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作者有话要说：</br>这章有之前章节扣下来的字数，是多了点，大家多担待哈！
赵繁听了心里觉得酸酸的。
当初谭笑推沈燕下楼摔断腿，事后未必没有后悔，被她爸丢到部队也许有怨气，可更多地是想得到她爸爸的原谅，所以把婚事的决定权交给谭市长，是想得谭市长的原谅。
谭市长也未必不知道谭笑的后悔，所以对谭笑的前途和未来都很精心的安排。
不过为了家庭的安定，也为了妻子的情绪，他在明面上只能疏远自己的女儿。
赵繁把谭笑抱在怀里，心疼地说道：“和我在一起，不管你做错什么，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谭笑却想着，要是这话是她爸爸说的就好了，可她知道，她爸爸即使原谅她了，也不会说出来，可人就是这样，总是想得到明确的答案。
两人单独相处，赵繁总是很亲昵，谭笑怕人看到说闲话，不再跟赵繁散步，带着他去了食堂，打算早点吃饭。
“先前就远远看到谭笑的对象，真俊啊，难怪她看不上那些军官，也就我们这些小配角会找军官结婚。”
首都文工团聚集了各地文工团最优秀的人才，这些人之前在各自团里都是佼佼者，到了首都却只能给人作配，谭笑能出任主角，多少和谭市长有点关系，实力和这些人区别并不大，所以大家都很不服气，对谭笑就没那么友好。
“谭笑的对象是哪里的人啊，看着真年轻，应该和谭笑一般大，上班了没有啊。”
谭笑本不想说话的，赵繁却主动和人家搭话，“我就是首都本地人，在机械部出任副处长，今天大家演得特别精彩，我都拍下来了，过几天做成磁带盘，多复刻几分，到时候让笑笑分给大家，大家留着当个纪念。”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赵繁还要送东西，影视磁带盘在七十年代还是个稀罕物，而且赵繁报出的身份不一般，能来文工团看剧的军官，一般官职都不太高，官职高的年纪又太大，而且大多是二婚，这些小姑娘又看不上。
“我们可没有影碟机，要磁带盘也没用啊。”
赵繁笑了，“就当个纪念，要是以后买了影碟机，磁带盘却没有，那不是糟了吗。”
赵繁带着谭笑和人拼桌吃饭，最后是赵繁付了饭票，本来大家隐隐针对谭笑，这下也不好对她酸酸的，毕竟吃人的嘴短。
好些演员知道赵繁因为工作有机会出国，还托赵繁买东西，赵繁是来者不拒。
送赵繁离开团部的路上，谭笑为难的问他，“你是去工作的，买那么多东西回来，会不会不太好。”
赵繁笑了，“就是没有你的同事，外贸公司那边也一大堆东西要买，放心吧，难不倒我。”
谭笑这才露出笑容，看着赵繁，突然正经的说道：“和你在一起后，我爸会叫我回家吃饭，她也不敢对我使脸色，弟弟妹妹也会喊我姐姐，以后团里的同事也不会针对我了，真好。”
赵繁还没发现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可不是客气的人，便小声提要求，“为了回报我，你想想，我们什么时候再上第三课，上次我忙照顾你的感受，都不敢用力，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当时院里的人虽然都去了厨房，但人毕竟是在的，谭笑很害怕，赵繁稍微用力她就紧张，赵繁也怕她第一次感觉不好，就顺着她了。
谭笑脸又红了，“你怎么总想这事。”
赵繁实话实说道：“不是总想，而是每分每秒都在想，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煎熬。”
谭笑说不过赵繁，只能推诿，“等结婚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赵繁觉得谭笑还是太单纯了，这种事一开头就很难停下来，他现在是没时间，也没什么机会，等有机会了，她肯定拗不过自己。
这次东南亚之行，加上赵繁有六个人，贸易公司赵繁只带了一个新来的裴永良，他是外贸部后勤主任的儿子，知青回城。
去年高考结束，中央就发了消息，有单位接收的知青可以回城。
可首都这地界，知青却不好回，一来有工位的单位少，二来是眼睛太多了，没什么太名正言顺的由头，可不好安插人。
