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卖女求荣
二小姐刚带着翠芜出府，正巧撞见了隔壁王爷府门前，一身大红锦袍的九王爷木着个脸掀开门前停放的八抬大轿的轿帘，牵出同样锦衣华服的新娘子。
新娘子头上还披着盖头，所以珠珠没有看到她长什么样，不过从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就可以看出，新娘子必定是个美人儿。
但二小姐的目光并没有在新娘子身上停留, 而是目光炯炯看向即便今日当新郎官，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九王爷。
不知是不是她没睡好再次产生了错觉，总觉得这九王爷很是面熟，好像不只是一面之缘似的。
那头九王爷似有所感，停下牵着新娘子进府的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吓得小丫鬟翠芜连连后退, 九王爷长得好看是好看, 但眼神太吓人了。
这不经意望过来的一眼，就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偏偏自家二小姐这次胆子奇大，反而不为所动，还站着不动紧盯着九王爷，两人目光交汇之时，翠芜愣是有种刀剑相击的错觉。
让她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拉着自家小姐想要躲避：“二小姐快别看了，九王爷不喜别人盯着他看。”
曾经有个名气很大的诗人在某个官员宴席上得见九王爷容颜，一时看入了迷，还提笔为九王爷的容貌做了一首赞扬的诗，结果那首诗就成了绝笔诗。
虽然家里老爷是朝中一品大员倪太师，但与皇上最疼爱的小儿子九王爷相比，还是不够看的，况且二小姐还不得老爷喜爱，如果得罪九王爷, 肯定不会为她出头，翠芜示意自家主子赶紧低下头。
但是……好像……晚了。
那九王爷竟然撇下新娘子, 气势汹汹的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翠芜吓傻在原地。
还好紧急关头她还没有忘记尊卑有别，连忙对着走来九王爷跪倒在地，同时伸手去拉自家二小姐同她一起下跪，但二小姐今日也不知怎地胆子奇大，竟然还一把把她也拉起来：“我们又没做错事，为什么下跪？”
翠芜欲哭无泪，好小姐，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她现在非常后悔今日鼓捣小姐出门，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她万死难辞其咎。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谁知九王爷走到她们跟前的第一句话就让再次准备拉着小姐跪下的翠芜愣住了。
九王爷不仅没有生气小姐对他直视，还跑过来主动搭讪，只是搭讪的方式未免有些太老套了吧。
还有，因为天性八卦，翠芜还不忘偷偷看了一眼被晾在九王府门口接受众人嘲笑打量的新娘子，她都能想象到这会儿新娘子会有多难堪，九王爷是渣男无疑了。
这会儿翠芜反而不怎么害怕九王爷了，而是迅速挡在自家小姐面前, 有她在, 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休想靠近自家小姐。
倪二小姐并不知道一瞬间自家贴身丫鬟会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她看着越走近越觉得熟悉的面容，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她确定记忆里，自己曾远远见过九王爷一面，只是他气质冷然，才会让自己印象深刻，但对于他长什么样则记不太清才对，如今却是觉得他眉眼皆是熟悉，就好像不久之前才见过一般。
“九王爷可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吗？”倪二小姐也急着寻找答案。
“……不知。”九王爷语气淡了下来，“看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倪二小姐点点头：“或许是因为我们是邻居，可能匆匆见过几面，印象不深才有这种错觉。”
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却不知九王爷根本不信这个可能，但凡他见过的人，皆过目不忘，绝不会有这种错觉。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还没等九王爷想明白，被晾在王府门口半天的新娘子不干了，只见新娘子自己掀了盖头，露出明艳动人的容颜，然后步履匆匆地也走到太师府门前来。
“王爷今日是故意羞辱娉婷的吗？”
