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先慢慢找工作吧。”
秦晚手指无意识地轻敲酒杯杯壁，别看她在陈安安面前表现的很无所谓，很轻松，其实心里超没底。
网络上，南江新锐之声的闹剧里，她虽然姓名神隐，但行业内估计都传遍了。
为了搞死一个人，送整个集团上热搜，
这种情况，她真的能在b市找到满意的工作？
陈安安垂眸注视秦晚轻轻敲击杯壁手指，几秒后移开了目光。
这是秦晚下意识的小动作。
可能秦晚也没注意到，每当她心里存着事，并且是很麻烦的事的时候，她都会喝酒。
喝很多很多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杯壁。
仿佛从这种无意识的节奏中能找到出路。
“呐，既然你都说求大佬求罩了。要不然，你来我家公司吧！”
陈安安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b市不同于南江省，b市多权贵。也多亏陈桥是个打工的，否则，秦晚下场难说。
与其放任秦晚头铁的在b市继续做新闻记者，又因为某些遇见不平撞的头破血流，不如拉到眼皮子底下，还能看着！
“你家？”秦晚一愣，求大佬求罩什么的，不过是她讨饶开的玩笑，“我记得你家不是开经纪公司的吗？我一个跑社会新闻的……你是要我做营销号？”
别吧！
隔行如隔山，别看都是新闻媒体口，社会新闻讲究实事求是，而娱乐营销号嘛，大多胡编乱造，有时甚至故意拉踩博眼球。
这完全会水土不服的吧！
“我还不知道你？”陈安安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我疯了才让你做营销号，我是想——”
话还没说完，陈安安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是公司目前摇钱树的专属铃声，陈安安皱眉，这个时间点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在家拉片学习演技吗？能有什么事？
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想到这里，陈安安脸色一变，立马接通。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顺着听筒传来，不用想，这肯定不是在家。
听了一会儿，陈安安蓦地站起身，“什么？她就不能老实一天吗？你现在看住她，beast老板我熟，没有狗仔敢在那找事。等我过去！”
“这是怎么了？”秦晚问。
陈安安匆匆拿起一旁的手包，“公司艺人出了点问题。”
“问题大吗？需要帮忙吗？”
艺人讲究隐私，大概率陈安安并不需要她帮助。
秦晚有点小遗憾，两年没见了，才聚这么一会儿就被打断了。
然而陈安安方才正寻思着怎么把秦晚扒拉到碗里，这不是巧了。她脚步一停，回头道，“诶？好呀！正需要呢！”
“出事的是李新月，我们公司目前的王牌。”
陈安安边跑边介绍，“md，捧她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这丫的就是个恋爱脑。”
“她现在在圈里算小火，喜欢上了星辉的季禾笙。天天有事没事就寻思着要和季禾笙合作。”
“谁不想和季禾笙合作？人帅扛收视，戏拍一部火一部。她也不想想，飞扬这小庙，请的动大佛？人家星辉有自己的小花要捧，肥水哪能流外人田。”
“这不？脑子不清的和星辉的小花干上了。”
秦晚和陈安安出了清吧一路小跑，不到五分钟就到了beast。
两间酒吧同在b市著名的酒吧一条街，相隔不到五百米，画风两个极端。
清吧环境安静，充满小资气息，顾客更多的是小聚一桌边喝边聊，没有人大声吵闹。
beast里则充满了重金属的狂放。
走过昏暗的过道，两层挑空结构的酒吧大厅映入眼帘。
挑空棚顶安装着炫目的镭射灯，正下方是中央自由蹦迪区，里面群魔乱舞，男男女女脸戴假面，身体跟着重金属音乐疯狂扭动，嘴里嚎叫声不断。
秦晚瞥了一眼二楼，全封闭玻璃墙只能隐约映出人影。在昏暗的环境下，颇有恐怖片氛围。
“他们在哪？”
在巨大的音乐声秦晚中大声问。
不大声不行，旁边的人听不到。
beast进门可以领个假面。顾客戴不戴随意，也许是为了隐私，也许是为了更好释放本性，大部分人都选择佩戴。
陈安安目的明确地看向西侧。
眯了眯眼，越过人群，指着角落有保安组成的包围圈，隐约能看出里面似乎有两方人在对峙。
“那边！”
秦晚发挥抢新闻的劲头，拉着陈安安一路从人群中挤过。还没等靠近，就被围着的保安拦住。
“两位小姐，不好意思，这边有点不方便，请去其他位置吧。”
“我认识她们。”陈安安指着包围圈里其中两人，“我是她们老板，惹了什么事我负责。”
负责拦截避免顾客靠近的两名保安对视一眼，一名转身穿过包围圈走到沙发处低声耳语。
秦晚习惯性地眼观六路，刚过来时她就有注意到，分开的两方并不是在剑拔弩张的对峙。
相反，这两边都鹌鹑的过分，如同犯错中学生被叫家长，就差面壁思过了。
一方的“家长”陈安安先到了。
