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降服
于燃负手走了进去，大声道。
“她就是妖。”
老夫人疑惑眼前这位女子是谁，眉目清秀，是个好孩子。
于燃对老夫人作揖，笑着说道。
“老夫人，我叫于燃，是云山弟子。”
“云山！”
众人一声惊呼，随即窃窃私语，这位于姑娘竟然是云山弟子，那座修灵门中的弟子。
想来，她说的话八九不离十，孔凝姑娘大抵，是妖了。
飒长风站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于燃，口唇有些泛白，是因为压抑导致。
只见他嘴唇一开一合，质问自己。
“就算是云山弟子，你有何凭证说凝儿是妖？”
于燃不紧不慢，道出。
“她在你府上住了那么久，想来她的生活习惯你是最清楚不过。妖，不需要五谷杂粮，每日饮些清水即可，切记茶，妖对茶极其敏感且反感；走路轻，几乎没有声响，因为妖走路根本就脚不沾地！”
“够了！”
于燃还没有说完就被飒长风打断，可是周围丫鬟小声说道，那孔凝姑娘，正是如此啊！
可是飒长风依旧执着，反问于燃。
“个人饮食不同无可厚非罢？女子体态轻盈，走路没有声响，不应该吗？”
“那她所住房中数以百计的胭脂盒你做何解释？哪家女子每日要涂抹这样多的胭脂水粉，大家闺秀也不过两三盒罢！”
骤然，飒长风找不到话来反驳于燃，眼神零散地想，口中断断续续道。
“不过是凝儿………她……”
“我来告诉你！”于燃逼近飒长风，一字一句告诉他。
“因为她人皮是假的，唯有那些胭脂能保她皮囊不腐！”
“不是的！”
飒长风根本就不接受于燃的话，从意识里面抗拒这个事实。
老夫人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口中阿弥陀福念了十几声，老泪纵横道，怎么引回来这样的妖孽！
于燃见飒长风还挣扎在自己世界里，笑叹道。
“你还要我告诉她那些胭脂是用什么做的么？”
“不，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飒长风捂着自己的双耳，痛苦不堪，他不想接受，不想接受孔凝是妖。他那么爱她，她怎么可能是妖吶？
那样温柔的女子，是仙女落入凡尘也不为过的。
于燃缓缓往后退，道。
“我可不是要告诉你这些，我是要捉了她！”
于燃说完，转身便要出了祠堂，飒长风回过神来，知道是不妙，于燃是向着西厢房去的。
顿时，整个祠堂的人也躁动，丫鬟们负责老夫人一同向着西厢房去。
声势浩大，一群人跟着于燃步伐去了西厢房。
于燃脚步快，可是她相信，孔凝不会逃，这次她回来一定是为了些什么。
飒长风心急如焚跟着于燃，可是在跟不上她的脚步，落了好大一截。
于燃一脚踢开西厢房的院门，在院子中的丫鬟顿时吓住了，不知着于燃姑娘要来做什么？
而孔凝此时就站在院子的梨花树下，脸上神色波澜不惊。于燃气势汹汹而来，她也全然没放在心上。
于燃笑着走近她，对着院子中的丫鬟招手。
“到一边去，免得伤了你们。”
顿时，丫鬟们便挪着碎步朝着院门口方向聚集。可是唯有她的贴身丫鬟护住了她，质问于燃何意。
于燃笑着问。
“你想让她把你变得和小尤下场一样么？”
顿时，那丫鬟脸色都变了，小尤？
骤然，孔凝转头盯着于燃，眉目含怒，泛光瞳孔未张。而这一幕，恰巧被赶进来的飒长风撞见。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梨花树下的孔凝，她是怎么了？
于燃冷笑一声，还能怎样，妖性显现了呗。
骤然，那丫鬟想跑，却腿下无力，被孔凝一把环住，扼住她的喉骨，一言不发，却是用了那丫鬟挟持了于燃。
顿时，进来的老夫人，丫鬟，小厮，在场的众人，都被吓了个寒噤。
于燃摇摇头，不想硬拼，态度一转，将身边的飒长风挟持了，手扼住了飒长风的经脉。
对着孔凝道。
“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就封了他的经脉，让他半身不遂一辈子。”
果然，于燃这句话让孔凝有一丝的愕然，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你不会的。”
谁知，于燃笑笑。
“我是来捉妖的，不是救人的，抓你的方法那么多，自然选择最轻松的那种。”
说罢，于燃手下便一用力，就听得飒长风一声痛呼，麻痹感席卷了他的周身。
老夫人见这方场景，连喊两声长风，我的儿。
可是于燃要的是孔凝的态度，显然，孔凝是稳不住了，扔开她手中的丫鬟向于燃袭来，于燃手下松开，任由她截去了飒长风。孔凝带着动弹不能的飒长风越过高墙，逃走了。
于燃转身对着老夫人道，她去救回飒长风，可不是白救。
说完，她也翻过高墙，踩着树枝，跟着孔凝逃走方向去。
孔凝带着飒长风，走得不会太快。况且风中有她的胭脂味道，还有浓浓的妖息。
很快，在一处青草漫漫的湖边，于燃追上了他们，此时，孔凝欲抹去飒长风的记忆。于燃拔出匕首制止了她，匕首划破了她的手掌，流出湖蓝色的妖血。
只见孔凝抬起头，瞳孔因为愤怒颜色加深。于燃盘算，降服此妖，得用计策。
孔凝将飒长风好生安放，随后便带着杀心向于燃攻过来。于燃笑笑，这便是妖，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她这番凶戾模样和她亭亭玉立在飒长风面前之时，判若两形。
