那些人发现在惯性作用下，已经没办法阻止他们落到行星上，于是放弃了吧。
这大概是驾驶员nc这点时间内看到的唯一好消息。
他伸手抹去头上冒出来的热汗，视线不自觉看向舷窗，确认自己离落地还有多久，以便自己能在未来迅速跑路。
然而眼见着自己离那颗行星的地表越来越近，舷窗外的景物却在此时陡然发生了变化。
像是原本正在播放的节目突然换台，取代刚才荒凉仿佛毫无生机的行星，大片黑红色的岩浆连成一片，硬生生构建出一片炼狱般的画面。
那像是一颗恒星。
驾驶员nc用力揉了揉眼睛，脸上的表情最终像是陡然遇到这种情况的真实人类一样，面色不断变化，最终定格为惊恐。
那就是一颗恒星。
驾驶室内不断升高的温度，昭示那是一颗足以将整艘星舰都彻底毁灭的、带着高温的恒星。
此时的他们就正朝着这颗恒星前进，不断逼进死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驾驶员nc尖叫了一声。
一时间，驾驶员nc忘记了要去和上级报备，甚至来不及思考局势为什么会进行到如今的这个地步。他疯了似的开始用力按下自己眼前的操控按键，想要调转方向转头远离眼前的高温地狱。
然而大半损坏的动力引擎却并不足以支撑他此时的操作。
在靠近恒星后，巨大的引力已然将这艘靠近星体的星舰吸住，先前庆幸的惯性将它们不断推进死亡。
这艘星舰，连带着星舰上的所有人，此刻都已经被这颗恒星捕获了。
“可恶！”驾驶员nc用力锤着眼前的操控台，“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这艘星舰上，不是还有他们的队友么？！他们就不担心自己的战友因此而跟着一起毁灭么？简直丧心病狂！”
与此同时，星舰驾驶室外。
朝着驾驶室和武器存放仓库挺进的参赛者也逐渐发现了不对。
清楚知道自己正在虚拟比赛场上，那堪称异常的温度几乎瞬间就让他们察觉到了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其他人组队的参赛者一边朝着眼前的星盗nc喷射子弹，一边下意识出声询问。
此时的他还并没有发现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直到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友的惊呼，这才明白那高温究竟来自于何处。
队友惊讶出声“我靠，赛场上的nc出bug了！那些nc直接就把星舰朝恒星上开，这是编写代码的时候一不小心加进去了一条自毁程序么？！”
“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别不是最后直接就因为这个乌龙，直接就出局了！”
说着，他直接就调转方向，也不管眼前的这些nc了，转身朝着舱门的方向跑。
星舰里的其他人也逐渐反应过来了问题。
大概是刚才打得太激烈没注意，再加上驾驶员nc惊恐之下没来得及说明情况，这些参赛者大都不知道脚下的这所星舰设备出现了问题。
除了一些离舱门比较近的参赛者选择转身外，动作比较快、离驾驶室并不远的参赛者只以为是nc设定出现了问题，简单估算了一下后仍旧朝着驾驶室冲，自信自己能在被恒星高温灼烧前，控制驾驶室让星舰转向。
没想到有人能在赛场上搞出这种骚操作的这些参赛者铆足了劲朝着驾驶室冲，直到进入驾驶室，看到了一片绝望的nc，这才发现了现实和他们的预想出现了误差。
“卧槽？！星舰什么时候出的问题？！”他们看着不断冒出红色叹号的表盘，忍不住当着所有旁观比赛的同学老师的面，骂了句很脏的脏话。
另一边，星舰舱门。
想要在坠落到恒星表面前，成功逃出星舰的参赛者们就像是最初聚集在一起朝nc动手时一样，一窝蜂地又聚在了舱门前。
引力的大小和物体本身的质量成正比。
和引擎出现了问题的巨大星舰不同，如果只是他们驾驶的这台机甲的话，确实有成功摆脱恒星引力避免出局的可能。
只要他们不是离恒星太近，引擎动力还足以和恒星的引力抗。
然而在来到舱门后，新的问题再一次出现摆在了他们面前。
舱门外没有nc阻止他们行动，但似乎有其他参赛者朝着他们开枪。
宋世安和温德林抓准机会朝着星舰洞开的舱门不断发射子弹，硬生生把一群想要逃生的参赛对手逼停在了舱门处。
并不算大的舱门显然不容许所有人同时出入，即便此时舱门内有数十位参赛者，严格算起来，宋世安和温德林对上的枪口也仅仅只有几个。
而不同于这些进退不能的对手，他们能在广阔的宇宙中，一边开枪，一边躲避。
宋世安看这些人被推挤着往外，担心之后可能会有人把对手当做肉盾硬着头皮往外冲，还额外找上了附近一块并不算小的碎石，重复之前损坏星舰设备的操作，用力地朝着舱门的方向加速推。
这可把这些被堵死在舱门处的对手气得够呛。
眼见宋世安和温德林趁着nc出bug的时候雪上加霜，对他们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举动，当即无师自通学会了合作。
有人甚至还直接贡献出了自己刚才在星舰上收缴到的武器，让前面的人能打碎碎石往外冲。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就像是刚才的nc对动作灵活的他们无计可施一样，现在的他们也得以和刚才的nc感同身受，体会到了这同样的痛苦。
