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学
他们换上衣服后不久，列车到站了。海格站在台子上向哈利和哈尔招手，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我认识你们父母，”他伤感地说，“我看着他们长大，莉莉和詹姆斯。哦，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
哈尔觉得海格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海格带着跌跌撞撞穿过黑暗的新生们来到城堡前，负责交接的麦格教授把他们送到了礼堂边的空屋子里。
“你们站在此处不要动。”麦格教授严肃地说，离开去准备分院的事情。
房间里一下嘈杂起来，絮语声连绵不绝。几只幽灵就这样施施然从墙里钻出来，旁若无人地交谈。新生们全都怔怔地看着他们。
“霍格沃茨的特色，幽灵。”哈尔低声说，觉得很新奇。哈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把一个胖胖的幽灵看得害羞起来。
“噢，可爱的新生们！”他飘过来朝哈利眨眨眼睛，“我希望你来赫奇帕奇。”
然后他咯咯地笑着，穿过墙壁离开了。
“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过，这可是真的幽灵啊——但是，为什么不说说怎么分院呢……”边上的赫敏格兰杰自言自语，皱起眉头念念有词，像是在说着什么咒语。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畏惧幽灵，对分院感到紧张。离哈尔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男孩对着两个同伴高谈阔论。他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昂着头走向哈利，浅金色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是真的么？哈利波特来霍格沃茨了？”他问。
哈利点点头，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见过你，你应该记得，在对角巷。”他接着说，随随便便介绍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孩，“这是高尔，克拉布。”
罗恩轻咳一声，免得笑出来。
“很好笑吗？”他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罗恩一番，轻蔑地扬起嘴角，“红头发，旧袍子，你一定是韦斯莱。一群穷鬼，孩子多的养不起。”
罗恩的脸猛然涨得通红，几乎要比他的头发还要红。
“你不会想和另类交朋友吧，哈利波特，这一点我能帮助你。”德拉科自顾自地说着，伸手想和哈利握手，神情傲慢到了极点。
哈利没有理会他，“我想我自己能分辨谁是另类，多谢了，马尔福。”他冷冷地回答。
德拉科的脸泛出淡淡的红晕。
他拉长声调慢吞吞地说：“不知好歹，就像你父母一样，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到头来怎么样了呢？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免得受报应。”
哈利握紧了手，瞪着德拉科。他这样讲话太过分了。罗恩也捋起袖子。
“怎么？想打架吗？”德拉科朝跟着他的两个男孩叫嚷，“高尔，克拉布！来啊！”
“在分院之前打架？”哈尔说，将罗恩和哈利拦到身后。这实在不是个好主意，开学第一天吃个处分可不是他理想中的新学期。
“你是谁？这儿没你的事，”德拉科睨着眼，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滚开。”
哈尔没接他的话茬，慢条斯理地说：“我要是你呀，马尔福。”他右手握着魔杖，轻敲左手掌心，“我也会特别小心，千万别一个人走路。”
这是个被宠坏了的少爷。哈尔想。这一点不难看出来。他的头发油光锃亮，梳得整齐，衣服干净，脚上穿得是皮靴子。傲慢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变成毒液肆意喷洒。如果他够聪明，他就该知道不该在贫穷的人面前践踏他的尊严，不该在失去父母的人面前戳他们的伤口。若有一日遭到报复，那一定是因为这些缘故。高傲的蠢蛋，这才是真正讨人厌的家伙呢。
“你什么意思？”德拉科恼火地说，却突然噤声，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他动不了了。就像中了石化咒一样，然而他没有听见哈尔念咒，也没有看到魔杖挥舞。高尔和克拉布还以为他们在说话，一点都不知道他已经陷入了僵硬之中。周围的人只是看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哈尔定在原地。那张长得与救世主相像的脸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用低沉的声音说：
