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要说抱歉的是我们。”他们爷孙俩挺像的，皱眉的样子都一样，“你小俞姑姑特地回来，处理这件事。”
啊？！这么严重了吗？专门回来？？？
“乖乖，别担心，处理完，你们就结婚。”小俞女士赶紧说道。
“那不着急。”俞子游无所谓是似的说了一句。
“啪！”地一声，小俞女士一巴掌打过去，大狗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季在在脚上。
俞子游摸上后肩，表情未变。
“都是你那好兄弟，把小姑娘陷于不义，现在，你还不负责，你让人家以后怎么办？”小俞女士气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今天爸爸在这，一切我来做主。”
他抬手，拂了拂下巴，确认下巴应该没被指甲划破……
季在在一脸蒙圈。
“坐下来，”小俞姑姑见他站起来要走，“你干嘛去？”
“上楼打电话，要和莫应之商量拍卖会的事。”说着，朝楼梯的方向走，狗紧跟其后。
“别提他！赶紧滚！”
充满怒气的话吼出去，狗跑到了前面。
先行一步爬上了楼梯……
俞爷爷叹一口气。
小俞姑姑气红了眼：“爸！你看！我白带他这么多年！一点不听话！非要和莫家那小子混在一起，还有那个千百鹤，天天就知道在后面捣鬼。”女士转过头来，拉着季在在，“崽崽，委屈你了，你别怕，他要是再敢，让网上说你一句不好的话，我就打断他的腿。”
额……不是他说的。
而且，也不是他的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主动啊。然后，小声说道：“不委屈的，是我喜欢他的。”俞爷爷和小俞姑姑对看一眼。哎，小姑娘还是很单纯。
“我不怪他。”季在在觉得家人肯定认为，他不负责，“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我的同意，谁也没想到会发酵成这样。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推手，也不知道原因。我相信，现在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认识他，一点都不亏，他不光给我带来了前进的动力，还给我指引了方向，甚至，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很多可贵的品质。果断，坚持，冷静。都是我缺乏的。尤其，是在迷茫的时候，他的话，也带给我很多支持和动力。”
老人家没想到，女孩子想的那么深，“哎，你们能顺心最好。”年轻人，最缺少的就是互相理解。
“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小俞姑姑并不理解意义所在，作为媒体人的她，很少关注网红圈，只知道侄子做的很好，名气和收入不亚于当红明星。
很多争议和是非都不是容易承受的。
所有公益视频收益，全部捐给相应机构，有人说为名，有人说为利，也有人说作秀，他从始至终未辩解过什么，主页置顶视频，说过这样一段话：
希望能继续把内心想法传达给大家
希望能继续带来开心和快乐，让你们通过我发现生活中的小确幸
希望能继续做视频
希望属于我的时代就是现在
希望能在热爱的事物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希望能鲜活，明亮，有生命力的追寻
她都记得，一字不差。
这些话，爷爷和小俞姑姑可能都不知道。
他们家里，没有做自媒体行业的，爷爷给予理解，并不管小辈到底做什么，只要平安、健康就可以。小俞姑姑觉得上游产业，有发展前景，却拗不过孩子，不过，他在这个行业发展那么好，家里是从来不去关注。
转行后，所有人都认为，属于他的辉煌已经过去了。
但是，他没认输过。
说了这么多，都看出来，这个小女孩有多喜欢他。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大概是聊出了，网暴是所谓的正宫娘娘，做的推手，而这位正宫娘娘与和尚，还有他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
和网上传言的不一样。
小俞姑姑就送俞爷爷去休息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大狗从楼上跑了下来，蹲在脚边。
她回头。
不时他何时也下来了，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看着她，然后，慢悠悠踱步过来。他一走动，狗就异常开心，围着两人拼命打转。
“过来。”他声音沉沉地。
无法表达的心情，带着明，又带着点暗，带着疼痛，又带着叹息。
她很听话的，嗯了一声，跟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担心老人家，上下楼梯不方便，客厅里安装了电梯，一共三楼，他按了三楼按键，把狗赶出去，狗一边哼唧一边往楼梯跑。
到了三楼，他没有去客厅，继续往里面走，把她带到了三层半的阁楼。倒三角的吊顶，天窗开的好大，令一侧墙，还有两个窗户。
没有其他楼层的简洁，阁楼看起来特别温馨，两个橙色系沙发，白色书柜，黑色落地台灯，米白色地毯，还有两个音响……
