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可思议
于燃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
飒长风对孔凝是一见钟情，夏曦末和宇宁修他们两人也是互相一见钟情。
只不过于燃不知道自己对林温璟是不是，因为她不确定她对他的感觉算不算得上喜欢。
所以，那喜欢又是什么？
倾慕、依赖，还是会时不时毫无预兆的想着念着。
于燃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身边的龙昱忽然喊她：“阿燃？”
“嗯。”她轻声回答。
“你是不是还在想白天的看到的画面？”
“没有。”于燃如实说：“我在想林温璟。”
顿时，龙昱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语气依旧如常，问：“你想他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七尾说如果有那些感觉，那就是。”
“难道你对莫清没有那些感觉？”龙昱想把于燃的注意力转移到莫清身上去，毕竟她清晰明显感觉出来，莫清对于燃可比林温璟对于燃单纯、好得多。
“莫清？”于燃不禁笑了笑：“莫清那个傻瓜。”便再没有多说什么。
谁知龙昱却将于燃的玩笑话当成正经话来问：“为什么莫清是傻瓜，我觉得他比谁都聪明。”至少，他是云山众师兄弟中第一个察觉于燃身边有危险的人。
“他整天都嘻嘻哈哈，心大，贪玩儿，还不求上进。”于燃躺着，却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莫清的特点。
“不过他也有可爱的地方，嗯，比如——”于燃想说的时候，却被龙昱说了去。
“比如他对你很用心。”
“嗯！”在黑夜中于燃也使劲儿点了点头，“我真没有想过他居然也有那样大的勇气，敢一个人从云山去万妖塔找我，还一路找到了昆仑山去。看来，回云山后我不能再嫌弃他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龙昱一步一步引导于燃。
于燃叹口气，我知道，补充说：“他一直都觉得愧疚我。”
“啊？”顿时画风忽变，龙昱不禁转头去看于燃，十分不理解问：“他，也愧疚你？”
“嗯！我刚上云山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呢，就是莫清，他那时候就是个小个子的山门扫雪弟子。我想进山拜师，他拦着不让，还推了我一把，随后我便就滚落下石阶，被磕破了额头，到现在我的眉角上还有一道疤痕呢。”
于燃去拉龙昱的手摸摸自己眉角上的疤痕，然后接着说：“后来进山我和他成为了同门、同脉的师兄妹，我就经常在他耳边抱怨，是他让我失去了一个做绝世美人的机会。原本我是开玩笑的，可是没想到多说两次后其他师兄姐们也知道了，也一同随我开玩笑，最后他竟然当了真，害得我到现在也不敢再提起。”
“你是这么理解的？”龙昱疑惑问她，可是她把后面那句‘你是这么理解莫清对你的感情？’生生咽了回去。
于燃抿抿嘴角：“当然，我和莫清、莫梅、北辰还有秦诌大师兄他们就像亲人一般，是有着不能割舍的情谊。”
“原来如此。”龙昱声音淡淡的。明显，她的希望落空了。
龙昱原本祈求着能让于燃对莫清有一点别样的感情，可是，好像并没有。
太楼的寒月，夜深也会泛起凉意，龙昱掖住被角，将胸口颤抖跳动的那颗心用力压住，不让它太难受。
寒月月底，太楼日渐热闹起来，听闻，琅玕娘娘的祭祀大典就在后日。
于燃和七尾经过亭廊，随性就坐在木栏杆，依着柱子，双腿搭在一旁，十分惬意。
专心听七尾说话。
七尾将指了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说。
“赤羽山第二次火山喷发后，形成了五湖。此时四境太平。南夕娘娘和三尾青鸾云游四海八荒，回到空桑，生下了琅玕，传闻琅玕娘娘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精通地形地貌，知天地正气，看星象云图，天南地北河道了如指掌。她左手大大小小的掌纹就是北方河道，右手则是南方的。她游历山川，拥有神力，可以隐蔽地域。”
这就是太楼不被外人发现的原因。
“那祭祀那日，我们去看看，肯定很热闹。”于燃欢喜。
“自然是要去看看的，我们还要搞个大动作呢。”七尾对龙昱挑了挑眉头，于燃察觉，凑过身子，神秘兮兮问：“大动作？你想干什么？”
七尾嘿嘿一笑，一拍于燃的肩膀：“当然是那玉珏啊！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回玉珏。”
“所以你的意思是，炸开祠堂？”于燃眼神放出小光芒。来了太楼这么多天，她还没有去看出传说中的太楼圣地，总听说那里塑造着琅玕娘娘的身像，不知道那琅玕是何模样？
