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缘分
楚留香：“……”
姬冰花：“……”
楚留香道：“只是梦吗？”
“不止。”姬冰花拉过楚留香摸上她头顶的手起身，双脚落地便注意到自己没脱鞋。“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找到了医治的方法，所以不重要。”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低头看，心道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害怕的难道不该是主动进门的楚留香。“香香不再关心我马上要做的事了吗？”
楚留香摸上自己的唇，自顾自道：“难道小冰凌花亲我是出现的幻觉？”
姬冰花的嘴巴抿了抿。楚留香从正面抱住了姬冰花，感觉到她和自己同样都加快速度的心跳，叹了口气又用明显带着高兴的低沉嗓音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有意，却不敢猜你的心是不是和我跳的一样快。”
砰砰砰的心跳声分不清谁更快一些，却代表着彼此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楚留香道：“你要再跟我说些让我怜惜的话。一个人总该跟他喜欢的人撒撒娇。”
姬冰花的双手圈住楚留香的腰，手上的触感立刻传回大脑，很硬有线条弧度手感不错。评价完才感觉自己有点不正经。还没有想清楚两人以后的事就先对人家的身体起心动念。耳边听着楚留香说起撒娇的事倒也不反感，毕竟对象总是要哄的。“那你撒撒娇？”
楚留香笑声震动胸腔，松开姬冰花道：“说说你去蝙蝠岛的那个最终目是什么。”
姬冰花挑眉，如果现在她收紧楚留香腰上的手让他撒娇，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转移话题。可惜船马上要靠岸了正事要紧。似乎只在楚留香面前她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恶趣味。“我的人丢在了一个海岛上，拿下蝙蝠岛我才能搭上朝廷去这个海岛的船。”
楚留香脑中闪过许多海上势利的名字，道：“哪个海岛？”
姬冰花摇摇头没有说。“江湖上的门派据我所知正规的都在官府有过备案，朝廷有专门一个地方来监管这些事。临娘就是里面的人。你这次入了他们的眼大概也会被引去。”这次不是指的蝙蝠岛这次，而是史天王这次。
楚留香的名头最近在江湖上太响了。从石观音开始到蝙蝠公子，他像古代版的柯南一样走哪死哪儿。薛笑人那回楚留香替姬冰花背锅被刺杀，就是新常平的试探。新常平想弄清楚楚留香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是的，是能力而非运气。一个次次能在绝顶强者手中死里逃生查清真相的人，绝对不是只有运气，他的能力一定超过绝大多数的人。
后面新常平确定楚留香连薛笑人都可以击败，就起了把他绑上这趟船的心思。关于史天王求娶公主的事，姬冰花还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从‘黑眼睛’隐约露出来的东西看，他们是在准备送亲。
公主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史天王的，而且新常平早说过朝廷制定了能杀死史天王的计划。这个送亲队伍干的八成是送葬的活。
楚留香的手掰过姬冰花的脸，靠近她让她看着自己。“这么说我们又能同行？”
姬冰花刚才一下子想远了，回神面对这么一张俊俏的脸眼神移开。她从背包中取出一把折扇刷的下打开挡在两人脸之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道：“我可不去自讨苦吃。”
楚留香隔着扇子亲了姬冰花一下，又将姬冰花手中的扇子合起来拿到自己手中转了转背在身后，笑道：“送我了。”
姬冰花懵了。想摸被扇面蹭到的嘴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真擅长。她道：“让你入局冲锋陷阵不是难事。你最近身边应该会发生或者听到奇怪的事，然后相熟的人已深陷其中。以楚香帅的性子，怕不是得跑着去看看热闹。”
楚留香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道：“小冰凌花真了解我。”
姬冰花其实不耻这做法。但不论是楚留香还是朝廷都不可能按照她的想法处理这件事。“这是别人想让你管的事。你也愿意去就带好那个信号筒。那岛说是个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比你之前所有去过的地方都危险。”
楚留香笑道：“这才有意思不是吗？”他没问信号筒的意义，就像他不问姬冰花的扇子怎么拿出来的。
姬冰花看他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恐惧，还如同一个解谜爱好者看到一个新的的谜题，一个攀岩者看到一座险峻山峰，对这样一个危险的岛他有的是好奇求知和无畏勇气。“是。”
楚留香和姬冰花在一起的事很快就被船上所有人知道了。
主要是两人谁都没有隐瞒的意思。
