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表现反常

王者风就又去了邱卫红的办公室，把情况向他一汇报。邱卫红喜出望外的同时王者风也就称赞了几句：“小王县长不但有头脑，而且朋友也多，是个好苗子。以后不愁做不出更大的成绩。”

        在得知王者风已经向丁亥做了汇报之后，邱卫红虽然心中稍有不满，却又没有办法。丁亥是书记，是一把手，王者风不管是不是丁亥的人，理应第一个向他汇报才对。当然如果是强力行的话，肯定会第一个向他汇报。是不是自己人，从汇报顺序上，就可以明显看得出来。

        邱卫红知道这事他也挑不出王者风什么毛病，而且到时他也会出席，也是面上有光的事情，就又勉励了王者风几句。

        王者风就开始着手乐力超市捐赠桌椅事宜，一连忙了三天，才将方方面面的关系联系好。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柳昌隆也一切准备妥当，桌椅厂家也定了下来，只等什么时候安排好时间，一个电话就可以送过来。

        王者风就问丁亥什么时候有时间举行仪式，丁亥却说：“先等几天再说，这两天邱县长正在大力推进矿业兴县的构想，下午的常委会就会讨论这个议题。这是一件大事，先定下来再说。”

        王者风点头。没多说行么，转身回到了办公室。他算了一下时间，芦军苗寄出材料已经将近一周了，没有一点风声传出，而周高潮也没有异常表现。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

        下午的常委会上，终于打破了平静，周高潮发火了。

        周高潮发火不是因为和芦军苗吵架，而是和强力行。

        常委会一开始，周高潮还和往常一样，坐在三生石乡党委书记段其军旁边，二人先是小声说了一会儿话，随后他还笑着和芦军苗打了招呼，芦军苗也和往常一样，微笑点头示意。

        等丁亥照惯例讲究话，邱卫红正式提出矿业兴县的构想，他环顾四周，踌躇满志说道：“据京城专家的估计，桐县石英砂矿的含量不够丰富，而石灰石的含量达到了商业开采的价值。虽然说石灰石生产水泥，对环境确实有一定的污染，但在当前的大环境下，牺牲一下局部环境，可以为全县的工业生杜总值做出巨大的贡献，在我看来还是非常划算的。我希望各位常委都从桐县经济发展的大局出发，批准桐县水泥厂的建造。”

        丁亥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周围的常委们一眼。心中对水泥厂的设想也多少有点犹豫。也确实是水泥厂投资少，见效快。可以在半年到一年之内，就能得到切实的实惠。但水泥厂属于落后的产业，不但对环境染污严重。而且附加价值低，虽然可以短时间内见到效益，但从长远来看。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丁亥并不知道邱卫红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如果知道，他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反倒是芦军苗第一个发言反对。

        “邱县长。水泥厂项目我看就不上最好，桐县是旅游大县，上一个。水泥厂。对环境造成了巨大的染污，再进一步影响到桐县的旅游环境，如果因此影响了桐县的旅游，就是得不偿失了。”

        “芦书记说的也在理，如果游客都知道桐县有一个。水泥厂，都知道水泥粉尘染污环境，吸进肺里之后。对健康不利的话，肯定会导致游客锐减。邱县长；现在桐县的旅游正是蒸蒸日上的趋势，可不能因小失大。

        让邱卫红没有料到的是，第二人站出来反对的，竟然是周高潮。

        三生石乡党委书记段其军笑呵呵地说道：“泥窝乡和三生石乡离得远，有几十公里的路，建一个水泥厂也影响不到景区。

        还有，不是说采矿都在深山老林中？反正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染污就染污一点，怕什么？能赚钱就行了。”

        芦军苗被段其军无所谓的态度给激怒了，气愤地说：“段书记这话说得就太不负责了。你研究过大气染污没有？你知道什么叫地下水染污吗？你知道水泥厂的粉尘会给工人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吗？如果说，你家住在泥窝乡，每天都吸入带着粉尘的空气，喝着染污过的水，让你患呼吸疾病和消化疾病的几率增加一倍以上，你还会若无其事地说不怕。”

        芦军苗的话咄咄逼人，段其军哪里知道什么是大气污染和地下水污染，他气得用指一指芦军苗：“芦书记，大家就事论丰，你咒我干什么？”

