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棋局之上，摆放着象棋、五子棋和军棋。
三种棋盘踞着棋盘的角落，互不相让，争夺着摆放在棋盘中间的苹果。
象棋把苹果拱手而让，而五子棋被棋盘主人移动到了棋盘边缘。
军棋数量众多，虽然围着苹果，但却被另一个玩具模型阻挡。
棋盘主人笑着把一枚军棋移动到边缘。
背后传来两人的脚步声，棋盘主人再次新添了两枚军棋，与五子棋摆放在同一个格内。
手机编辑好的短信发送出去，接受到回应后，棋盘主人把象棋也放在这格附近。
另一副棋盘上，只有一个五子棋与众多的军棋。
落单的军棋深藏在五子棋背后，而五子棋阻挡着所有靠近的军棋。
棋盘主人满意的看着棋盘的局势。
“是时候准备收获了。”
棋盘主人拿起棋盘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
离开除灵分部的许晴和早雨，立刻上了出租车。
“师傅，小月公园。”
“好嘞。”
到达小月公园时，显眼的面具人引起了两人注意。
许晴并不想去搭理，可面具人主动拦住两人，来者不善的样子。
许晴不满的想推开面具人，结果一瞬间，两人被拉入了特殊空间。
面具人近距离在许晴身边，朝着许晴肚子挥去一拳。
许晴反应不来，被打出几米远。
“你应该认得我才对。”青鬼说着，握着蓝色的镰刀迅速砍来。
早雨会一些格斗术，只是面对青鬼时，有些小巫见大巫。
青鬼已经动了杀心。
这个空间是牧灵人给予青鬼的力量之一，在单独的空间内，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尽管牧灵人说打晕两人即可，但听说两人也是来寻找水灵时，立刻就有了杀意。
只要是阻拦她复活天战的人，她都会杀无赦。
而且，青鬼也准备了适当的理由来解释。
所以，现在只要动手就行了！
早雨不认识青鬼，但青鬼起了杀心的情况下，早雨也不敢怠慢。
躲开青鬼的攻击，试图握住镰刀时，青鬼把镰刀作为指点，回敬给早雨两只踹过来的脚。
早雨也被踹倒在许晴身旁。
许晴从腰间抽出除灵枪，射击向青鬼。
一面蓝色的护盾把子弹挡住。
青鬼再次靠近许晴，早雨趁机撒向大量的除灵粉。
而除灵粉毫无作用。
“你是…人类！”早雨惊呼。
青鬼不理会，握着镰刀砍去。
一瞬间，许晴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晰无比。
“原来是你。”许晴说着，也凝结出一把战镰挥去。
早雨再次惊呼。
青鬼无从得知许晴的能力，只是看到许晴也拥有一把红色的战镰，顿时心中气急败坏。
“这可是我爱人用生命为代价召唤的武器，凭什么你可以随意召唤！”青鬼恐怖的眼神中杀意满满。
“你救过我，我记得你。”许晴说着，以青鬼快速百倍的速度，把蓝色镰刀挑开。
青鬼愣住。
牧灵人见识过许晴的能力，知道只要击晕他，他的能力是无法被动触发的。
而青鬼的杀心恰巧让许晴触发能力，也有了现在青鬼狼狈的样子。
“小雨，分了这个，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许晴把蓝色战镰踢向早雨。
早雨摸向蓝色战镰，而青鬼立刻瞬移到蓝色镰刀面前，朝着早雨捅去匕首。
许晴也立刻瞬移到早雨身边，用空间利刃挡住青鬼的攻击。
距离太近无法挥动镰刀，许晴抽出匕首，立刻反攻向青鬼。
红色战镰立刻出现，从侧面更快的进攻向许晴。
许晴和早雨身影一闪，瞬移至数米之外。
蓝色战镰在早雨手中。
“分解！”
蓝色战镰立刻消失不见。
青鬼尝试呼唤，发现蓝色战镰已经失去了与自己的联系。
“如此邪恶的灵力！”青鬼愤怒道。
“牧灵人！这个人接受了牧灵人的力量！”早雨提醒道。
“嗯，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对吧？”
许晴主动进攻而来，青鬼立刻准备迎接。
两只战镰碰撞一起，然后双方互相再抽出战镰，再次进攻而去。
每一击都是杀招，两人的精神都紧绷着。
在时和李凝的灵力下，许晴的速度进攻越来越快。
而青鬼在极其熟练的使用战镰，能更加具有效率的抵抗并反击。
看似僵持，实则不然。
许晴模仿着青鬼进攻，也越来越熟练的掌控起战镰。
青鬼已经稍有逊色，凭借着经验，继续抵抗着许晴猛烈的进攻。
“早知道你这么强，我就不应该在幻灵战斗中救你！”
