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赴
九赴烈火与冰川的交界线
带路就带路。下面正好是大课间，被老师找了就不用去跑步了，这样想想也还不错。
到了他的办公室，她站着，他坐着抬头看她：“笑什么？我不是请你来这喝茶的。”
不就是请喝茶吗？不就是请“喝茶”吗？直说不就得了。
吕朝宴从作业本里找到易九禾的那本，平放在桌上：“你觉得你昨天作业做得怎么样？”
易九禾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作业有的她做的，还有一些难题是鞠靳教她的，最后鞠靳还帮她检查了一遍了，全对？做这么好的吗？
她试探性回答：“做得挺好？”
吕朝宴舔了舔唇，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字。他一页一页翻给她看，上面简直不要太美观，红黑搭配，简直是“亲密无间”。
易九禾：……
“你对自己的实力怕是有什么误解。”
“我……”易九禾根本不相信把作业本转过来自己看，眼睛差点就贴到纸上了，确确实实的红笔，一圈又一圈，干脆直接用红笔写作业吧。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写的那部分和鞠靳写的那部分，明显是鞠靳写的那部分错得更多，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死鞠靳！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易九禾的舌在牙齿表面划了一圈，表现出很不服气的样子。她合上作业本要离开，吕朝宴叫住她了。
“这作业不是你写的吧？”
呵呵，当然不是她写的。
她挠了挠后脑勺，深吐了一口气，脚在原地划了一个半圆，歪着脑袋看吕朝宴：“呵呵。”她用微笑回答了他的问题。
吕朝宴停下转笔的姿势，低眸从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本作业本。
“认识吗？”
易九禾凑进了看，这不是鞠靳的作业本吗？怎么他改个作业还跟侦探一样查，莫名其妙啊。
她现在心里慌乱得很，急促的呼吸已经出卖了她，她努力平静下来，吕朝宴也在给她时间。过了一会，她的刘海里面生出了一颗小汗蒸，顺着缓慢流了一下，握紧拳头，咽了口口水回答：“我弟的，有问题吗？”
吕朝宴继续问：“你俩笔迹很像吗？”
易九禾干脆撇头不看他了：“不像。”
“所以这作业有部分不是你写的，刚好那部分还错这么多。”
“啊对对对！”易九禾两手一抖，显然不想让气愤这么冷下去，“我下次不敢了，我下次不找他帮我写作业了，鞠靳太不靠谱了，我下次找个靠谱的人，而且字迹很像的人！”她的语速很快，一连串说出这句话。
吕朝宴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一笑带过了，这事也算了结了。
但是鞠靳的英语不是很好吗？
她小心翼翼翻动了一下鞠靳的作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易九禾的那份在土里埋着呢。他自己写得这么好，那他就是故意瞎写的咯？反正易九禾看不出来。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不理解啊。
她问：“那我……回去啦？”
吕朝宴左手撑着脑袋，歪着脑袋：“丫头，等大课间结束再走吧。”他叫她丫头！这称呼打得易九禾猝不及防。
为啥？舍不得她？她可以这么想，但他不是这个意思。
吕朝宴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某个喜欢他的女生，他补了一句：“校长会视察，你在班上不好。”
易九禾眼珠转了一圈：“我说我跟老师汇报过了，我肚子疼不就得了。”
“随你。”他的语气突然就变冷淡了，反而是易九禾在一旁偷偷笑。
为什么笑？
喜欢吕朝宴的一个原因，他的性格。这十七年来，她见过这么多人，经过交谈之后却只有他的性格很特别。她觉得他的性格就入烈火与冰川的交界线，总会捂热的。
“我还是好奇你是做什么的？”
吕朝宴低着头，睁眼：“真这么想知道？”
“当然。”
“做你的爸爸。”
瞧，这不热了？
“我还做你奶奶呢我。”
他语气虽然平缓而冷淡，但是又说出了一句非常憨的话：“那你有我这么帅且有才的孙子你一定是上辈子积了珠穆朗玛峰那么高的福，放心，就你这人品拉倒吧。”
我去，这性格是烈火吧？易九禾有些震惊，她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行吧，他赢了。一看他小时候就没少跟别人吵架，估计还轮轮都能吵赢。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这瞬间升温的气氛，吕朝宴立马坐正，易九禾也拿着本书在那读，他俩好正经啊。
“进。”
一个人头俏皮的从两扇门之间的缝隙探进来，先是往回缩了一下，后将门完全打开，走进来。
她笑着，两手无处安放，“呵呵”笑着说：“你俩……都在啊。”
看到是喻时，吕朝宴的背就驼了下来。
“你俩咋不继续啊？”见两人没回话，她继续说，“我不应该这里，应该在外头。”
用的“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这句歌词的调唱出来的。
喻时转身离开之前，眼睛瞥了眼易九禾，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易同学，书拿反了哦！慢慢聊，我撤了！”喻时反身跟他们摆手说再见。
“马上上课了，我先回去了，两位老师聊。”易九禾弯下腰来给吕朝宴鞠了个躬，逃跑了。
喻时看她跑得挺快，走到门口把门带上了。
“落荒而逃。”吕朝宴笑着。
“哥，你这高冷形象还能再保持一段时间吗？人小姑娘被你吓跑了你往哪追她？”
“时时，不可以栽赃陷害，是你吓的。”
“行了，把我班里的同学作业本还回来吧。”喻时伸手。
吕朝宴把鞠靳的作业本给了她：“怎么？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要这本子？”
“我学生的本子，我不要谁要。”
“真的假的？没什么其他原因吗？”
“千真万确。”喻时做出发誓的姿势。
吕朝宴没办法喽，只好耸耸肩：“时时，你一定会后悔的。”
喻时皱了皱眉头，根本不相信，他再神也不能成预言家吧。她跟他说了句“拜拜”之后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吕朝宴，他从桌上端起茶杯，吹着气，抿着唇喝了一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易九禾想想这事还是很气愤，鞠靳怎么能瞎写！在学校没时间去找他，只能等回家。日落晚霞来得突然了些，一天一晃而过，回到家，鞠靳的末日就到了，易九禾等了一天，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她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一开始鞠靳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无辜望着她，说一定是她误会了，后来易九禾用不教他数学题来威胁他，还是这玩意好使，鞠靳一下子就招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和吕老师多创造点机会嘛。”
易九禾露出一副“啊”的表情，机会也不是这么创造的啊，最起码也要和她商量商量吧，那可是她的作业，她的面子啊。
“那我可得谢谢鞠少爷啦。”易九禾抱拳说谢。
谁知道鞠靳蹬鼻子上脸，回礼：“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谢。”
易九禾脸色突变，挑起来拍了一下鞠靳的头，还挺重：“我谢你个头。”
鞠靳的身高是隔代遗传，他爸在男的中算矮的，也才172，但他爷爷高，鞠靳现在已经有187了，但是跟吕朝宴比还是差一点点，就差一丢丢而已，但是在易九禾的心里的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易九禾向来有仇必报：“哎，问你件事，你们班主任是教什么学科的？”
“化学。”
“哦……”易九禾在心里默默打起了小算盘，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到时候再杀他个片甲不留！绝对让鞠靳跪着在她面前哭。“姐，你不会是想到时候教我写化学作业的时候，随便告诉我几个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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