另一边的架子上，古早的游戏卡带，还有小人书，这是属于他的小天地啊。
她好奇的观察，有很多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甚至有上世纪的连环画，很老的玩具，像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他把她带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阳光充足，加上天窗有四个窗户。
晚上看星星视野应该很好。
狗也跟上来了。
他把沙发上的毛毯拿开，拨开哼哼唧唧撒娇的狗，在沙发中间，光线好的地方，坐下来，侧脸线条清晰，有光落下来，这么美好的画面中，他转头示意，“过来啊。”
刚刚不久前，他坐在这里晒太阳，手机的监控软件，就在手边，听到小姑娘说出一些话。
就是……做出过一些决定，无奈的、难言的、和付出过真的真诚，不知道有没有人真正理解过的那些内心想法。网络上有很多他的传言，绯闻，什么样的都好，反正不会有人当回事，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娱乐至上，没有人会去关注，快时代里喊不出声的一群人的想法，所以他选择了短视频，说他什么都好，跌落神坛，转行up主……
看起来那么容易跨行闯出来的天地。
外人，不知道的，也看不到的，那些坚持，痛苦和一些想真正做出有意义的片段，让这个小姑娘看到了心里，啊，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看到你所有笑声背后的沉默。
她走过来，没什么声响，每一步又那么清晰，眼中流露出的期盼，踌躇，还有小心思和没问出口的问题，他都知道。
她坐下来，在沙发最边缘，距离他一米之外。
他垂下眼睛，很少这么想和别人去解释自己，回过头看着她：“你对我了解多少？”
她想了一下，很多很多。
被称为“网红第一人”的他，所有隐私都被公众扒得清清楚楚。
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太过简单，但是，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去相信，或者去扒隐私的人。你知道的东西，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所以，看得许多资料，和视频，全部都是官方网站，或者他主动发出来的，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就去看评论区，粉丝知道的，恐怕比他本来都清楚。
“网上有的，几乎都看过。”
“关于我……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吧……”她仔细想了下，“不是关于你的，可以吗？”
他想到了什么，静默。
那就算了，不听也罢。
忽然，听他开口：“很想和你说抱歉。对不起。网络上……误伤到你，其实，这件事很复杂，是我姑姑，千百鹤，还有和尚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情。和尚的私事，我不想多说，总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说着，狗又凑过来，被再次拨开，然后，哼唧两声趴到脚下。
希望你相信我。这句话的意义，他传达过很多遍，可是，情绪上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心去想，他那边说的很对，当时，盲目的想要跟着他，没有看清过自己的。
这么去解释工作之外的事，还难得提到别人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挺少见的。他平稳的声音，一句句落在心头。
他说了这么多，女孩子还是懵懵的样子。可能是今天参加比赛，穿得正式，整个人十分拘束，也不知道到底懂不懂自己的意思。
“你看过我的视频，无论是游戏区，还是生活区出镜的视频，会发现我反差很大，其实，生活中才是真正的我，话少，不爱笑，不算活泼，不浮夸，也不欢脱。我就是一个正常人，不带光环，没有特别的地方，甚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趣。”
我知道的。她想。
然后，他就这么侧头看着她。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她依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我没有官宣分手。”
“……”
“你还想分手吗？”
嗯？
可以……不分吗？
她眼中有了一点光。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砰。
砰。
砰。
……
心跳声好大。
真的……可以不分手吗？
“如果还是……”
她背挺得很直，因为过于紧张。
“不想。”她回头，打断他接下来的那句话，“俞子游，我不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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