“无所谓，因为我也的确死不了。”许晴淡然的回答。
青鬼怒上心头。
“我努力了这么久，失去了家庭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初衷，我凭什么没有你强！”
许晴立刻察觉到青鬼的破绽，把红色战镰挑飞至空中。
青鬼瞬移至红色战镰旁，而无数空间利刃已经在此地等候青鬼了。
空间利刃毫无情面的从青鬼的身体上划过，一朵朵血花绽放在空中。
早雨大惊失色。
“许晴，你在做什么啊！”早雨想去阻拦，但许晴脸上没有一丝人情味。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瞬间，早雨记忆中的许晴变得无比清晰又明亮。
“她是人类！不是灵体！你要分清楚层次！”
许晴不为所动。
青鬼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摔在地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来激活你灵力的哨兵？”早雨继续劝说。
“眼中的杀意是无法隐藏的。”
许晴把青鬼的红色战镰扔给早雨，轻轻的说道：“分了这个，很有用的。”
早雨脸上写满了拒绝。
“不！”
“为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我记忆中的许晴明明是个有些坏但很温柔，爱恶作剧但正义感十足。现在的你，我感到很陌生！”
许晴诡异一笑。
举起战镰，许晴朝着青鬼挥去。
“不！”早雨无助的喊。
一只战镰从侧面飞来，打断许晴的攻击。
随后，模糊的人影疾速掠动而来，立刻把许晴撞倒在地。
早雨愣住。
“两…两个许晴？”早雨惊呼。
“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不见了。看来你是跟假货来了小月公园啊。”
许晴站在早雨身前，与假许晴对视。
“呵呵，来的很快呢。”假许晴撕开脸皮，黑气滚滚而出，恐怖的灵压立刻布满整个空间。
“区区盗灵！现在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那也要试试呢。”盗灵嘶哑的说道。
突然，许晴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许晴难以置信的看向旁边的早雨，早雨的身体也冒着黑气，面色恐怖无比。
“原来你们…”许晴身体变得无力，盗灵握着战镰，缓缓靠近许晴。
“演这么个戏，就是为了要把你们分开解决，嘻嘻嘻。”盗灵诡笑道。
“到此为止了。”
无数个除灵人从天而降，围在许晴和青鬼身边。
匕首贯穿了假早雨的身体，假早雨变成灰雾消失了。
盗灵立刻转身想要逃跑，凌冉冉已经提前堵住了盗灵去路。
夏夏从除灵人中钻出来，立刻治愈着许晴和青鬼。
“老头子让我看住许晴和早雨。可明明我也想出去嘛，所以我就放你们出去了，这样也有理由来小月公园啦。”夏夏卖萌道。
盗灵看着这么多的除灵人，慌忙万分。
“他骗我，他骗我！”
凯已经瞬移到盗灵身旁，空间利刃穿过盗灵的身体，盗灵毫无反击之力。
“区区盗版，你懂的怎么利用空间吗？”
盗灵所在的空间立刻向下凹进去，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成一个球。
就连许晴也感受到了这个球形的恐怖，连光都被撕成了碎片，更别说盗灵的身体。
即刻间，盗灵消失的无影无踪。
“早雨已经被安全保护起来，请放心。”旁边的除灵人礼貌的对许晴说道。
许晴松了口气。
许晴原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结果搜查队的到来，立刻让战局反转，并拯救了险些被盗灵击杀的青鬼。
盗灵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但一定是收到了指使才袭击起青鬼。
包括许晴，在场的人中也同样没有人知道，其实是青鬼先动的手。
阴差阳错之间，青鬼反而被当做受害者，被搜查队拯救。
在夏夏的治疗下，青鬼恢复了意识，听着严香的解释，算是松了口气。
