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早朝论政

　　新年临近，宫中的下人都会早早的起来，一来是要为宫中置办些年货，二来是要为宫中除尘，马虎不得。往年到了这个时候，圣上疏于揽政，早朝也会推迟些，有时候会因各种原因取消掉。

　　而今年，自打世子进京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朝中的大臣很少有睡得安稳的时候，相继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弄得这些大臣，晚上睡觉都要穿着衣服，生怕宫中急事一来，拖慢了脚步。

　　而“七寒政变”之后，朝廷大员终于是可以缓上一缓，过个好年了。

　　可是，清晨一早，天还不曾亮的时候，宫中就有人去往各个府院。到了天刚刚亮的时候，朝中大臣整装束戴，纷纷小跑的上了朝。

　　就连宫中早起的下人也只是在远处偷看着这些大臣略显狼狈的模样，不敢上前询问。看这情形，心中自然是知道，这天下有大事情发生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做好手中的活儿就足够了，反正殃及不到自己。

　　宫中的灯还亮着，跳动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陈阳宫。

　　只是片刻的时间，陈阳宫的大殿之下站满了文武百官。有些武官甚至都很少上朝来，今日也都来齐了。众人左右两侧分站在一起，趁着圣上还不曾上朝，在一旁小声的议论着。

　　“今日怎么上朝这么早？”

　　“我也不知道啊！”

　　“你看，京城的武将全都来了，看来是要打仗了……”

　　“这年头，打仗还不正常吗……”

　　神态各异的朝臣左右讨论着即将要公布的事情。身在朝堂最前面的大将军杨崇则是一脸严肃的站在殿下，威严不语，而文官首位的丞相张陵古和见圣上迟迟不来，心中也是焦急，更多的是他心中有些小心思，想着圣上来了之后必然会询问他，所以他就想着先知道事情原委，以便心中有了对策，好赢得圣上的青睐。

　　他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孙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赢得一些储君的筹码，说一些私心话，也是为了他张家的以后。

　　对于这一点，纵贯沙场而又斡旋朝廷纷争已久的大将军是不会不明白的。

　　所以，当张陵古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只当没有听见，惹得张陵古白须飘起，胸中一阵闷气，随后又大声叫了一声：“大将军！”

　　大将军眼睛余光瞥见幕王从身后走了上来，这才装作刚听见的神色，转过身，回道：“张大人。”

　　“你知道皇上叫……”

　　“咳咳咳……”

　　幕王剑眉一挑，略有不悦，轻咳了一声，从张陵古身边走过，横着站在了大殿的最前侧，眼神微瞥了一眼张陵古。

　　朝堂之上，禁止喧哗，是这朝廷一直以来的规矩，张陵古心中自然明白。可照着往常，众官在下面议论些事情也无可厚非，只是幕王向来对丞相有芥蒂之心，刚才打断自己的问话，明显是故意的。可他也拿幕王没有办法，不是因为说幕王是皇帝的弟弟，而是因为这朝廷的规矩。所以见到幕王面色不喜，张陵古只得暗吞一口闷气，收回了口中的问话。

　　他在不经意间微微瞥了一眼二人，心下有了些小琢磨。他担心幕王是否和大将军有来往，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在朝中的位置就有些危险了。

　　从今日二人的表现来看，虽然看不出名目，可是他的心中明白，自然是要早早的做准备了，以防万一。

　　在幕王进来后不多时，何公公随着皇上一同上了大殿，顿时朝堂上鸦雀无声，众臣纷纷规矩的站在了殿下。

　　何公公在一旁看了一眼圣上泛黄的面容，只是嘣了嘣嘴，随后高声喊道：“上朝……”

　　百官俯下身子，三呼万岁，起身而立。

　　圣上微微犯困的脸上，顿时强打起精神来，指了指丞相，何公公立刻将昨日送来的战报交到张陵古的手上。

　　张陵古接过手，会意了圣上的意思，打开折子，当中念了出来。

　　文武百官听到边境的战报，甚是震惊，纷纷又小声议论起来，只是刚一会儿，立刻被何公公制止，道：“肃静。”

　　张陵古宣读完后，心中也是一惊，他不知道北境此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不由得他瞥了一眼右边镇定自若的大将军，咬着牙吞了一口气。

　　“诸位爱卿，北境城危，你们可有好的对策？”

　　张陵古知道圣上的性子急，往年遇到紧迫之事，必须及时商议对策，绝不会过夜再议，而现在圣上虽然面容不佳，可心态却是平和，想必心中自然是有了想法，只是他想看看是否会有人借着这次机会别有用心罢了。

　　所以，看到圣上的问话，他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在观望，尤其是大将军的看法。

　　而其他大臣终究是有耿直的人，只见郎中将韩木荣，向前一步禀道：“回陛下，臣以为，北秦此次出兵匆忙，不足为惧，只需在北境增派援军即可，北境以南是淮南地界，与北境最近，尚有良兵强将五万有余，足以抵御。”

　　韩木荣只是说出心中所想，并未抬头看到圣上的神色，而张陵古却看的清清楚楚，他看到圣上面色不喜不怒，没有任何的变化，心想：皇上应是对这个对策不满意。

　　他也不急着说话，只想在观望一下，毕竟作为文官，他在战事上却有不足。

　　正想时，从右侧又站出一人来，此人曾是北境边境的守将，对北境颇有了解，只听他道：“皇上，韩将军的想法臣不能苟同，臣以为，北秦压境必不会冒险，，此次十五万大军犯我边境，必然是有充足的准备，先不论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凭这人数就已经足够威胁到金陵的安危了，臣认为，事态紧急，必须先从东海、淮南、信阳三地调遣兵力，以缓燃眉之急。”

　　他的话一出，许多朝臣颇为赞成，纷纷小声赞道，圣上此时眉毛轻挑了一下，似乎提起了兴趣。这一举动被张陵古看在眼里，虽不解其意，但也有了方向，暗自思忖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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