        “对不起。我就是打个比喻，正好随口说到你了。也是就事论事，不是故意咒你，别放在心上，段书记。”芦军苗说是道歉，脸上却没有一丝诚恳的表情。

        周高潮感激的向芦军苗看了一眼，心中疑惑。难道说整治自己的材料不是她寄的？可是除了她还有谁和自己作对？不过她刚才又全力维护自己，公开和邱县长唱反调，不象是假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邱卫红心中对芦军苗极为不满，开会之前，他已经提前向她打过招呼，要求她在常委会上支持芦军苗含糊其词。没说支持也没说不支持，只说看情况。

        邱卫红虽然当时就心中不快。不过也没有发作出来。在他看来，不管芦军苗如何对他有意见，在家族利益面前，她肯定会从大局出发，在重大问题上面和他保持一致。

        尽管他也知道，芦军苗是非常反感上马水泥厂的，不过他也坚信最后的表决的时候，就算她极不情愿，也不会投反对票。

        没想到，芦军苗还真够不留情面，上来就反对，还讥讽段其军几句，让邱卫红心中的怒气越积越多。想起她和王者风暗中来往过密，心想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名义上的，也要遵循游戏规则。不能明目张胆地别和别的男人乱来。

        邱卫红难压心中怒气，暗中瞪了芦军苗一眼。

        芦军苗假装没看见，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又放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强力行一眼。她知道，强力行向来是邱卫红的急先锋，他肯定也有话要说。

        没等强力行发言，纪委书记倪瓒拿起手中的小本本，照本宣科地念了起来：“我不太赞成上马水泥厂，原因有三点，一是泥窝乡有全县最好的一千多亩良田，水泥厂会污染良田。二是泥窝乡是全县的水源，我们吃的水都采自泥窝乡，为了我们自己的身体健康和后代着想，最好还是不建。三是从个人感情出发，我喜欢泥窝乡的青山红水，还是不要破坏自然环境了”我的话说完了！”

        他放下小本本，合上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一向相信好记性不如懒笔头，有了想法，还是写下来好，呵呵。”

        芦军苗目光闪动，纪委书记倪瓒反对邱卫红的提议，本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他以前大部分时候是帜鲜明地反对上马水泥厂，是真的出于维护环境的考虑，还是因为要和周高潮保持一致？

        已经有三个常委表示反对了，邱卫红的心不免有些急躁起来。

        政法委书记陶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赞成，在一切以发展经济为首要任务的今天，还要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水泥厂虽然说有点染污环境但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经济要发展，就要适当地付出一些代价。我觉得，环境染污是小问题，还是赚钱第一。”

        武装部长孔窍话不多，上来就说了一句话：“能带动桐县的经济发展就行，我支持。”

        宣传部长骆文懿以一副老好人的腔调说道：“我看还是表示支持吧，能发展经济是好事，桐县只靠一个旅游，总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而且旅游又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风险性太大。万一哪一年出现不可预料的状况，比如说路断了。游客来不了了，岂不是没有招了？还是要发展一下工业才是正路。”

        邱卫红脸上慢慢又恢复了神采。自信又重新回到了眼中，他微微一笑：“有争论是好事，证明大家畅所欲言，也证明水泥厂项目确实事关重大。大家都非常谨慎。但经过多方论证，以及京城专家的建议，以桐县的地理环境和经济发展水平来说。兴建水泥厂是最切合实际的选择”

        “京城专家的意见好象是建议上马石英砂厂，并不建议建造水泥厂，不知道邱县长所说的专家，又是哪一个专家？”芦军苗看似一脸平静但双目之中隐隐有怒火中烧，熟悉她的脾气的邱卫红心中一惊，不好,难道买通京城专家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芦军苗拿出一份资料，“啪”的一声扔到了强力行面前：“强县长，你自己看看，为什么我请来的三名京城的专家，有一个人强烈反对上马水泥厂，还有两个人一开始也反对，但后来收了你的红包之后，就又立废改了口？还有芦军苗又抽了一份资料，“你说桐县的矿石石英砂含量低，为什么我亲自到山中采集的石块，寄到京城之后，专家得出的结论是含量丰富，有极高的开采价值，强县长，你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

        强力行顿时涨红了脸，一下站了起来：“芦书记，你不要血口喷人，说话要讲究证据，不能想当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送给专家红包了？你又有什么证据表明我从中做了手脚？专家是你请来的，又不是我请来的，你凭什么指责我？真是岂有此理。”

        芦军苗没想到强力行来了个死不认帐，一时也气得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她是没有真凭实据来证明强力行暗中捣鬼。本来以为吓他一吓，他就会退缩，没想到强力行厚脸皮的本领也是一流，直接耍赖，她没有什么和人吵架斗嘴的经验。就一下被反驳得哑口无言。

