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条虫
自打从就月私立学院出去，回到住处后，东方若窝在房间里倒头就睡，连一直等着她的爱丽丝都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就自觉起床，守在首领办公室门口。
“具体情况太宰君已经告诉我了，
“若酱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孩子了，要不要试着带领一支小队呢？”
长桌的尽头是端了盘蛋糕递给爱丽丝的森鸥外，办公室的暗处站着心情低落的东方若。
“小若！昨天你休息了，我就帮你把裙子涂好啦！”
爱丽丝罕见地没有理会递到自己面前的甜点，抓起桌上的图册，跳下高脚椅跑到东方若身前，翻出昨天画好的那页。
“都涂成紫色，和小若眼睛一样的颜色。”
东方若抿了抿嘴，克制住跟着爱丽丝一起露出笑容的冲动，低下头浑身散发出沮丧的气息。
“首领，我不是真的傻，我只是觉得什么都不去细想的话，能过得快乐一些。”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传来，东方若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森鸥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若酱有很棒的生活理念嘛，只是这种封闭自我带来的快乐总会积累真相大白时的痛苦，
“太宰君和中原君都是能面不改色咀嚼痛苦的孩子，若酱作为他们的朋友，也要有面对真相的勇气啊。”
太宰和中也能面不改色咀嚼痛苦……
不能吧？
东方若想起中原中也回家看见一地碎酒瓶子时的哀嚎和太宰治被螃蟹夹到脸时的痛苦表情。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三个人当中最沉稳的那位。
看见东方若“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袖口的扣子，森鸥外知道她又在神游天外了。
得，讲了等于没讲。
他认命地举双手投降，
“若酱来找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嗬！”
一说起这个，东方若瞬间回过神来，小脸一垮，眼神里满是控诉。
“您就一点没有意识到吗？假期，工资，奖金，您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吗！”
她一手按着额头仰天低吟，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打一棒子后要给颗糖，这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森鸥外噎了一下，把东方若做作的小手拉下来，
“不要学这些姿势和强调，工资和奖金今天内会发下来，假期是今明两天。”
说着把爱丽丝的手拉过来，和东方若的手叠在一起，看见两人瞬间拉扯着跑出去了，
门外隐约传来东方若“嘿嘿嘿嘿”的笑声。
自己一开始好像在说让她单独带队的事情吧？
森鸥外笑着听两人跑远的声音。
这不是，已经开始在思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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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爱丽丝和自己的新朋友江户川柯南见面，东方若给两人做起介绍。
“这是一位七岁天才侦探，他叫江户川柯南。
“爱丽丝和我都是大侦探猪猪先生的得力助手。”
和两个衣着显眼的小姑娘以及一只半人高的玩偶一起坐在奶茶店里，周围人时不时投来善意的注视。
江户川柯南心里是想拒绝的。
他的大大眼镜片泛着白色光芒，压低嗓子小声道，
“我没空陪港口mafia的危险分子玩游戏，如果没有别的事情……”
没等这话说完，东方若眼神严肃地把脑袋拱过去，纠正起来，
“谁是危险分子啊！我是医生，爱丽丝是小可爱，猪猪先生是大侦探！
“你说，谁是危险分子？”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被爱丽丝抱住的“猪猪先生”脸上那憨厚的笑容。
他寻思自己也没有把这个玩偶划分成危险分子的意思吧？
东方若又变魔术似的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新手机，脸上挂满了藏不住的快乐。
“我有电话号码和手机啦，来和我交换一下号码！”
“还有小兰姐姐的号码也帮我存上，等你们回东京之后要多和我联系啊。”
说着，东方若把自己的手机塞给江户川柯南，
“不能经常交流的友谊是会变淡的。”
握着东方若挂了好几个小玩偶的手机，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觉到一抹冰凉审视的目光，
抬头望去，只有和毛绒玩具熊抱在一起的金发爱丽丝，对方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让这份错误的友谊就此淡掉，挺好的。
江户川柯南嘴里噙着苦涩，在通讯录里存了自己的号码，顺便不小心看见东方若的新手机里已经存了六十几个联系人。
分组“我的同事们”里总共47人。
好家伙，可以当做一份港口mafia成员情报了。
在对面金发小姑娘针刺般的注视下，他不再多看，把手机还给了东方若。