“滚远点，别让我说第二次。”
下一秒，当德拉科的脚恢复知觉的时候，他眼睛一眨，朝他笑了笑。好像刚才不是他在说话一样。
德拉科僵着没动。
哈尔问：“你还在等什么？”他微微抬起手掌，德拉科猛地回过神，后退着跑了。
哈利没听到他们说话，只是很惊奇地看到德拉科真的离开了。
“没事吧？哈尔？”哈利问，波折之后，人群又开始叽叽喳喳，有人甚至和幽灵攀谈起来。
“我让他不能动了。”哈尔说。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感受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指尖跳跃，虽然比拿着魔杖时弱很多，但这才还是他从前的常态。因为这样干过很多次，他甚至不需要魔杖辅助就能让马尔福僵立一阵子。尽管几秒不算长，拿来恐吓人是够用了。
“哼，马尔福就是那样的人，听说他们家以前给神秘人做事，所以也不难想象他是什么德性。”罗恩愤愤地说。
“现在朝前动动，”一个尖利的声音出现了，“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飘飘荡荡离开。哈利一下忘记了马尔福，他脸色发白，腿像灌铅那样沉重。他们对分院有许多猜测，罗恩说会和巨怪搏斗，又说要通过龙看守的关卡。鉴于有弗雷德的前科，哈尔判断罗恩的消息不是真的。也许他们只是要测试一下魔法水平，做些卷子之类的。或许会出现水晶球之类的法宝。
他们排着队进入豪华的礼堂。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大厅上空浮着魔法蜡烛，灯火通明。有四张长桌摆在教授席的正下方，各个年级的学生们拿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新生们。哈尔和哈利很明显受到了更多关注。不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还是男孩的哥哥，只要和这几个字沾上边，就摆脱不了人们探究的目光。
哈尔听到有人说：
“我想要那个小女孩来我们院，她真好看。”
“韦斯莱，你的弟弟也会来格兰芬多吧？”
“那个小傻瓜说不定会去赫奇帕奇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那两个黑头发的男孩也不错。”
“说到这个，我有一个惊天消息要告诉你们——”
“哈利波特？哪一个？”
“矮的那个。”
“天哪——”
麦格教授拿出一顶破帽子。它的歌声盖过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让哈尔能够专注地把目光放在它身上。
等它唱完歌后，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分院就开始了。正如哈尔推测的那样，只要戴上帽子坐一会就能分院。
“赫敏格兰杰！”
“格兰芬多！”
罗恩哼了一声，他对赫敏没什么好印象。
“纳威隆巴顿！”
“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
哈利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哈尔瞥了他一眼，没作声。他去哪个学院都还行，不过他更希望他能和哈利分到一起。格兰芬多是父母曾经的学院，按照规律，他们去格兰芬多的机率会很大。格兰芬多长桌比其他桌子更热闹更奔放，硬要说的话，他确实对它有偏爱情绪。
一个一个的学生被分院，终于轮到了——“哈尔波特！”
这个姓氏让底下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喧哗。他坐上椅子，帽子一盖，遮住了他的视线。礼堂的说话声音更清晰了。他还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说：“勤奋好学，当然，你并不单纯地追求知识，很会审时度势，总能做出理智的选择，心地不坏，不喜欢麻烦？不喜欢假惺惺？哦，这和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很不同，那么斯莱特林或许就不合适了。让我再看看，天赋很棒嗯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你有强烈的守护愿望，希望你的家人平安那么很明显了，我的答案是——”
“格兰芬多！”
紧接着就轮到了哈利。礼堂的人们比先前更激动。
哈利紧张地扫了哈尔一眼，将帽子扣在头上。哈尔看了看礼堂的挂钟，哈利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一分多半。全场由吵闹渐渐变得寂静，直到帽子喊出：
“格兰芬多！”
哈利回头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格兰芬多爆出一阵欢呼，有人拿手拍着桌子，拼命跺脚，韦斯莱的双胞胎大叫着：“我们得到了哈利波特！我们有波特兄弟！”
热烈的掌声响起。哈利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好多只手向他伸过来，把他拉到空座位上。