“竟然没有分辨出盗灵！是自己已经被牧灵人的力量渗透的让自己失去分辨能力了么？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青鬼想道。
许晴也蹲在青鬼身边，担忧的询问：“没事吧，面具女？”
“嘁，离我远点。”
“……”
“臭小鬼，你怎么惹人家了？”凌冉冉好奇的靠近来。
“我不知道啊！”许晴一脸懵。
就结果而言，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已经很成功了。
许晴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老女人，我现在可以使用灵力，趁我没失忆，现在有没有事情可以做？”许晴询问凌冉冉。
“很可惜，臭小鬼。我们暂时还没有高青松的消息。”凌冉冉拍着许晴的肩膀笑道：“不过，能和没失忆的你交流，真是个值得开心的事呢。”
“反正战斗结束后就失忆了。”许晴失落道。
能回想起过往，对许晴来说，并不算好事。
李凝，可可，黏黏。
长叹一口气，许晴脸上满是忧愁。
“臭小鬼，别太在意嘛，等完事儿姐姐请你去喝茶。”凌冉冉搂着许晴的肩膀头笑道。
“咋感觉…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啊？”许晴询问。
“我作为除灵人哨兵，基本没有机会团队作战。”凌冉冉伸着懒腰继续说道：“像这样一次大规模行动我还是第一次，当然开心了。”
说完，凌冉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灰暗。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高青松的影子。”
然后，又是笑容掩盖了灰暗，凌冉冉继续笑道：“不过，以那家伙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玩失踪的。现在肯定也在某个地方潜伏着，等待能够出现的好机会呢。”
“高青松的确是这样，不用太担心。”严香也贴近过来，朝着许晴伸出手。
“我叫严香。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
礼貌的样子给许晴留下了好印象。
“我叫许晴。这种自我介绍你可能要介绍很多遍，虽然我现在…记得很多人重复的自我介绍。”
“噗哈哈哈哈…”严香笑的直摇头。
“你为什么不弄个手机备忘录呢？把想记住的人和事都记在本上，这样在失忆时，也能回想起很多事情吧？”
“对哦，这样确实可行。现在就弄吧，趁我还记得住。”
“行，我们继续去执行任务了。”
众人立刻回到了现实，早雨已经等候多时。
“真的是！你跑哪里去了！”早雨气冲冲的看着许晴问道。
许晴挠了挠头。
搜查队继续搜索去了，凌冉冉也在打过招呼后离开。
“一定要…找到我姐姐，拜托了！”凯握着早雨的手，转过头对着许晴说道。
“你放开她！”许晴急道。
夏夏扶着青鬼，坐上了出租车。
“我们回去喽，如果有事情需要我的话，请给夏～夏～打电话！”
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两人风中凌乱。
早雨嘟囔着嘴，斜眼瞅着许晴。
“你知道吗，盗灵竟然装成你的样子，在出租车上想强吻我！”
“什么？还有这事？”许晴大吃一惊。
“就是！我真的，快吓死了！要不是司机劝说了两句，我可就…我可就会…”早雨涨红了脸，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许晴想上去安慰，但早雨又气冲冲的指向许晴。
“我就在想，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低俗的又无趣的人！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的迟到，我和…我和盗灵…差点接吻啊！”
单单接吻这件事，就足以让早雨心中已经小鹿乱撞。
和灵体接吻，这已经超出了早雨的可接受范围。
“明明…明明我喜…喜欢…”早雨突然一动不动，表情看上去像在思索，又像在怀疑。
“怎么了？”许晴担心的询问。
早雨表情变得认真，因为她找到了帮助许晴的理由。
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也变得清晰，早雨萌生了个奇怪的想法。