“你……还好吧？”
虽然和身为港口mafia成员的东方若划清界限是自己希望做到的事，但江户川柯南心头一直压着的是他没能做到的事。
知晓了三岛和已的谋划，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正如对方所说，他救不了东方若，
不论是与未知神秘的异能力抗衡或是代替东方若去承担三岛和已的死亡，他都做不到。
东方若是异能者，也是一名黑手党。她与自己不是一路人。
江户川柯南是这样认为的，在事件结束后，东方若一行人没有杀他灭口，从此以后大家该是桥归桥，路归路再不交集才对。
结果第二天就被按响门铃，拉出来和玩具熊一起喝奶茶。
就连这个被说成“小可爱”的小女孩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压迫力，
我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东方若这家伙可能是真的傻啊！
“柯南弟弟好像有些为难，是在担心什么吗？”
爱丽丝双臂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脸颊，状似无意地问。江户川柯南会意，挠了挠后脑勺。
“嗯，出门的时候没有给小兰姐姐打招呼，现在可能正在找我吧。”
说着站起来，被东方若拦住，面前是打包在一起的三杯奶茶和两盒曲奇饼干。
“你要回去的话，把这些带给小兰姐姐吧。”
东方若起身，一只手拉着小挎包的丝绸袋子，挥了挥另一只手，笑着告别。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来找我玩。”
“啊……
“好”
江户川柯南抱着大大的饼干盒子和奶茶离开了，隔着透明玻璃看见东方若翻出包里的零钱，和爱丽丝在认真讨论些什么。
别的不说，她攥着一大把零钱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和那个危险残暴的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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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为什么不愿意看见太宰呀？”
东方若的零钱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逛街计划，她决定找太宰治提前取出自己的工资，爱丽丝却打起了退堂鼓。
“那个家伙很可怕！”
爱丽丝哭丧着脸，把身体缩在猪猪先生后面，
“我在这里等小若回来好不好？”
“好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把抽屉里的零食都翻出来后，东方若让爱丽丝待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寻找太宰治。
不同于以往的相见全靠缘分，东方若给太宰治打了个电话。
“小若妹妹睡醒了？”
对方似乎正在十分嘈杂的地方，悠长的汽笛声夹杂着时大时小的叫嚷声，在听说了东方若想要预支工资后，太宰治声音里满是羡慕。
“真好啊，假期。
“我今天没法回来呢，小若妹妹可以直接去拿我抽屉里的那张卡哦，密码问中也就行，有事再联系，拜拜。”
电话被干净利落的挂断了。
东方若一点都没有生气，还有点小惊喜，问太宰治要钱的事情居然如此顺利！
她十分快乐地从一堆奇怪杂物里翻出了一张银行卡，捧着它在一楼大厅找到中原中也。
“中也，这张卡的密码是多少呀？”
中原中也的目光触及东方若手上的银行卡后停滞了几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摸出自己的钱包，翻看之后一脸复杂。
“这张卡……”
不知道我的工资和奖金一共会有多少呢？够不够我和爱丽丝一人一条新裙子啊，还想买熊猫包包和熊猫睡衣……
一边想着，她握住手中的银行卡幸福地转了个圈。
“首领说我的工资今天就会发，我想先预支一下，和爱丽丝去逛街！”
东方若的工资是打到太宰治卡上的，这一点中原中也听她抱怨过，
那么自己这张不翼而飞后出现在东方若手上的卡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
是不是应该……算了，都是太宰那混蛋的错。
中原中也告诉了东方若密码，看着她开开心心地跑远。
你给我等着，混蛋青花鱼。
拿着钱包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哎呀，中也，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从电梯里出来尾琦红叶见中原中也一脸不爽，随口一问，中原中也点头打招呼，
“不算什么新鲜事，说起来，让那个小丫头单独带队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吗？”
尾琦红叶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掐了掐掌心。
“嗯，一支尖刀小队。”
“让她去做攻坚手？”
尾琦红叶垂下眼帘，抬手轻抚发髻上与她气质不太搭的一支糖葫芦发簪。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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