于燃拔剑，手下也没留什么情分。她向来对妖没什么好感，能抓一只算一只，况且这妖道行不算太浅，应该有一百多年。
所以自己不能不留心。
五十招过去，第五十一招之时，于燃破了那妖的法门和天罡，顿时，孔凝只觉得自己妖力逆流而散。
孔凝半撑着地面，只觉得自己眼睛花的厉害，看不清。于燃暂时收手。
见孔凝疑惑，便解释道。
“我在飒长风身上动了一点手脚。”
她在挟持飒长风之时，在他的衣袖间放了些妖散。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孔凝心神都快要散了一半儿，眉心处的妖血流出来，染花了她脸上的胭脂，胡乱一通，十分狼狈样子。
于燃一把剑横在她脖颈上，问她，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孔凝跪在地上，却转头去看旁边沉睡着的飒长风，眼中有好多的不舍。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妖类。想到此处，孔凝转头死死盯着于燃，仿佛想要将于然吞进肚中一样，恶狠狠道。
“都是因为你！”
于燃手下用力，剑身在她脖颈处化出一丝血迹。
“你是妖，要害人，怪我喽？”
说罢，于燃举指封了孔凝的妖灵，欲收了她。
在动手之际飒长风竟然醒过来，大概是孔凝施展在他身上的妖法消失，隧而清醒了过来。正见于燃对孔凝下手，不顾一切冲过来救下孔凝，将被禁锢了妖力的孔凝紧紧搂在怀中，不肯松开。
于燃对他无语至极，再次提醒他。
“她是一只妖，你还要护着她？”
飒长风轻轻捧着孔凝的脸庞，对她眷恋不舍。
“可是我爱她，我能怎么办？”
若非孔凝对自己有情，她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落得这番境地。所以飒长风被爱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他居然质问于燃，为什么你这样不讲人情，难道就不能给孔凝一条生路吗？
于燃没想到飒长风这样的执迷不悟，听完他的话于燃有些愠怒，指着飒长风厉声喝道。
“你要我和一只妖讲人情？那你问问她的皮剥的是谁的，问问那平白无故受害的女子愿不愿意原谅她。”
于燃脸色铁青，字字锥心。
“你见到的是她的皮囊，而这原本属于的那位姑娘，却惨死在她的利掌之下！这样的孔凝，你还爱么？”
飒长风满脸泪水，他低头看怀中的孔凝，而孔凝却不敢告诉他，于燃说得没错。
她气息奄奄，从怀中拿出那张绢帕，塞进了飒长风的手中，要他好好保管。
这是她割舍不下的。
去而复返，不过也是同飒长风一般，是割舍不下，终究是舍不得。
飒长风伤心欲绝，紧紧拽着那张绢帕，哭着说不要走。
孔凝惨白的笑了笑，说，我不走了。
在妖血几乎流尽之时，她抚了抚飒长风的脸庞。
“我对你，是日久生情，爱上，便无论如何也舍不下了。”
说完，便倒在了飒长风怀中。
于燃化出灵符打向孔凝，她缩小，现出了真身，一只白孔雀，随后被于燃收进了妖囊之中。
飒长风不敢相信眼前瞬间变化的一切，更不敢接受孔凝就这样消失自己面前。他站起身来去抓于燃手中的妖囊，留着泪水细细看着孔凝化作的那一刻妖灵。
口中嘤嘤喊着，凝儿，凝儿。
于燃知他心中难受，任由他抓着自己手中的妖囊。
他抱着妖囊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说。
“我对你，却是一见钟情。”
八个月前，他带着商队落脚驿站，却不想突然冲出盗匪，胡乱截杀，飒长风手臂中了一刀，那贼人欲了解了飒长风，是孔凝，她以血肉之躯挡了上来，替自己受了一刀。
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忘记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专注和深情。
他义无反顾地将孔凝带回了飒府，尽管飒府两位老人怎么都容不下她，可是她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委屈。
因为飒长风将她保护得很好，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恨不能将自己的心给她。
她原本是来骗他的，可是半年过去，她竟然对飒长风动了情，那个时候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杀过人，恨自己是妖。
后来她一走了之想离开他，忘记他，可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才会回来。
至于，小尤。她原本不想的。
她是夜里回来的，轻飘飘落在湖边，被路过的小尤撞见，小尤认出了是她，孔凝便吸干了她的精气，将她推进了湖中。
于燃将妖囊从飒长风中手中拿了回来，对着里面孔凝的妖灵道。
“你心术不正，好好修炼罢，若有朝一日你们还能再见，但愿还有缘分。”
飒长风心神倒了一半，那一半儿也随着孔凝的妖灵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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