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人的医者

　　白洛熙没有多想辛弃疾为什么看完了那个从死者胃里取出的蜡丸后就匆忙离开。毕竟这里是古代，很多事可能自己还是会无法理解的。不过既然尸体已经验完了，自己还是回去睡觉吧……

　　“你醒了啊白大哥。太阳落山了，我们该回家了。”宋慈见白洛熙已经睡醒了，急忙说道。

　　白洛熙点了点头，看着宋慈，宋慈的身边还有黄仵作，便问道：“尸体的切口缝合好了？”

　　宋慈急忙道：“好了，不过是黄仵作缝合的。我以前没有学习过这个，所以……”说到后面，宋慈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小，本来是白洛熙交代给自己的工作，现在竟然是假手于人！

　　“以后自己做。”白洛熙淡淡的对着宋慈说：“回家吃饭吧。”

　　好像白洛熙有点无视了在站在这里的黄仵作，说完，就让宋慈回家。

　　黄仵作急忙拦在了白洛熙的身前，不过这次黄仵作的态度和以往不同，而是作揖的对着白洛熙说道：“白仵作验尸手法之高明，黄某人不及万分，心服口服。”

　　这个黄仵作今天是被白洛熙的验尸手法彻底的给折服了，在此之前，好像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开膛验尸，想不到白洛熙切开死者胸膛，还可以从死者的内脏里推理总结出一些线索。这的确是自己所不及的！

　　白洛熙好像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黄仵作竟然服软了，看来除了贪钱之外，这个人也算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不过身为仵作，其实就和法医是一样。怎么可以因贪财而有尸不验、歪曲事实呢？所以对于黄仵作的赞赏，白洛熙并没有什么兴趣，拉着宋慈回家了……

　　第二天，白洛熙和宋慈依旧一早就去衙门，不过听说辛弃疾昨天看完了蜡丸就骑马出城，至今未归。而且还有一件事，捕快们都说这个黄仵作要向大人请辞……

　　“白仵作，黄某人败在你手下是心服口服。今天以后，我便携带家眷离开建阳城，不做仵作。”黄仵作在衙门后堂内见到白洛熙后，上前十分诚恳的说道。

　　对于其它捕快，包括宋慈来说。这个黄仵作本来就比不过白洛熙，请辞也是应该的，不然如果他不走的话，白洛熙永远都只是个副仵作。

　　白洛熙明白，这个黄仵作其实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只不过是他平时不用而已，或者是说他没有用到正路而已。但这个人现在居然可以说出这番话，看来这个人其实本质里还没怎么坏透。环境造就人，可能还是这个黄仵作之前所处的环境影响到了他，但是犯过错的人并不代表就是真真正正的坏人，凡事还是可以挽回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想了想后，白洛熙对着黄仵作问道：“你当初为什么做仵作？”

　　黄仵作一愣，不知道白洛熙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不过还是如实答道：“为了有个谋生的手艺，在衙门讨个差事做，可是养家糊口。”

　　好像黄仵作这话说得没有毛病，工作、赚钱。这个道理不管在哪都说得过去！

　　“就只是这样？”白洛熙听完了黄仵作的话后，淡淡的问了一句。

　　黄仵作再次点头：“仅此而已。后来我发现了有一些人因为案子的原因，会主动找我疏通，所以我发现做个仵作其实是有油水可捞，我就慢慢的开始想尽办法来捞些油水。”说完后，黄仵作竟然开始无奈的笑了起来，像是在自嘲。

　　“法医，不对，是仵作。”白洛熙本想说法医的，但是考虑到了说了他们也理解不了，便说道：“活人病了需要看大夫，但是死人呢？所以对于仵作而言，就是死人的医者。在尸体身上找到线索，就是相当于找到病因。”

　　好像白洛熙的一席话很深奥，黄仵作未能理解的了，只是在一旁默不作声！

　　白洛熙看了一眼黄仵作，继续说道：“如果在命案之中，身为仵作者故意欺瞒作假、使奸弄刁的话，就会使案情变得虚假惑乱、模糊不清。最后甚至会导致到难以调查。所以仵作者必须要把心放正。不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忘记本职。伤、病、尸体的检查可以就是案子的关键。甚至更可能是为一些人沉冤得雪的关键。你懂这个道理吗？”

　　屋内的所有捕快，包括宋慈都愣住了。这是他们认识白洛熙以来，不验尸时说话最多的一次。不过这话却说得让人振奋，他们更是开始崇拜这位刚正不阿的白仵作了。

　　听完了白洛熙的一席话后，黄仵作无地自容。立刻对着白洛熙深鞠一躬，说道：“受教了，多谢白仵作点化。我黄某人面对白仵作，实在是惭愧！”

　　白洛熙上前扶起黄仵作，说道：“别走了，以你的能力而言，不做仵作太可惜了。留下来吧。”白洛熙明白，自己是有一些法医理念和技术。但是，自己是在现代学的。古人的仵作会些什么自己根本就不懂。而且现在宋慈也不是日后的那个法医学鼻祖。所以他也希望黄仵作留下来，和自己交流探讨。

　　“我……”黄仵作现在竟然有些哽咽，说道：“白仵作如此宽宏大量，请受我一拜。”说完，就要给白洛熙跪拜。

　　白洛熙再次制止了黄仵作的动作。

　　屋内的一众捕快见刚刚白洛熙已经对黄仵作说出了那样的话，这时也一起劝说黄仵作留下。而且辛弃疾也未归，就算是要请辞的话，也得等他回来才行。

　　白洛熙以现代法医准则教化了黄仵作。不过他还是心中始终装着一件事……

　　“对了，之前你到底用什么方法给牛二伪装的伤口？”这件事白洛熙一直很好奇，希望现在黄仵作可以为自己解惑。

　　黄仵作急忙说道：“白仵作请稍等我。我回家取来，给你过目。”说完，黄仵作便先离开了衙门，回家为白洛熙去取伪装伤口的材料。

　　白洛熙望着黄仵作离去的背景摇头苦笑，为什么这些古人都是说走就走呢？性子这么急？不过也好，早点知道这个黄仵作怎么伪装的伤口也算是了解了一件心事。白洛熙便静心等着黄仵作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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