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遇险
姬冰花见对方朝着自己过来，平静的坐着。
碰！一根竹棍打在桌子上，震的杯子里的茶水剧烈波动。一个倒三角眼的瘦男人恶声恶气道：“刚才是你给大碗他们吃了东西。”
“那几个小孩儿？”
倒三角眼指着姬冰花骂道：“你果然知道。狗蛋他们中毒昏迷了，快把解药交出来。”
中毒？
姬冰花下意识看向掌柜。他正抖着肥胖的身体，躲在柜台后偷瞧这边动静。一对上姬冰花得视线，立马拨浪鼓般的摇头。
姬冰花再看门口，小二追完逃餐钱的客人就在门外焦急的晃悠。
这太像仙人跳。但餐馆似乎没有问题。
可姬冰花和丐帮也并无仇怨。
姬冰花脑中回忆到小乞丐们吃完饭菜，东倒西歪的睡觉的画面，左手放到桌子底下。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想着可能的原因。
正常来说，一条街道上不该有这么多乞丐聚集。地盘不够分是一方面，官府也不会让他们分布过密影响城里。
小乞丐们在这里时间久，吃吃睡睡是正常事。别说是中毒昏迷，就是发热晕过去也很难被人发觉。成年乞丐们却来的迅速。
食味斋外面人来人往，吃的又是小二送的。他们如何一进门就认定是她所为。除非这群‘乞丐’在监视着这边动向。
姬冰花起身，道：“掌柜，麻烦找个大夫，救人要紧。”
倒三角怒道：“你倒是承认的快。”身旁几个乞丐大喊道：“太恶毒，带回去处置！带回去！”
姬冰花见他们冲了过来，眼神一冷，拿起桌上茶壶砸在地上。餐馆内猛然静止，破碎的瓷片飞溅，滚落在四处。
掌柜吓得刚钻出柜台，又钻了回去。
姬冰花道：“你们如果是为几个乞儿来，就该先救人。如果不是，至少让姬某知道得罪了谁。”
倒三角眼冷笑道：“你下了毒还狡辩。”手上的竹竿‘刷’的一下抬起，抵住姬冰花的脖子。“不要以为乞丐就能随便欺负，没人为他们做主。”
这话一出，餐馆门口一直看热闹的人倒是不知道乞丐们是坏是好了。想帮忙的也开始犹豫。
姬冰花见他们不在意自己的姓氏，还软硬不吃，受制于倒三角眼的她垂眸没再反驳。
掌柜战战兢兢的探出头，看见姬冰花说道：“我不会跑，你先放下手。”
“臭脾气还挺多。”倒三角眼对姬冰花耻笑一声，还是收了竹竿。“你也别想跑，只要给我白爷解释清楚了，自然会放了你。”
姬冰花重复道：“白爷？”
倒三角眼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当然。”
姬冰花想了想放弃反抗，任由乞丐们带着她走了。
食味斋外小二看人都走了，忙跑进来叫了声。“爹，你没事吧。”
掌柜上手恨拍在他后背，道：“你小子，下次遇到这事就跑远。还得我给你使眼色。”刚才是掌柜让小二跑的，不过小二一直担心他爹，在门口晃悠不走。
小二躲避不及疼的呲牙道：“爹，那不是丐帮白玉魔的手下，他们抓那姑娘会不会是……”
“管好你自己的事，那白玉魔是你能惹的。”掌柜打断他，从柜台下取了块白抹布扔上来。“去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小二急道：“爹，白玉魔可是大淫贼，他们把姑娘抓去能有好？”
掌柜一摔算盘，道：“去不去。”
小二负气，一把拿了桌上的白抹布离开。
掌柜赶走了儿子，心烦的拨了几下算盘，连赔的损失都算不下去。
“爹，爹。”小二的声音急切。掌柜气道：“你又怎么了。”
小二指着板凳上未干涸的水痕迹，惊道：“这上面写着字风雨亭。那客人之前说要去大明湖找人。”
掌柜跑出来，看到确实是风雨亭三个字。“那你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去通知客人的朋友。”
小二喜道：“爹，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掌柜气道：“你爹没救人的本事，还没个良心。快去！”
小二干脆道：“哎！”
小二跑到门口，正好和一个人撞上。他抬头一看，是送被抓走客人来的姑娘，急忙拦住她道：“姑娘，你那个客人刚被白玉魔抓走了。”
“姓白！”方玉原本难看的脸变得惨白，抓住小二的手臂慌道：“来抓人的是不是几个穿着干净的乞丐？”
小二吃痛道：“对，对。”
方玉松开手，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糟了！”
小二忙拉起她道：“你怎么了。”
方玉无心回答，借着身边人的力气站起来。她此时后悔万分，自己真不该让家主独自一人待在这里。
方才到了王大壮家里，方玉看到从里面走出了三个乞丐，她走到一旁避让，就听到乞丐骂王大壮连骗个人都做不到。
察觉不对，在乞丐们走后方玉抓住王大壮一诈，才知道今天在赌场有个白爷指使王大壮把姬冰花引到他家里去，成功就给二十两银子。
方玉紧赶慢赶回来，没想到还是迟了。
小二道：“那位客人留下消息让去风雨亭找人。我正要去呢。”
方玉反应过来，立刻把腰上的钱袋解下放在小二手里郑重道：“好，你去风雨亭，找一个叫小尘的黑衣护卫。说主子出事，让速来救人。”
小二一看这么多银子，也没推迟。出门就奔着车行去了。
方玉站在食味斋门口，缓了一下情绪，咬牙朝着城里最正中心的地方去。
白玉魔其人，真名不祥，因作恶多端生得身细皮白肉，被江湖中人唤作‘白玉魔丐’。他并不以此为耻反而自得于这个称号，将‘丐’字去掉，叫自己作白玉魔。
十余年前，白玉魔在苏州一口气奸杀了十七位黄花闺女。丐帮现任帮主任慈一怒之下，要按帮规处死他，却被他跑掉。最后任慈把他驱逐出丐帮。如今任慈病重，任慈的养子南宫灵掌握大权，不知是何原因，又将他招了回来。
姬冰花被乞丐们带着从街上进了条巷子。在里面拐了好几次弯，最后到了个独立一进小院前。倒三角眼把她推了进去，将门从外面关上。
院门关闭的响声，让人心神一紧。面前的房屋小门开着，里面不见阳光，幽暗而潮湿。
周围‘丝丝’的声音让姬冰花皮肤起了层鸡皮疙瘩，顺声望去院里角落草丛里，一条条色彩斑斓的蛇吐着信子盯着这边。
姬冰花后背一凉，再看就发现那些蛇头都是三角型，忍不住后退几步。
毒蛇们开始向这边游爬了过来，有些速度极快到姬冰花眼前立起上半身。就在她差点暴露暗手的时候，房屋内传来一声诡异绵长的哨音。毒蛇们都慢慢退了回去，消失在墙角。
漆黑的房屋内一个身材魁伟，皮肤却堪比花龄少女的中年阴郁乞丐，走了出来，眼中闪着光。
“美人在骨不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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