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撞破伤势
虞官正在心里感慨自己的羽毛这些天似乎不太光亮了，听到青泽的问话，想也没想的回答：“这个是肯定的，要不然怎么叫贴身？自然是要细致一些，面面俱到。那可是个大差事，不仔细点怎么行？”
回答完之后，看到青泽有些发黑的脸色，绿豆大的眼睛转了几圈，瞬间明白了这厮到底是想问什么，飞过去猛地啄他的脑袋：“你想什么呢？那可是慕白帝君！”
青泽揉着发痛的额头，嘟囔道：“可是，你不是知道韶雪的模样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谁比她好看的，就连那个九公主，都比不上韶雪。”
虞官不知道他口中的九公主是谁，想了一会儿，点头：“嗯，好像是挺好看的，不过青泽，我要是修得人身肯定也好看！”青泽随口应和，虞官也不计较，换了个话题：“地仙爷爷今日从外面带回来的有好酒，你要不要尝尝？”
青泽眼睛一亮，立刻是狗腿的跟在虞官身后，一起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可怜的老地仙，刚送走两个难伺候的，又来了个比轻烟韶雪更甚的虞官，他那点存货，还不够这厮挥霍的。
不过不得不说，虞官在很多方面，做的都比韶雪轻烟她们更加妥当，起码懂得个细水长流的道理。
昆仑山，小桃花在亭子里坐了许久，揉揉发酸的眼睛，合上书。
“时间也不早了，该去准备参茶了，前些天采的那人参长得还算不错，应该对帝君的身子有帮助吧。”起身，拿起那本厚厚的书，往自己住处走去，换过衣服之后直接去往小厨房。
这些日子慕白帝君似乎是有些奇怪，经常看不见他的，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这段时间似乎更甚。
韶雪想过娶到处看看，找一下慕白，可是除了自己的住处到殿前这段距离，其他地方的阵法都没有解开，因此韶雪也不知道慕白究竟去了哪儿。
收拾好一切，端着那一套的茶具往大殿走去，路过那腊梅的时候，心情甚好的帮着扫去那花枝上的积雪。
这处依旧冷清，平常这个时候，殿门势必是关着的，韶雪习惯性的走到殿前的石阶上坐下，小心的把那茶具放好，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因为慕白经常性的不在，考虑到茶会变凉的问题，每次她都是等来到这处之后借着炉子慢慢煮的。
“结界......先画一个圆，之后在东南方向勾勒纹路......”韶雪坐在那，回忆着自己先前练习的内容，手伸开，在面前画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画到一半，还是之前断掉的部分，屏息凝神，不让灵力在这个时候断开，自殿中突然传出一声脆响，指尖的灵力晃动几下，还是消散了去。
只是这些，韶雪自然是注意不到的，在听到那声响之后，她便是起身，目光转向那紧闭的殿门，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帝君？帝君你在里面吗？”
声音不大，许久没有听到答复，韶雪心里突然有几分不安，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继续喊：“帝君，我能进去吗？”
听不到答复，手放在那门上许久，一咬牙，直接推开门进去，殿内空旷的很，半个人影都没有，环视了一圈，什么都看不到，韶雪拍着脑袋：“果然是听错了，可见那阵法修炼的都快魔怔了，还是先出去吧，这样贸然进来似乎不太合适。”
转身正要离开，余光看到那屏风后面绿色的衣衫，呆愣了几秒，又是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的声音，韶雪忙的跑过去：“帝君！”
在看清面前的景象时，不敢相信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仅是片刻，就立刻上前搀扶：“帝君，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慕白帝君半趴在地上，嘴角还带着鲜血，那绿色的衣衫已经被血浸染的变了颜色，原本以为他已经是完全好了，或者说并不会这么严重，没想到却是这个吐血的状态，她真是没眼力劲儿！居然连这些都看不出来，还一直在那里修炼自己的，太不应该了！
韶雪伸手扶着慕白，感觉到手中的黏腻，身子有些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低声呢喃：“帝君......”