……甚至于因为脚下的星舰因为引力作用不大平稳，在某些时刻甚至连瞄准射击都有些困难。
偶尔有人豁出去了运气还不错，把其他人的机甲当做是肉盾冲出去，可最后也会因为看不清前方的具体情况躲避不能，一头撞上被刻意推过来的碎石，在惯性的作用下离恒星更近，更加无法挣脱恒星的引力。
这显然已经不能他们能克服的困难了。
大局已定无力回天，这些人已然错过了最开始逃离的最佳时间。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nc们的星舰以及星舰上参赛者的机甲，在恒星引力的作用下不断加速朝着恒星地表移动，并最终淹没在了恒星表面的岩浆里。
金属在高温的作用下瞬间升华，变成了气态的气体迅速消弭在太空。
无论是nc还是其他参赛者，在坠落于恒星表面后，他们都没能留下哪怕一点东西。
只有那些被击碎得更加零散的碎石，以及仍旧留在比赛场上的宋世安和温德林，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一场大战。
——这恐怕也是这些年来，联邦第六军事学院的校内比赛里第一次有这么多参赛者同时被淘汰出局。
虚拟训练场，被淘汰出局的参赛者从全息模拟舱里爬出来，回忆刚才的对战，都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以后还是很激动。
“肯定是出问题了，哪有nc会抱着大家一起死的想法，毫无求生欲地朝着恒星上冲的？！”
“我要求重新比赛重新开始！就算是战场上存在各式各样的意外，但刚才的情况显然不是‘意外’这两个字就能说得通的。”
“老师，老师，你们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么？我们怀疑刚才的那场比赛有问题。”
站在虚拟训练场上，不少人看向了训练场内的布置的摄像头，希望能让这场意外最终能有个能够服众的公平结果。
而学校的老师很快也给出了回应。
在看到这些人被迫脱离比赛后懵逼的表情后，校长就叹着气，很有先见之明地将刚才宋世安和温德林谋算的那段内容剪辑了出来。
这会儿，校长直接通过虚拟训练场内的设备，将这段视频投放到了所有人面前。
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算计的参赛者们一时无话可说……
参赛者们……这都能行？！
比赛场上，在彻底解决了这艘庞大的星舰后，宋世安和温德林开始在比赛场内搜索其他幸存的选手。
只能说参加这场比赛的参赛者对于得分的欲望都很强烈，绝大多数参赛者都连同刚才坠落于恒星表面的星舰一起出局，只剩下零散几个因为位置问题没看到星舰，反应慢到至今还在找nc的参赛者留在场内。
宋世安和温德林联手解决了这部分对手，二打一对战倒也还算是轻松。在看着显示场中参赛者数量的提示降到数字二后，确认此时场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两人透过屏幕看向对方的机甲，最终表示开始公平对决，决出场中最后的那个胜利者结束比赛。
而这最后的结果和之前的对战没什么区别。
宋世安之前就能把温德林打到主动退让提出合作，这会儿在双方武器相同的前提下，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他成功在短暂的战斗后将温德林淘汰出局，成为了最后的那个胜利者。
……做到这种程度，场外评分的老师应该也会给他一个高分，让他离获得正式参赛名额更进一步吧。
宋世安从这最后的结果中找到了信心，心满意足地主动脱离比赛。
而当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爬出全息模拟舱后，发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
宋世安被数十道眼神钉在原地，余光瞥见不远处还在重复播放自己刚才和温德林的对话过程的投屏，当即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
——行了，破案了，原来是这些联邦人被他这个地球人的想象力震惊到了。
宋世安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过区区几十个人的眼神，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对于他这个经历丰富的键修来说，只要能达成目标，被其他人看几眼又算得上什么。
已经习惯了他人注视的剑修表情平静，在人群中淡定地听完了最后的总结，得知了明天周日上午和下午分别进行第二、第三场校内比赛的时间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冷静地朝着虚拟训练场外走去。
不过相比起这些神色复杂的对手，从宋世安那个天马行空的计划中得到了利益的温德林神色尤为轻松。