“炸祠堂倒不至于，总之是要导上一出好戏。”
龙昱不知道七尾和于燃欢天喜地说着什么，从门外进来，恰巧听到好戏两字，随口问七尾：“好戏，你可有戏文？”
“戏文？早就有人写好了，就叫十生十世，真假琅玕，你们就等着瞧罢。”
于燃听后与龙昱相视一笑，瞧着七尾那小表情，不知道她在故弄玄虚些什么，便说，无论怎样，都要把玉珏拿到手。
祭祀大典的那日，三人早早就准备就绪，在韩先生的带领下朝着祠堂去。
祠堂在镇的北方向，也就是镇的最边缘位置，因为那里最为清净，不会打扰到琅玕的神灵。
祠堂四四方方，一个圆形古楼屹立。祠堂前是一个较大的平场，宽广明亮，广场边还有一条河，清清凉凉。而这广场这边一看知道可以集聚全镇的人。
三人走进石坝就听到一声长啸，镇上百姓都整齐站在石台前。
“这么多人都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嘘，你们看，台上。”
随着龙昱的指引看去，一位年长的老太爷站在石台上，神情庄严，等待下面的人群都安静下来后，才开口说话：“今日，是我们向尊敬爱戴的琅玕娘娘祈福的日子，按照常列，双新应该前来拜见琅玕娘娘，保我太楼永世安宁，不受外侵！”
“祭祀，开始——”
老太爷说完，台下一片安静，皆是低头不语，十分虔诚。
于燃赶紧也抵着头，不敢再乱瞅！
隐隐，从进场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于燃回头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小跑过来，站在于燃她们左边不远处，对着台上老爷喊：“双新过拱桥，请示老太爷，折不折青花。”
“风调雨顺，折——”极具有特色的声音。
“收！”年轻人转身原路跑出去。
不过半柱香，他又回来，同样急促的脚步，伴着相应的声调喊着：“双新洒百草，请示老太爷，留不留叶芽。”
“谷物丰收，留——”
“收！”待年轻人接到指令后，又跑出去了。
老爷转身，恭敬朝堂上拜了拜，立即就有三人推上来一座圆鼓摆在中央，鼓上图案，朴素秀丽，却复杂难绘。
老爷示意站在台边上的执着钟绳的人，那人立刻会意，敲了旁边薄鼓三声，双手用力一拉钟绳。顿时，沉闷震耳的钟声响彻方圆十里，待余音绕场之时，老爷庄严转身，中气十足地喊道——
“请，琅玕娘娘！”
台下众人皆是低头双手奉上准备已久的年物，一排排望去，形色各异，花匹彩带，五谷杂粮，凡草奇花，器械杯具等。
突然，奏乐声响起，古老悠扬。
从祠堂里缓缓走出来一个面容姣好的十六七岁女孩，一身青花长裙，前额头光洁，后长发整齐，眼神平静。
七尾看了看，小声对于燃说，这位便是韩先生说的那个米家女子吧。
七尾猜测得不错，祭祀的琅玕扮演者都是要那年中品行最佳的女孩。
此时，台下所有人的信念都在米家女儿的身上，都在等着她，女孩双手平放在腰前。等待她站定，老爷和其他人从两边都退到台下，霎时间，整个台上都只有她一人，而整个过程顺畅一丝不乱。
诺大一个石坝，安静得出奇。
此时那个年轻人又跑回来，跑到人群里的最后一排，众人马上从中间退开一条路。年轻人朝着台上女孩儿走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心怀敬意低头请示——
“双新到，是否下红船。”
只听得女孩儿她开口。
“迎”
“收！”
年轻人转身，站在原地不动，对着场进口，大声喊道——
“良辰吉时到，迎双新，下红船！”
于燃此时仿佛能听到船波动水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向进场口看去。
只见。
亭亭水中央，了了木红船。单帆风扬青山间，立着一女子，一少年。
于燃竟然看得出神！
这是，要成亲？
红船停泊在岸边，双新相持而来，一步一步走过来，经过于燃面前的时候，于燃甚至能闻到那女子身上的百草香。双新缓缓朝着石台上面去，双新站在台下，恭敬对着琅玕女孩儿，接受祈福语。
只见琅玕女孩儿赤足踏上鼓，却只将前半个脚掌踩在鼓边上，她却是平稳如地，鼓也不曾动过。她张开双臂，一阵风自由来吹过，新人双双跪地。
“祈百物。”老太爷喊道。
众人有秩序地将手中的物品放在双新的周围，然后快速退开去。
“请，琅玕娘娘！”这一声，声音雄浑。
只见石台上的中央，从地下冒出一个越三丈高的琅玕石像，面容尊贵。
“天、呐。”于燃轻轻开口，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倒不是觉得这个石像高大得不可思议，而是觉得这石像——
“你们有没有发现，于燃和这个石像的面容，有一点像？”
七尾很和适宜的一声问，将于燃和龙昱都吓住，尤其是于燃自己，几乎睁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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