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密室杀人（三）

当谷玉凡看清楚路昭的长相时，他的面目表情似乎抽了一下，但是又随即恢复了镇定，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大叔，谢谢您，怎么称呼您？”谷玉凡问道。

        “我是路依竹他爹，你是竹儿的朋友，可以叫我路伯伯”路昭边回道，边带着谷玉凡走进仓库里。

        这果然是个天然密室，空间小不说，只有一扇进出铁门，四扇气窗很小，而且离地很高，从现场来看，基本排除有第四人进出的可能，这样说来杀害贾晓东难道真是莫小须或路依竹？

        但假如莫小须或路依竹真有杀心？又何必把自己困在这自己都走不出去的密室里呢？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根据路依竹和莫小须的证词，他们都睡得很熟，没听到半夜中有搏斗厮杀之声，这件事同样奇怪，三个平时关系不友好的人被困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却睡得如此之熟，这是件很反常的事。

        看了好一会儿，路昭也不得头绪，他看了看谷玉凡，但见谷玉凡每一处都看得非常仔细，甚至还拿着个本子在记录，边记录嘴里边念叨着什么，“莫非这小子真的有什么发现不成？”路昭心里忖道，然后朝谷玉凡所呆的角落走过去。

        “小谷，有什么发现吗？你记得很仔细嘛，谢谢你这么关心竹儿”路昭说着话，边探头看一下他本子在记录什么，原来他本子上画着是仓库的草图，相关物品的摆放位置他都标注得非常仔细，当然包括贾晓东尸体的位置。

        “恩，不用谢，路兄和贾晓东关系恶化多是因为我，这件事我责无旁贷，路伯伯，您有什么发现吗？”谷玉凡合起本子，又在地上详细摸索，过一会他干脆躺在标注尸体旁边的地上。

        “哎！你干嘛，快起来，不许破坏现场”小赵催促着走近想把他拉起来，但是却被路昭拦住，并说道：“他并没有破坏现场，你看，尸体标注在这里，他是躺在旁边，我说过了，出了问题我担着”。

        路昭堂堂警视监这样说了，小赵也不好再干预，况且谷玉凡确实没躺在尸体的位置上。

        两人再看谷玉凡，他此刻已闭上眼睛，似乎睡起觉来，两人互视着，觉得很奇怪，但是看到谷玉凡这么认真，也不好打扰他。

        谷玉凡闭着眼睛眯了近十分钟，才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路昭说道：“路伯伯，这仓库并不大，根据报纸上的报道，三个人担心有人袭击，所以睡觉的位置是挨着的，尸体既然摆在这里，那么路依竹或者莫老师就是躺在我刚才躺的位置附近，对吗？”

        路昭点头并问道：“恩，然后呢？你有什么发现吗？”

        谷玉凡说道：“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您看下，仓库里没有床铺，只有一破烂木沙发，但是看这沙发的模样，并没有人睡在面，那么两个人睡在这干巴巴的地板上，怎么可能睡得那么熟呢？”

        “有点道理，不过竹儿之前被人打晕过，身体受创，所以睡得比较熟也是有的”路昭回道。

        “恩，路兄是被人敲晕过，那么莫小须呢？”

        “莫小须也是被人敲晕过，我看行了吧，小福尔摩斯，别装模作样了，你眼前这位，你知道是谁吗？鼎鼎大名的警视监，破案无数，你在他面前还能表现不成？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要是让张队长知道可不好，路警官，您多担待下”小赵再次讥讽谷玉凡，并催促他们离开。

        “怎么样，小谷，还有什么发现吗？还要看现场吗？”路昭问道。

        谷玉凡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现场是看得差不多，但是有很多疑点，如果我能见到路兄好好问问他，这个疑团我相信能解开”。

        “你说什么？你有把握？”路昭提高声音，并用右手用力握住谷玉凡的肩膀，他力道很大，握得谷玉凡肩膀有些生疼。

        路依竹的身材是遗传了路昭的，路昭的身高很高大彪悍，不过谷玉凡并没有示疼之意，他就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恩，有点把握，这个案子疑点太多，只要攻破两三个疑点，把这些线索连接起来，离真相也就不远了”谷玉凡若有所思说道。

        路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想想自己也许已经老了，年轻人的思路也许更开阔灵活，眼下是怎么安排他们两人见面呢？

        谷玉凡是踩着自行车来的，从市二中踩自行车到这里差不多两个小时，这年轻人真有耐心和魄力。

        路昭提出把谷玉凡的自行车绑在自己的车尾箱，然后载他一程，谁知道谷玉凡却拒绝了，他说他喜欢骑行车，一来可以锻炼身体，二来沿途追追风更有助于自己的思考。

        谷玉凡既然这么坚持，路昭只好作罢，两人分开时，路昭问要了谷玉凡宿舍和战地网吧的电话。

        晚上回家，路昭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妻子郑婷婷，郑婷婷惊讶问道：“这小伙子有那么厉害吗？比你还厉害？”

        路昭回道：“看来是这样，我都人过中年了，这个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案子拖了这么久了，老张（指张涛）都没有办法，我的业务能力只比老张强一些，这个案子眼下的希望就是这个小谷了”。

        “没想到竹儿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希望他这一次能逢凶化吉，你知道吗？再过两天法院就要正式起诉咱竹儿了”郑婷婷说罢，又滴下泪来。

        “这件事我知道，法院是同时起诉竹儿和莫小须，说是三个人在仓库里激烈争吵，之后两人合力杀死了贾晓东，为了脱罪，两个人死死咬住是对方所为，现在警方手上的证据就是那块砖头上两人的指纹”。

        “那现在怎么办？竹儿只能见律师，怎么能和小谷见面呢？”妻子问道。

        “这件事我明天就办，给小谷弄个律师证件，就说我们换律师了，我和署长说下，让他帮忙盖个章，问题不大”路昭安慰妻子说道，其实让署长盖章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不过还好，署长早些年欠过路昭的人情，路昭求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署长不得已就帮忙给签字盖章了，要知道临时换律师必须得审核身份，谷玉凡的律师证本来就是赝品，若是看守所认真起来，查一下底库资料，那就非穿帮不可，但是若有“道日警视厅”的盖章保证，那么看守所是暂时不会查的。

        就这样，在法院起诉的前一天下午，谷玉凡以律师的身份在看守所见到了路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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