他倒是在刚才和宋世安处出来了的感情，在追上前互相交换了姓名和通讯方式后，也跟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虚拟训练场。
……
在路过所有同学投来的满怀敬意的眼神中，宋世安平静地回到了宿舍。
而事情到这也并没有结束。
才走进宿舍，他就对上了另外三个室友惊叹的眼神。
相比起其他两个因为关系不算熟悉，于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室友，里斯自觉和宋世安有着交换过重要秘密的交情，作为被宋世安喊过几声“挚友”的人，在见到宋世安回来后，他就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语气激动地问出了声。
里斯的情绪在见到宋世安本人的脸后当场爆发“宋神，你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究竟是怎么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我这辈子接触机甲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知道，比赛还能是这么比的。”
相比起黑客和陛下的称呼，里斯已经觉得这两个称谓已经无法形容宋世安在他心里的高大形象了。
必须得是宋神，才配得上对方在比赛里的展现那神来一笔。
……而且就算不说刚才奇思妙想的计划，就看那个以大一新生的身份以下克上，在接触机甲没多久的前提下成为最终胜利者的战绩，就足以封神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即便外出求学离家那么远，帝国的子民也非要把这位重要的皇储接回家登基的厉害皇帝么。
“……怎么说呢，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还是因为我的知识储备太少，所以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吧。”看着似乎非要等他说出答案的室友，宋世安心情复杂地说了这么一句实话。
没办法，相比起他的这些同学，他对宇宙太空的认知实在少得可怜。
看到太空的情况，在知道最多的太阳系、银河系知识毫无作用的前提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行星和恒星的称谓和部分特点。
而在这堪称有限的对星体的认知下，唯一能想到可以作为武器使用的怕是就只有恒星的高温了吧。
“噫，宋神，你还是谦虚了。”里斯显然没信。
包括在场的另外两个室友，竟然没人相信宋世安这句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
博伦的工作间内。
在确认了那神秘的鳞片伴随着特殊的锻造方式后，能达到堪称奇迹的结果，博伦和他导师，以及其他跟着一起来到这边的师兄经历了接连数个日夜的研究，最终还是没能从中研究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除了博伦从宋世安口中得到确认的那个消息，他们在这些天愣是没能找到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
博伦的导师看着依旧空白的总结，忍不住心生焦虑“啧，但凡联邦的那些民用机甲研究公司都能有这样细腻的保密手法，怕是也没必要每年都花费大量的律师费，在社交软件甚至是法庭上，就着那些细微到分不出差别的专利互相扯头花了吧？！”
在接连受挫后，就是自认比博伦经验丰富的他也没能找到什么额外发现。
在来之前，当他看到那串诡异的数据，只觉得这个研究有点意思。
现在再看到那串古怪的数据，如今导师以及其他人都只觉得头大。
“……老师，您说，有没有可能说，对于这样一个区别于联邦目前科技的全新可能后，我们这些人还是太少了。”博伦的一个师兄忍不住提议道，“任何巨大的新发现都不是仅凭一两个人就能实现的。就算是研究，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也能适用。”
“如果更多人看到研究，集思广益之下，说不定很快就能有新的突破口。”
……反正他现在是有点要研究不下去了，只靠他们这几个人肯定研究不出什么结果。或许只有更多人参与进来，才能发现这些金属中隐藏的秘密。
刚才还思考得头疼的博伦听到自己师兄的这番话，头更疼了。
特别是在听到自己那个向来好强的恩师居然还真就顺着这句话，继续往下考虑后。
导师沉思片刻“有道理。我记得过几天好像正好就有一个线上的研讨会，我有不少熟人应该都会现身。”
“到时候把这项新技术说出来，这也能算是正好。大家一起来研究，才能找到另一条区别于目前联邦科技发展的新道路。”
博伦深呼吸一口，挣扎出声“……可这会不会不太好。如果那位圣罗华帝国的工匠得知了这件事，肯定会因此而不高兴。”