新娘子怒气冲冲地对着九王爷质问道，只是在看清楚九王爷和倪二小姐的长相后，怒气消退，反而神色非常讶异。
倪二小姐则望着新娘子又看呆了，这次她不仅觉得新娘子容貌十分熟悉，就连她的名字也觉得熟悉。
娉婷？又是宋尚书家千金，应该全名叫宋娉婷。
倪二小姐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自己何时见过这位宋千金和九王爷，但那种熟悉感又确确实实存在。
她反而因为太想弄明白，非要找出原因，想来想去竟有些头痛起来。
九王爷和他的新娘子宋娉婷也是如此，三人眉头紧锁，互相看来看去，直到倪太师的到来打破三人间奇怪的感觉。
“小女年幼不懂事，还望九王爷恕罪。”
倪太师听到下人报信顾不上吃酒，连忙从王爷府跑出来请罪，小女儿是死是活他并怎么在乎，怕就怕她连累整个太师府。
“她是你的女儿？”九王爷指着倪二小姐，“那她叫什么名字？”
倪太师大惊，听这九王爷的话里的意思，莫非是看上他的小女儿了，可他今日才娶妻，莫非是想让他女儿做小。
倪太师眼珠转了转，要是别人想要他太师府千金做小，他自然不愿，但九王爷嘛，他有一些心动，因为九王爷最得皇上喜爱，是这一届最有希望荣登大宝的皇子。
若不是宋尚书那老东西先下手为强，求到了皇上跟前，而宋娉婷又是京城远近闻名的才女，皇上也十分满意，给他们两年前就定亲，否则倪太师早就让自家大女儿说给九王爷。
即便小女儿现如今只能屈居于宋家千金之下，只要得九王爷宠爱，焉知等九王爷上位，不会扶他家女儿做皇后，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向前一步，成为超品的国丈爷——承恩侯。
“回王爷，小女名叫倪珠珠，年芳十五，今年刚及笄。”倪太师声音有几分热切。
倪二小姐和翠芜听了倪太师的话，顿时脸色一变。
她这个爹她在了解不过，就是一个官迷，卖女求荣的事不是做不出来。
前不久非逼着姐姐和十一王爷定亲，转眼又想把自己打包送给九王爷做小，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真以为这世上的好事都能让他占了。
“爹，你怎么能随便告诉外男女儿家的闺名？”
倪二小姐提出不满的抗议，虽然她好奇和九王爷夫妻俩该死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但给人做小的事想都不要想，哪怕那个人贵为王爷也不行。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九王爷问你的名字那是看得起你。”
倪太师对于这个无才无德的小女儿并无多少感情，所以才采取放养的方式，反正她和她姐姐一样有一副好容貌，就算没有才名，凭借这副容貌也能寻到一个对他倪家有助力的夫君，这不就来了吗？
九王爷再次轻轻皱了皱眉头，他看出来倪太师眼中的算计，也确实有些意动，不是对这倪二小姐一见钟情，而是想收入府中搞明白他们三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莫非你想卖女求荣不成？”
只是他看到倪二小姐被自家父亲当众训斥，不仅不觉得难堪，反而淡然自若回击，不由得露出两分欣赏，这样的女子做姬妾可惜了，反正他们两府之间只有一墙之隔，他会搞明白的。
既然爹想打包她给别人做小，完全不给她脸面，倪二小姐心中突然升起破釜沉舟的勇气，当众直白点明倪太师心中所想。
“你……你……”
倪太师再汲汲营营，也是要脸面的人，被小女儿当众点破自己心中最隐蔽不堪的心思，不由得老脸一红，一脸难堪和愤怒，“你这个孽障浑说什么，还不滚回家去。”
倪二小姐冷哼一声，转身回府。
敢做不敢当，孬种！
要不是他是自己的爹，她早就开骂了。
倪二小姐也不知怎么回事，对于倪太师这位父亲，总觉得他这种人不配当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不该是这样利用子女婚姻往上爬的人，而是那种对女儿关怀备至遮风挡雨的父亲才是。
而且就在刚刚，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那个背影好像提着一把剑挡在她的身前，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她总觉得那才是她心目中的父亲。
所以她对倪太师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仅没有多少尊敬和感情，还十分看不起，甚至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还不如身旁的小丫鬟翠芜。
要不是女子在外生存艰难，还有姐姐和母亲难以割舍，她早就想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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