最先知道的自然是姬家的人，姬冰花直接告诉了他们。赵小东除了担心楚留香要是不能生孩子姬冰花该怎么办外，还有种任务终于结束的怅然，他手里几封信没给琼华夫人寄出去呢。宋刻舟倒是高兴家主愿意找男人了，琢磨着家主再换几个他该怎么处理。赵英琅从姬冰花没救楚留香开始就不再担心这人，没有让家主恋爱脑的人都是为姬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姬冰花大概清楚手下人的想法，但这事真是不怪他们。历来姬家女子的性格都多情，姬冰花在姬家老辈人眼里像个异类。小辈们被老辈们洗脑觉得家主就该在外面花花，惹得男人们找上门才对，可姬冰花就是不近男色。琼华夫人甚至怀疑她喜欢女人，那阵子闹得姬冰花天天能见到南风馆的头牌。
好在其他人的祝福都是正常的。胡铁花得知后骄傲的宣称他是给两人牵线的媒人，问姬冰花要媒人礼。姬冰花才知道她被套了个爱慕楚留香一心付出从未求回报的人设。
姬冰花尝试给胡铁花解释，她去东瀛是因为清楚原随云会找事所以要尽快上岸。但失败了。胡铁花一想他撮合了一对儿有情人就兴奋，姬冰花婉转的表达他根本没在意。反倒是楚留香心里门清儿，姬冰花或许有意但他若不说两人真的会错过。他悄悄跟姬冰花说明原委，让她勉强认下了这么一个媒人。
胡铁花一看两人当他面在咬耳朵心里的快乐少了，他又拉着还在祝福两人的张三去钓鱼了。下船的时候华真真私下来找姬冰花，她脸烧的通红说不知道姬冰花和楚留香的关系。姬冰花不太会处理这种事情，只表示理解。
姬冰花在东瀛犯心疾的事，众人都知道。原以为两人心意刚通，楚留香会跟着姬冰花或者姬冰花跟着楚留香走，没想到两人竟然分开了。楚留香要回自己的大船，姬冰花要回江南。
“你真舍得？”见楚留香望着姬冰花离开的马车，胡铁花揶揄道：“你现在直接找上门说要做个上门的女婿，日后吃饭也不费牙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损的朋友。楚留香无奈的打开扇子扇风，心里的思念被冲淡了些。没有那个人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有了那个人心好像就有个地方被牵绊住了。特别是那个人比他更洒脱。“她说自己这趟回去就要被账本埋了，让我好好玩等她来找我。”
其实是两人商量过，既然楚留香决定参与到史天王的事里，那两个人身上的危险都不会少。各自安排好身边事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苏蓉蓉三姐妹，她们已经有过被抓去当人质的经历了。胡铁花也该注意，不过他和楚留香算是“一丘之貉”，姬冰花都只是提醒了下楚留香，楚留香当然也只是提醒了下胡铁花。
马车里，姬冰花拿着一个钢制的铜钱大小的圆盒子，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她打开盒子里面的膏体散发出一股极淡的香味，确认东西无误后交给宋刻舟让他毁了。
这东西叫千里不散，作用如名可以千里不消失香味。普通人的嗅觉闻不出来。自姬家拿出千里不散，‘黑眼睛’就用它取代了某些时候探子们间的暗号。有香的是人没香的是鬼。这次蝙蝠岛行动姬冰花给了临娘一种新的味道。对此赵小东还说过姬冰花收买人心的方法真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是她通过气味判断出云从龙是自己人的事，偏又表现的是信任云从龙。
“花二水姑娘，请出来一见。”
马车外赵英琅隔着车门跟姬冰花道：“家主，是新常平的人。”
“嗯，换个地方。”
姬冰花等赵英琅安排好才从马车上下来，她看到新常平的脸上带了一个不知从哪个路边摊子拿来的菩萨面具。两人走到官道旁的一个破败的凉草亭，无桌凳无栏杆一根不直的柱子顶着个稻草扎成的盖。
新常平站定嫌弃的避开掉在半空的枯草，取下面具露出真容道：“恭喜姬家主安全回来。”
姬冰花道：“多谢。”
新常平又道：“此地的流言我已尽数平复。可是江南莫名起了流言，姬家主是个女人事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还有，海上的事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半个月他们就会出发，你的人可以跟上。”
姬冰花微微皱眉，新常平一直在京城，江南又是谁在捣鬼。“忘了恭喜你成功晋升。”她让英万里去找新常平要锁勾子长的钥匙，就是告诉新常平她手里捏着把柄。现在正是‘黑眼睛’里权力更新的时候，任何隐瞒漏报的事都会被看成对皇帝的不忠，‘黑眼睛’是皇帝的眼睛，没用的眼珠子就可以扣掉了。
新常平脸色如常，笑道：“这就表明我和姬家主缘分不浅。”
姬冰花也顺势道：“新大人多支持才是。”
等两人分开姬冰花重新回到马车。她还想着江南的事新常平怕被她误会匆匆赶过来解释，所以到底是谁传这种消息。赵英琅就跟宋刻舟换了位置，进来看到姬冰花没有一点不高兴，对新常平反复无常来做好人的气就散了。
回到江南前，姬家递过来的消息。姬冰花发现情况比新常平说的严重点。有人想到姬家女子的秉性又看到姬冰花护卫中没有女子，便生出了许多风流的猜测。这些流言的传播有男人也有女人。女人们东家长西家短将姬冰花的事占一半聊，男人们默不作声的听，往往结尾还会教训一句，然后作为兄弟喝酒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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