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章
第二天早上，季在在是被手机吵醒的。
打开手机，微信多了好几条未读信息。
翻个身，继续睡。过了一会儿，又翻个身，睡不着了。
干脆坐起来了，回复了方戈的信息。没两分钟，方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看鱼哥更新的视频了没？”
“哪条？”
“昨晚六点。”
还没来得及看，她打开平板，搜索账号，没更新啊。
方戈想了下，不是中视频，是短视频的网站。
内容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垂直内容啊，怎么了。
“你看评论。”
她依言打开评论区，被留言惊呆了。
“鱼哥，你有女朋友啦。”
“我伤心了。”
“我不信，我不信……”
“垂死病中惊坐起……”
然后，点赞第一的是，有人艾特了一个博主，点进去一看。
是那天在s市，告别的时候，单独和她说话的短视频，只有十几秒，看不清楚脸，是偷拍的。
那天录综艺，本来到场的粉丝就多，被拍到不足为奇。
几万条评论，都在问女朋友的事，天呐……
低估了网友的力量。
“那……会不会影响到他？”她边翻评论，边想要怎么办？好像也有很多粉丝在下面澄清，说他们是合作伙伴。
甚至找出了他们直播的采访视频。
“他们应该有公关的吧，”方戈有点担忧道：“我看到有人把你扒出来了，开始骂你，你那脆弱的小心灵，还可以吗？”
“骂我干什么？”
她翻了几十条评论，还没看到有骂声。
哦，有，好多人骂她丑八怪，白莲花，甚至说第三者插足。
在录制现场，有人拍到了千百鹤，陈年旧事被翻出来，俞子游和千百鹤没有和好的原因，被归结到她身上。
还说她长得就跟白莲花是的，先去勾引鱼哥。
啊……她何德何能。
……
“你说骂你什么？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有一次采访一个小明星，那叫什么的，多看你几眼，被她粉丝骂了好几轮。”
“……”真的忘不了，还有发私信骂的，差点给她骂自闭，可……她对她们嘴里所谓的“哥哥”，并没有其他意思啊。
“评论里好像还真有认出来我的，说我以前勾引过那个小明星……”季在在开始自嘲起来，“我怎么就成了狐狸精了？”
“那肯定的，你只听说过女友粉，听说过男友粉吗？”
她缩进被子里，尽量装作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确实哈，我都没有男友粉保护，一向都是被骂。”
方戈听得又好笑又心酸，“你又不走流量路线，你担心这个干嘛，你先看看视频的发布日期。”
十几天之前发布的。
发布了这么久，昨晚才发酵起来？应该是有人小小推动了一下，才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群人这么无聊的嘛，不用去管他们。”季在在困顿地想，“看图编故事了属于是。”
“你没看出什么规律吗？”方戈翻了好几条，同一个机型发出来的评论，“有人请水军。”
“黑我还有钱拿？”季在在懵掉。
事情还是要妥善处理的，我把你手机号给他们了。
啊？
其实，明星的心理真的很强大，总是被人无端的谩骂指责，甚至污蔑，心里得有多委屈啊。季在在趴在被窝里摸摸地想。
想着想着，电话响了。
本市的陌生号码。思考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一直没打算加他微信，这……电话都打过来了。
“你好，我是俞子游。”
？？？？
不确定对面是不是在听电话，静悄悄的，呼吸声都没有，却没挂断。
“是崽崽吗？”
“额……我是。”她慢了半拍的回答，“你怎么知道知道我电话？”
俞子游完全能想象，小姑娘可能带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蒙圈儿表情。
他仔细想了下昨晚分开时，逃一般跑上车的人，还有网络上的恶言恶语，觉得自己的责任很大：“我昨晚和你家姐姐，解释清楚了相亲的问题。”
“……”她已经知道了那个扯淡的理由。
“不知道你看到网上的视频的了吗？”俞子游语气平常，是从来没有的那种轻，“我想问一下，你的想法，想要怎么解决都可以，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以往，他对于这种绯闻，完全冷处理，过一段时间，网友就会忘记这件事情。
但是，希望大家能真正去喜欢视频内容，这个女孩，也不应该被恶意的言论攻击，他们工作上合作过，家中长辈又相识，算是朋友了吧，总不能放置不管：“至于……合作录音的事，也看你个人想法和安排，以后，也没必要装成陌生人，反而被牵着鼻子走，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还可以……合作吗？