        强力行得意地一笑，心想别看你是副书记，想要和我斗还差了火候。

        强力行才坐下，就听周高潮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说道：“强县长强词夺理的本事见涨，既然专家是芦书记请来的，蚓曰燃比你更熟悉京城来的专家。你私下里塞红权给他亿儿没有亲眼所见，也没有拍到你的现场照片，但她可以从另一个没有被你收买的专家嘴中知道事情的经过”有些事情不是一定非要有真凭实据才可以指责，而且说实话。如果芦书记手中真有证据的话。强县长背一个纪律处分是跑不了了。”

        “周书记，你什么意思？我们就事论事，你怎么又针时我个人了？”强力行受不了气。又站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有证据就拿出来，我还不信了！想要整我，没那么容易。”

        “啪”的一声。丁亥一拍桌子：“强县长，有话说话。你站起来做什么？有理不在声高。同样，站起来也不能表明什么问题。”

        强力行不敢顶撞丁亥，只好愤愤坐下，又说：“周书记，我还真希望你能和芦书记好好调查一下我给专家塞红包的事情，要不恐怕你得和芦书记向我当众道歉。毕竟这样的说法有损我的名声。

        “我会的，强县长就放心好了。”周高潮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又扭头问倪瓒，“倪书记，你说说看，如果真有证据表明强县长私自塞红包给专家，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按照纪律规定。他该有一个处分？”

        倪瓒一本正经地打开本本，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因为强县长的个人行为而导致水泥厂的决策失误，他的问题就大了。再如果水泥厂上马之后，投资不但最后却发现石灰石矿有问题，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后果十分严重的话，强县长的问题就得上报市纪委了。”

        强力行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周高潮，你欺人太甚！有本事你就去市纪委告发我，我奉陪到底！还有，这事我跟你没完。”

        丁亥终于动怒了：“强副县长，你的威风过头了！邱县长，水泥厂的问题在没有解决专家结论的真假之前，不适合再提交常委会讨论，等什么时候强县长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不要拿不成熟的议题上常委会耽误大家的时间，散会”。

        丁亥拂袖而去。

        邱卫红气得脸色铁青，等众人都走了之后，他抓起水杯摔在地上，指着强力行的鼻子说道：“你脑子少一根筋还是怎么着？没看出是周高潮的激将法？你倒好。你属汽油的一点就着？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现在倒好，被丁书记找了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给压了下来，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强力行还不服气地说道：“邱县长，芦书记太气人了，当众污我清白，我不反驳几句。不就等于默认了给专家塞了红包？”

        “你本来就塞了。还怕什么？”邱卫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会说，有没有塞红包是纪检部门的事情，现在常委会讨论的是水泥厂的问题，请不要跑题，，你这样的话一说，再把话题引回到水泥厂上面，事情不就过奔了？你怎么就这么笨，非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不正好上了周高潮的当？。

        “事情是芦书记挑起来的，怎么叫上了周高潮的当？”强力行还是有些不解。

        “你自己想去。真是笨死了！”邱卫红懒得再和他解释，气呼呼扔下一句，就回了办公室。

        如果说今天芦军苗的态度让邱卫红有些生气的话，周高潮的态度，就是让他非常地震惊了。

        因为周高潮一向在许多事情上和他保持一致，即使有分歧，也是对一些细节看法的不同。不会有对立的立场，而且事先就开矿一事，他也和周高潮通过气了，周高潮也表示了支持，为什么一到常委会上，又突然变卦？

        难道是因为他告诉周高潮的是石英砂矿，但提交到常委会上的却是石灰石矿？就算当时没有说明是哪一种矿，周高潮也不应该反对方是，因为不管是石英矿还是石灰石又不涉及到他的利益，又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他就突然高调反对？

        邱卫红突然心中一惊，难道说开采石灰石会对周高潮的利益产生冲击？

        邱卫红一个人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眉头紧锁，烦躁不安。

        常委会一结束。方寸就急巴巴地向王者风的办公室跑，还想和以前一样，推门就进，就发现门在里面被锁上了。

        方寸想也未想。就举手敲门，门响三声，有人开门，方寸一愣，随即讪讪一笑：“芦书记也在？”又见王者风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就又多说了一句”“王县长，你的办公室的门一向不锁，今天怎么突然就锁上了？”

        芦军苗眼蒋一瞪：“我和王县长商量事情，关上门你也要管，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没有，绝对没有。”方寸最怕芦军苗，立废服软。转身就走，还轻轻带上了门，“我没事，您二位接着聊，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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