“你现在，有记忆对吧？”早雨捏着下巴询问。
“嗯。”许晴回答。
早雨低下头，开始思索。
许晴的灵力是复制他人灵力，苦果是失忆。
可是，在许晴失忆时候，我对许晴的记忆理应不会受到影响。
而现实却是，我脑海中的许晴记忆也变得模糊，甚至消失很多。
而许晴使用灵力恢复记忆时，自己对于许晴的记忆也会变得清晰。
这绝不是自己的记性问题。
如果…打比方说，许晴的记忆不够支付对应的灵力苦果，就会从其他人的脑海中扣除关于许晴的记忆，从而达到灵力平衡？
鸡皮疙瘩涌上早雨身体。
这个结论，虽然还没有证实，但自己已经受到了苦果影响。
也就是，还会有第二人，第三人，甚至无数人受到了许晴苦果的影响。
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许晴…该怎么办啊！
他会被世间遗忘吗？
我也会…把他遗忘吗？
早雨咬破了手指，脸上痛苦不堪。
“怎么了啊？你说话啊！”许晴摇晃着早雨肩膀。
早雨难以置信的看向许晴，眼中已经红润。
“许晴！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也不忘记我，行吗？”
“啊…这个我不敢保证。”许晴实话实说。
对于灵力会让自己失忆这一点，许晴自然深知。
“我会记录在备忘录里！”许晴打开备忘录，把刚输入的一条条注意事项给早雨看。
需要留意的很多，但没有一条是早雨。
比如，管戴眼罩的紫发女人叫老女人。
凯怕蟑螂。
林雪喜欢蛋糕。
希，辅助型灵力，外冷内热。
早雨翻动着，眼中蕴含泪花。
“里面没有我呢。”早雨哽咽着说道。
“你怎么哭了？不许哭不许哭！”许晴用袖子擦着早雨的眼泪。
“我不想你忘记我，我也不想忘记你。”
“你在说什…”
早雨粗暴的拽着许晴的衣领，踮着脚，把脸靠近过去。
许晴感到唇上一阵温热，瞪大了眼睛。
“不要，忘记我啊。”早雨内心呼唤着，闭上了双眼。
……
“许晴，这本书看过吗？”
“看过了，感觉主角…没什么存在感，性格也不招人喜欢。”
“可是，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反派养成计划，主角是反派才对。”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正义的人反而不是主角吗？”
“人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老掉牙的鸡汤了，我也没见的那两个人能有一副正儿八经主角的样子。”
时和李凝在拌嘴中，而许晴和早雨坐在互相的对面，气氛悠闲的聊着天。
“那么你认为，我们四个之中，谁是主角呢？”早雨饶有兴趣的提问。
许晴思索片刻，很快便有了答案。
看着许晴的笑容，早雨歪过头好奇的望着许晴。
“讨论主角是谁之前，应该先明确下所谓的，主角的定义。”
“如果以人来说，那么我们四人之中，唯一的主角只可能是李凝了吧。”
“李凝…吗？”早雨沉思。
许晴笑着继续说道：“如果以定位讨论主角的话，那么，我们都是主角。”
“而主角如果只有一人，未免这个世界也太无趣了。”
许晴深呼一口气，接着说道。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我个体，同时也是烂大街的随处可见的个体。但如果是个体组成的群体，那么我们便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既然讨论主角，就不应该以群体的概念去讨论。”
“个体也好，群体也好。其实在客观上都不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相同的点。”
“所以，在定义上而言，我认为的主角应该是始于个人但高于个人；接近群体但大于群体的一种概念。”
时和李凝停止拌嘴，看向许晴。
“我们，是主角。”
“但不仅仅只有我们是主角。”
“我认为，只要是为了所谓的大义而存在，所有的人便都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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