她想了一下，为公益直播录视频，肯定是愿意的，只是……
“如果你接受录音的话，澄清的理由会比较好找。”他耐下心，想要把事情利害讲清楚，“当然，不合作的话，我也会想办法的。”
……
“我……”
“你……”
两人同时说话。
“你……”
“我……”
……
“我同意录音。”季在在先把话说出口。
“你记一下我公司的地址，我们面谈。”
到了他们公司，她到前台说明情况，被带到会议室，他也没有多余的话，就是把创作内容拿给她看，看完脚本后，季在在觉得自己来对了。
得知视频主题，也很触动，给贫困地区儿童捐赠爱心营养餐。
二次创作的剧情类视频，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即兴创作台词，能提高视频质量。
通过游戏视频，主人公俞子游的生活轨迹，在g市长大的所见所闻，被遗弃后遇到的一系列问题，还有困难生活，来展现这一需要大家持续关注的社会问题。
“我们还要到当地去，有直播活动，进行公益募捐。”他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录音的话两到三天，录完就动身。”
“好。”季在在一直盯着对方，等他看过来的时候，又垂眼道，“脚本我拿回去熟悉一下吧。”
“这个系列集数不定，先录一集，可以的话再持续合作。”
“我……考虑一下。”
实际上，从真正接触他的时候，她就感觉出来，他是一个很理智且冷淡的人，就像现在坐在她面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去谈工作，把她当成一个合作对象，好像根本没把她喜欢他放在心上。
他点点头。
办公室百叶窗是打开的，透过玻璃，能看到大家坐在电脑前，忙忙碌碌。
和尚推门进来，见到她有几分惊喜，“小崽崽，你来啦，刚好有件事要说，关于你……们的。”
放下电脑，连上办公屏幕，和尚打开一张图片，是他们被拍到的那张。
其实，图片中没有任何亲昵举动，甚至，找不到任何有过分举动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编纂出，她是小三，还破坏别人感情这种烂故事来的？
“现在，公关建议是直接炒cp。”和尚把图片划到下一张，是录制综艺节目时，场馆里面，他们单独说话的图片。
“炒cp？”不是吧，她被骂的还不够多吗？
“是的，我们也是根据大趋势判断，”和尚又切到下一张，“评论中恶意攻击很多，但是没有人翻出你的黑料，对塑造形象，比较有利。”
“啊……可是，很多人都在磕你俩的cp……”季在在看过了以往评论，都让他们原地别动，要去把民政局搬来。
“现在也有很多人磕你们，你知道吗？”和尚翻出微博上的超级话题，“看，还有人专门给你们建了话题，开通了超话。”
？？？
不是吧。
所以这条路走的通，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可是本来就没有什么呀。
和尚关掉电脑，看着一直沉默地俞子游说：“接下来视频录音，还有直播合作，还会有人拿崽崽说事，这是一定的。当然，你们同意的话，待会儿，我会发官宣微博，顺便做个澄清－－崽崽不是小三。”
“对了，这条偷拍视频，是被买热门了。背后有推手，是谁，我就不说了，”和尚看转而看着她，“反正鱼哥会对你负责到底，你考虑下。”
有推手？
季在在快速思考了一下，实在想不通，谁会这么无聊。
和尚说完，拿起电脑要走：“我还要剪片子，你们别拖延时间。”
“我同意，”在他推门离开之前，季在在说道：“和尚，刚刚你提出的方案，我同意。”
两人一同看向她。
“考虑好。”也许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心里想着，这个女孩能否承受舆论压力，“公开后，会让很多人知道，也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嗯……考虑好了。”
和尚点头，“好，我知道了。”
车子到小区门口，停下。
季在在按开安全带，下车之前，被他叫住。
“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了吗？”
“我……还没……”
车外，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撒在路面上。因为秋季，地面上还有些许落叶。
小区门口，车辆和往来行人非常少，反而是不远处小广场上，有不少大爷在下象棋，放眼望去，平和又安逸。
……
“你打算怎么解释？”俞子游也随她看着车外，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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