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符道

没过多久，躺在床上的患者逐渐苏醒，他的身体异常虚弱，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勉强睁开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看见眼前站着一老一少两人，穿着医师的服饰，没明白怎么回事，他疑惑地问道：“请问两位是？”
  “我二人是过来给你治病的。”莫医师简单的回了一句，便让外面等待的人进来。当患者看到进来的是他的亲人时，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的父亲详细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小伙子，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但有些事情老夫需要问清楚。在出事前，你可曾去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莫医师知道不宜打扰太久，便直接问到重点。
  听到问话，病人愣了一下，显然头脑尚未完全清醒，努力回想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几天前，我独自入山打猎，回家途中，经过一处沟壑时，不慎被树根绊倒滚落了下去，也不知怎么的就昏迷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躺在一个山洞里。”
  “起初我壮着胆子往洞里探查一二，可没往里走多远，就感觉身体异常寒冷，而且越往里走越是阴暗，我不敢再深入，赶忙走出山洞。回到家后，就生病了。”
  莫医师听了沉思了一会，然后转头对那老者说：“令郎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此次生病伤及根本，需要在家中静养一段时日，期间服食一些补气益血的汤药，慢慢调理便可复原。”
  老者一脸感激地看着莫医师：“多谢医师救命之恩！请受我等一拜！”说完，他示意其他人一起下跪作拜。
  “无需如此，此乃举手之劳，医者之责。”师徒二人赶忙阻拦。随后便以还有要事告辞离去。离开前给开了些滋补的方子，并嘱咐了些注意事项。
  “师父，想来那人定是在山洞里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徒儿猜测，这个山洞可能不止一个鬼物。如此危险之地，何不去清除这个隐患？以免他日又有人误入遭害？”丁铭忍不住问道。
  莫医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徒儿，你是否想过，那山洞深处的危险可能远超你的想象？那人只是在山洞边缘就遭遇了相当炼气初期的鬼物，这足以说明，深入其中只会更加危险。你如何保证洞中没有更强大的鬼修？你又如何确定自己能够对付？”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没有那份实力，就不要轻易涉险。有善心固然是好，但无谓的善举有时会害了自己。记住，修仙的首要之务是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丁铭默默点头，心中明白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前世的一些观念仍在影响着自己。
  他选择结束了这个话题，提起了那张符箓来，“师父，您刚才使用的那张符真是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那鬼物给消灭了。那是何种符箓？”
  “那是为师炼制的净化符，算不得多厉害，可克制阴邪之物，对付这类邪物有奇效。此符为初级中阶符箓。”莫医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初级符箓？”丁铭有些好奇。
  “不错，普通的符箓可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种，每种级别里又可分为初阶、中阶、高阶三个阶别。一般而言，炼气期的修为只能炼制初级的符箓。”
  “师父，徒儿可以炼制初级符箓吗？”丁铭对此既是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的问道。
  自从他亲眼目睹了符箓的强大威力后，就对这一技艺念念不忘。如今，他也算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对于能否修习这一技艺感到迫切的渴望。
  莫医师看着丁铭，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他提醒道：“制符之道，虽然起点看似不高，但其中的艰辛和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象。若你真心想要修习，为师自然愿意传授你制符的要领。若你尝试之后，发现在制符之道并无天赋，切记不可强求。”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有些修仙者资质出众，却沉迷于这些外道，把毕生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钻研这些外道之上。却不知修仙者的寿元是有限的，若不能在寿元耗尽之时跨入更高的境界，这些外道就算成就再大，终究也是一杯黄土。这也是鲜少有修仙者选择这些职业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而每当发现一名这样的人才，都是宗门或是其它组织极致笼络的对象。然修仙之路不可本末倒置，这些职业只是辅助，终究修为才是根本之道。你想清楚了再作决定。”
  莫医师的话让丁铭陷入了沉思。
  见自己的徒弟在认真思考，莫医师没有打断他，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了丁家村的家中。
  "师父，我想好了，徒儿还是想学制符之道，还请您不吝赐教。"  经过一番思考，丁铭最终还是决定修炼。
  他有自己的考量，符箓的威力他亲眼见过。他不可能永远都待在这里，总有一天是要走出去的。修仙界的危险他尚未见识过，但他相信自己师父不会骗他，因此就需要一些护身的手段，而制符是他目前能够做的唯一选择。

  见丁铭已经做出了决定，莫医师便不再多说什么，开始缓缓讲述制符的要领。
  在诸多修行职业中，制符师无疑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的起点相对较低，即使是炼气期的初学者，也有机会涉足这一领域。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制符是一项简单的技艺。
  制符，首先需要符纸、符墨、符笔这三样制符工具。此符纸非寻常黄纸，需以特殊材料精制而成，方能承载法力。符墨则用上等朱砂研磨而成，若条件允许，妖兽精血更佳。
  符笔亦非寻常书写之笔，笔杆由灵材制作而成，比如灵竹、灵玉或是兽骨之类的，笔尖最好是妖兽的毛发制作。上乘的符纸、符墨、符笔，皆可提升制符的成功率。
  开始炼制时，首先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保持心神宁静。然后，要感悟符箓中的"势"，这是制符中最难的一点，需要自己去体悟，他人无法用言语传授。
  理解"势"之后，符师便通过符纸、符墨、符笔等介质，依循符箓纹路一笔绘制成特殊的符咒或图案。
  然而，制符的过程并非如此简单。除了"势"之外，还有两个难点需要克服。
  一是如何一笔连贯绘制而成，即使稍有停顿或落笔轻重不当，都有可能导致失败。另一点则是在绘制过程中如何控制灵力的注入，这也是炼制的诀窍和秘密。这些炼制之法乃珍贵的秘本，轻易不会传给他人观看。
  这就是为什么莫医师的书架上随意摆放着那本《基础符箓图鉴》，而无需担心的原因。那本书只是介绍符箓的样式，没有"势"和炼制之法，任谁也偷学不了。
  这样的书籍在修仙界的符箓商店中随处可见，但炼制手法的秘本却不一定有出售，即使有，价格也极为昂贵，而且通常只是某种符箓的炼制之法而已。
  因此，即使你拿到了一张符箓，也不一定能知道如何炼制。没有正确的炼制手法，仅凭自己摸索的难度极大，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见想要成功炼制一种符箓是多么的困难。当然，万事无绝对，也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鬼才，仅凭一张现成的符箓，便能自行摸索出炼制的奥秘，成功炼制出符箓。
  这样的天才只存在传闻中，反正莫医师，哪怕是他的师父也是没有见到过的。
  丁铭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阵苦笑。原来，炼制符箓并非简单的模仿，其中蕴含了如此多的门道。难怪他此前尝试绘制的符箓，都只是形似而已。
  然而，这并未打消他学习炼制符箓的念头。无论困难多大，他都下定决心去尝试。他的师父可不会其它的技艺，因此，都不用考虑选择的问题。
  正当丁铭陷入胡思乱想之际，莫医师已经从屋内拿出一套制符的工具走了过来。一沓黄色的符纸，一支精致的符笔，以及砚台和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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