包围圈正中央有一张普通的茶几，酒杯果盘凌乱的推到一边，一双长腿嚣张地摆在桌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臂展开，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听见保安的汇报也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这明显是要晾着秦晚和陈安安了。
秦晚蹙眉，这派头，都说顾客是上帝，到这besat，怎么反过来了？而且，顾客居然还这么惯着？
这不符合服务业常理。
陈安安安抚性地拍了拍秦晚的手，又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擦着汗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祝老板，这真是得罪了，公司新来的不懂事，回去我好好教育教育她。您看，您看……这事，要不要就算了？”
沙发上的男人这才起身，他松了松肩膀，端正头，样貌异常的年轻。
“星辉和飞扬是吧？”
被叫做祝老板的年轻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好说话，“说吧，你们从哪得来的消息。”
陈安安闻言诧异地看向李新月，她以为李新月不过是看不惯星辉的新人，两人在beast打起来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对，从进来这架势来看，这就不是普通的打架小事。
李新月本来就被吓的够呛，在陈安安看过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也就是同样等“家长”的星辉新人。
电光火石之间，祝老板点了点头，自语道，“这样啊。”随后挥手示意左侧的保镖散开。
从问话到自言自语，祝老板不过是通过几个眼神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得出了什么结论。
陈安安福灵心至，想都没想的过去拉起李新月的手就走。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用我说吧。”年轻人笑眯眯地说。
陈安安点头，“我们飞扬不过是一个小虾米。规矩都懂，不会自找死路。”
陈安安拉着李新月，闷头就往外走，一直出了beast，上车离开了酒吧街，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祝老板目标不在我们身上。真是长能耐了，居然敢在beast惹事儿。说过多少遍，少在那打听，现在踢到铁板，知道怕了？”
李新月和她身边的小助理，一直不敢说话，听见陈安安的话，眼神止不住地瞄旁边的秦晚。
“不用担心，自己人。以后会经常打交道。”陈安安没有多做介绍，她有更急切的事，“说吧，怎么回事？你们瞎打听什么了？”
李新月，酒醒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
她白着一张脸，“也没打听谁啊……只不过就是，就是听说，向阳工作室的秦总正好在beast。”
李新月嘴唇颤抖，“陈总，也没听说秦总他有什么来头啊。我就是……就是听星辉的人说，她们想要秦总给他们星辉出首专辑。我就寻思，就寻思，这便宜不能光他们占吧。没准和秦总谈好了，也愿意帮我出一张。”
陈安安猛吸了一口气，用手连拍了几下额头，“祖宗诶，你最近被粉丝捧的是真飘了吧！你真以为这年头，你想干啥就能干啥？你咋不上天呢？！幸亏这事我不知道。也幸亏你是从星辉那边知道的。我跟你说，你知道上个堵秦向阳的，现在干嘛去了？”
李新月心惊胆颤，“干……干嘛去了？”
“退圈回老家卖麻辣烫去了！”
总算知道什么情况，让司机把李新月和助理送回家后，陈安安才注意到，从离开beast起，秦晚就一直没说话。
夜色已深，街边只有路灯照明。
车内没有开灯，微弱的灯光穿过车窗在秦晚漆黑的眼眸折射，如月夜波光粼粼，被风吹皱的湖泊。
静谧，看不见底。
“晚晚？”陈安安唤了一声，“发什么愣呢？”
“秦向阳……”秦晚回过神，转口说道，“没事。就是困了。”
“这才十点吧。”陈安安看了下表，“现在你都这么养生的吗？算了，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明天你就来我那报道！”
“不许拒绝！”
秦晚：“……好。”
回到租房住处，秦晚没有开灯。她从冰箱取出一罐啤酒，摸着黑走到窗边。
窗帘没有拉，她把额头轻轻贴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高架桥上路灯长明，弯转如卧龙，零星车辆驶过，深夜下，b市和东明海市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除了灯光更加璀璨些，如同不夜城。
“巧合的吧。”
自言自语在黑暗中响起。
秦晚靠窗坐下，“咔”地起开啤酒，自语又像是在自我说服，“没关系，哪能天天这么巧。”
秦向阳……她多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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