导师看了眼出声说话的博伦。
他实在不清楚自己这位得意门生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反常，净考虑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导师有些无奈“怎么说呢，我们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因噎废食，彻底停滞研究的进度。如果你口中的那位圣罗华帝国的工匠一直不出现呢，是不是这个问题我们就不研究，一直等到那个神秘的帝国出现，这才能被准许继续往下发掘？”
“我们是要尊重所有科研者的成果，我同样尊重你想象中的那位工匠。如果那个神秘的帝国出现，我自然会抱着最虔诚的心思去进修学习。很遗憾，不仅是那位工匠并没有出现，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帝国在哪里。”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技术发展在不同的背景下也是不可能一样的。基于联邦目前的技术，最后研究出来的东西想必也难免会带上我们联邦的特色……”
“嗐，这种话怎么还需要我来教你，”导师抱怨着，顺口说了这么一句，“担心这担心那，担心得这么多，你不会正好认识圣罗华帝国的人吧？”
“……怎么会。”被导师猜中心思，演技并不完美的博伦难免有些慌张。
而他的这个反应反而让导师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这个反应……”导师迟疑地看向博伦，眼神里带上的怀疑，“你不会真认识那个工匠本人吧？”
这么说起来，仔细想想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出声肯定那未知生物的鳞片和神秘的锻造技术存在关联的好像也是他的这个学生……
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扛不住自己老师锐利眼神的博伦甚至都想把一切都全盘托出。
但想想宋世安那个含糊敷衍的反应，这种事情就算真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实际用处，无非是让在场的这些人再经历从希望到失望的全过程，连带着让宋世安在校学习的生活也因此而受到影响。
“怎么会，我要是能找到工匠本人，我之前也不会因为看不懂就专程来问您了吧。”博伦干笑两声，“我只是觉得，这么厉害的技术，相信创造者本人一定也很珍惜。”
“设身处地地想想，谁会希望自己的技术被一群人围着破译呢。”
“也是……但这也没办法啊，这项技术对现在的联邦来说也很重要。”导师相信了博伦给出的这套说辞，但依旧没改变自己的想法，“只能是希望那个神秘的帝国能早日出现在联邦境内了。”
看自己的导师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问题带到线上研讨会上，博伦也再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算了，就这样吧……无力回天的博伦决定开始摆烂。
……就这个情况，除非宋世安自爆身份，不然就算是对方掐着他的脖子要他解决麻烦，他怕是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办法来。
……
周日上午，第二场校内比赛即将开始。
宋世安准时来到了虚拟训练场，等着比赛开始。
在进场前，大抵是宋世安的脾气实力乃至于计划策略都很对他的胃口，回忆着上一场比赛迅速清场的战斗，温德林还特意凑到了宋世安面前，表明了自己想要再次合作的意向。
“宋学弟，你对学长的实力怎么看？”
温德林对自己的实力显然很自信“答应学长，不要关掉机甲的公共聊天频道好么？如果有机会在赛场上再次会面，说不准我们还有机会再次合作呢。”
宋世安看了看自信无比的温德林，没吭声。
如果在比赛场上有缘再次见面，直接就当没听见。什么宋世安，宋世安和我世安·宋有什么关系……宋世安瞥了眼周围其他参赛者看向自己的警惕眼神，心里破罐子破摔地这么想着。
就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说不定自己的身份暴露，直接就会被这些在上一轮比赛中因为他的巧思，从而被迫憋屈出局的对手提前清出场外。
至于温德林……
一个连他都打不过的人，真和其他厉害的对手打起来后能有什么用，加速自己的死亡么。
只有隐姓埋名地苟一苟，或许才有机会在进入赛场后，因地制宜想到合适的方法，另辟蹊径刷到更多的积分，在老师手里取得更高的分数。
对自己在上一轮比赛中，于太空环境下濒临失控的操作影响深刻，宋世安极其有自知之明的在开赛前便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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