不多时，罗恩也过来了。这下这排长桌上出现了四个红脑袋。格兰芬多的韦斯莱浓度过高，弗雷德和乔治夸张叹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罗恩，分院帽难道没有看见你害怕蜘蛛吗？”
罗恩红着脸推搡了他们一下。
邓布利多致辞结束后，宴会便开始了。空的金盘子里冒出许多美味佳肴。餐前小吃到餐后甜点，煎炸烹煮样样齐全。哈尔盛了一碗很少吃到的咖喱炖菜浇在土豆泥上，加了一些炸鸡块和炸猪排。哈利拿了一些水果糖浆馅饼。杯子里盛满了南瓜汁。幽灵们飘来荡去，从身体里穿过时让人浑身冰凉。
级长珀西好心地介绍了所有的教授：“那是斯内普教授，教魔药，边上是新来的奇洛教授，教黑魔法防御术，眼镜上挂着银链子的是麦格教授，同时也是我们院的院长”
哈利对珀西的科普很感兴趣，这足以逗引他继续讲下去：“教授们有扣分和加分的权利，年终时，分数最高的学院将获得学院杯，可惜的是，我们格兰芬多已经连着七年没拿到学院杯了，因为有许多人不停地扣分。”
珀西顿了顿，不无讽刺地说：“弗雷德乔治是个中翘楚，千万不要跟他们学。你们应该以学习为重，遵守校规，为格兰芬多的荣耀出一份力。”
这话博得赫敏的认可，她倒是很喜欢这种反馈模式，似乎已经摩拳擦掌着预备为格兰芬多增光添彩了。
“那么，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呢？”她怀着极大的热情问。
罗恩此时发出惊叫，叉子砸在桌上，“当啷”一声脆响。原来是一个穿轮状皱领的幽灵把头拽下来向新生演示断头的横截面。画面有点不太下饭，哈尔远远扫了一眼，低下眼睛继续往嘴里送炸鱼排。
珀西皱眉道：“幽灵，你也需要注意，格兰芬多的常驻幽灵是尼克，其他三个学院分别是格雷女士，胖修士，血人巴罗，他们不会伤害你，但你尤其要小心皮皮鬼，它专门捉弄人，害你迟到挨罚。”
等所有人吃饱喝足后，盘子里的食物消失了。
邓布利多就四楼的走廊和禁林发表意见，严令禁止学生靠近。
哈尔看到乔治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现在，在大家就寝前，让我们唱校歌！”邓布利多一挥魔杖，空气中出现了几行金色的字。
细细长长的字伴着稀稀拉拉的歌声，很多人羞于开口。哈尔只是低声把歌词念了一遍，只有双胞胎兄弟打着节拍认真地唱着，考虑到用的是葬礼进行曲的调子，这份认真还要再打个折扣。
校歌唱完后，学生们终于可以回宿舍了。
哈尔拽着哈利跟住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站在大理石楼梯前，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堵在前面。
“嘿！克里沃特！”珀西喊道，哈尔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请让拉文克劳的人快一些！”
一个有着长长鬈发的女孩转过身，朝珀西嫣然一笑，小声地催促刚戴上蓝白领带的拉文克劳新生。做完这一切后，她又看了珀西一眼，扭头登上了楼梯，裙摆一扬，消失在人群里。
“好，现在，一年级新生跟我走！”珀西大声说道。他们走了很长时间，格兰芬多的塔楼在八楼，途中穿过许多暗门，甚至遇到了皮皮鬼。他奸笑着，朝学生们头上扔手杖。
最后他们终于站在休息室门口，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是一个富态的女人。
“口令？”她问，慢悠悠地涂着粉色的指甲油，头也不抬。
“龙渣。”珀西回答。画像移开，露出一个墙洞。
格兰芬多休息室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壁炉里跳跃着红色的火焰，墙纸是金红相间的，张扬却不刺目，透着一股温暖的感觉。
珀西把女孩们送进一扇门，又将男孩领进另一扇门。他们沿着盘旋的楼梯在顶层找到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是五人寝，地方宽敞，进门后有一个短短的过道，摆着帽子架和鞋柜。正对着门的那一块是圆形的落地窗，玻璃上印着图案和花纹。正中央是个火炉，五张带着长帷幕的红色大床围着炉子摆成一圈。每人的床头有一张柜子，两张床之间还有玻璃窗。卫生间在过道出来后的左边，盥洗台很大，还有一块独立的淋浴间。
这比哈尔在福利院舒服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不要钱。哈尔在寝室转了转，稍微收拾了行李。他的东西不多，除却学习用品就是几件简单的衣服，两双鞋子，还有一些课外书。很快它们就呆在了该呆的地方。
他套上勉强被称为睡衣的衣物，拉起帷帐，把魔杖压在枕头下。
“今天的伙食不错，是不是？”罗恩隔着帷帐小声说，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纳威已经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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