听见声音，慕白这才从有些迷糊的状态回过神来，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妖，睫毛抖动几下，像平常一样的打招呼：“何时过来的？”
韶雪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帝君，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来昆仑山本来就应该照顾帝君，可是却没有尽到责任，连帝君您这么严重的伤都没有注意到，您让我看一下，我这就去配药。”
看着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慕白这才是反应过来，顺着她的搀扶坐直身子，一挥袖子，随后将衣服上的血迹除去，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无碍，不用担心。”
当初和魔尊斗得两败俱伤，明明记得自己是给他了重重一掌，只是最后关头他似乎是被手下带走了，自己今日这种状态，怕是那魔尊醒过来了。
对于这些，他是有感应的，就好像他自己说的，他本就是顺应天命出生，至于这天命是什么，慕白自动将之归结为：护九州，除魔道。
因此对于搭上性命这种事，他是不怎么在乎的。只是这两日自己的状态似乎是愈发坏了，本是为了避免麻烦才没有让这个小丫头看见，没想到今日还是被撞破了。
韶雪看着他重新干净起来的衣服，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吗？就算是受了伤，也是随意的一挥手，做出一副并不疼痛的模样，这么熟练，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如果今天没有被她撞见，是不是还会继续瞒下去？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无需这样的。
双色的眸子中满是愧疚之色，忍不住伸手，用衣袖擦去慕白嘴角那抹他自己未曾注意到的血迹，韶雪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能做出这种事，之后，便是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着慕白说道：“帝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不愿意配合医治，但是帝君，能活着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而且很幸运的事情，您对我，对整个九州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您有一丝的不妥。
韶雪自知才疏学浅，可是既然帝君不计较出身收我做贴身侍候，并且还亲自指点我修炼之法，韶雪对帝君您，感激备至，也想报答帝君，所以日后，能不能让我为帝君诊治？能不能让我亲自照顾着帝君直到您身子完全恢复？能不能......不要再隐瞒您的伤情了？”
这一刻，她终于是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探测不出来慕白帝君的身体情况，必定是他刻意隐瞒了下来，是她疏忽，只顾着自己的修炼，看慕白平时一副淡然的模样，还真以为没有什么大事。
慕白看着她越来越红的眼睛，唇角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感受到周围弥漫着的哀伤气息，不知为何想起来当日在大殿上天君同他说的话，看来，似乎是他错了，他不在意生死问题，可是不代表旁人不在意，何况这丫头还未修炼成仙，自己若是这个时候消失，怕是还不了先前欠下的恩情了。
好半天听不见慕白的回答，韶雪跪坐在那里，看着那垂在地上的绿色长衫，忍不住伸手拽住，攥得紧紧的，再次抬头时，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慕白帝君，求您了。”
卑微到尘埃里的态度，满是哀求的语气，她真的想让他活下去，真的想好好的就这样伺候他一辈子，真的想让他身体好起来，真的......想为他做点什么。
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慕白帝君在照顾她，也不在乎她一个小妖是否丢了他的颜面，是否给昆仑山抹黑，也不在乎她修炼方面的愚不可及，就连她的胡搅蛮缠，大部分时间也是在那里顺着她，像师父一样的细心教导，照顾。
而她居然也心安理得的受着！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为了照顾他才来的，明明信誓旦旦的说着必将竭尽全力照顾他的话，明明，明明能早一些发现他的异样，如果她够细心的话......
目光从那只拽着自己衣服的小手上移开，对上那张满是哀求的小脸，语气似乎是有几分妥协的意味，只说了一个字：“好。”
若是这样能让她安心一些，也不是不行的。
那张还挂着泪水的小脸在听见这个字之后瞬间放松了几分，随后低头，将手指搭在慕白的手上仔细探测着他体内的伤势，慕白笑着撤去自己先前一直设下的屏障，任由她检查，可是时间越久，那张小脸似乎越是难看。
慕白看着掉在自己身边的两堆碎片，猜出必定是自己先前控制不住的时候不小心打落的，太大意了，这次突然的难受，忘了设置结界，罢了。
他没有换新的习惯，于是随手还原，重新将其安置原地。
韶雪总算是诊治完毕，一只手在长袖的遮掩下，死死攥起，微微有些颤抖，咬紧下唇，看着慕白一脸的坚定：“帝君，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治好您的伤的。”
先前还不知道，现在才发现，慕白体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虚弱的甚至还不如她修炼一千年的时候那种状态，韶雪有些怀疑先前慕白到底是怎样忍着这种情况去终南山参加了群仙宴，这来回的奔波，得多辛苦。
慕白收回手，眸子清明：“不急，今日修炼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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