外贸公司明面上虽然是私企，但挂靠在外贸部，也算是正式单位，反正进公司的八个新人，除了蒋志兴是部队刚转业和三个安全部门的，剩下的都是知青回城。
裴永良今年二十九，马上三十了，是新进公司里做事最沉稳的，帮着罗良涛在首都上下走关系，接人待物也落落大方，一下就从新人中脱颖而出。
赵繁本来想让裴永良跟着邵奇去安乾，可邵奇和罗良涛都认为，贸易公司三边的工作安排，还是赵繁负责的销售业务最难，两人都坚持赵繁带上裴永良。
赵繁带谁无所谓，不过他没想到，这么沉稳的人，竟然会在女色上犯错。
一脸刀疤的洪武，看着裴永良坐在美女环绕的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又看赵繁，被美女环绕还随意自如。
开口取笑道：“赵总这位手下该多带出来练练，要知道在我们东南亚生意场上闯荡，没点定力可不好混。”
宋成华四人是给赵繁充当保镖的，只要做到面不改色就行，几个人都经过血与火的历练，面不改色还不容易？
赵繁笑着和洪武打哈哈，“国门关久了嘛，这不，派我出来打头阵，以后出来的人多了，见得多，听得多，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现在就请洪哥见谅。”
东南亚一共11个国家，赵繁他们的第一站在文莱，别的地方赵繁不知道，但到文莱一打听，各大药房都是掌握在几个帮派手里。
眼前这个叫洪武的刀疤男就是几个帮派的盟主，想和人做生意，当然得先拜码头。
洪武也不敢太开赵繁的玩笑，华夏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但只要不是智力残疾，都明白不能得罪有十几亿人口的国家，要不然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整个文莱淹了。
可赵繁提出的合作要求却是非常黑心，不管签多少年的合同，货价只能比市价低一成，而且还有什么见鬼的销售任务。
“赵总，你这要求有点太过份了吧，我们收药材只出五成价，还没什么销售任务，要是按照您提的要求收购，我们一干兄弟不得饿死啦。”
赵繁听完笑了笑，“洪哥说的五成价是和哪家散货商家做的买卖啊，您可想清楚了，我们可是华夏，东南亚这一片，我可以给您独家代理，别人想卖货，都只能再您这里进，这里头的道道，对文莱，对您的盟主之位，您不会不清楚吧！”
洪武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东南亚这11个国家，是谁有本事谁做老大，几个大帮派的盟主也是这么选的。
如果拿到华夏的药材独家代理，他的话语权就非常重可重了，别的不敢说，下一任盟主还是敢保证的。
只是赵繁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苛刻。
“按市价来定合同，我们一点操作空间都没有，赵总，要是我接下您这单生意，铁定得亏本，都亏本了还怎么做生意啊！”
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两边就着条件吵了翻天，反正赵繁就是死咬着市价这个条件不放，一时双方就僵住了。
赵繁也不急，就在文莱这么住下了。
滞留期间，自然是洪武招待他们，为了做生意，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一间按摩室里，赵繁看着裴永良已经和那个漂亮的女按摩师眉来眼去，他找了借口出声把女按摩师赶了出去。
赵繁比裴永良小十岁还多，叫哥吧，他是人家上级，叫小裴吧，又不合适，所以平时就直接叫名字。
“永良，这里可是外国，享受一下按摩服务就行了，你可不要乱来啊！”
裴永良这人也是适应得快，刚来的时候还跟鹌鹑一样，现在倒好，都敢跟外国女人调情了，语言都不通。
裴永良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太漂亮，也太热情了，一时把持不住！”
赵繁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提醒道：“要是只有我们公司内部的人来，你想玩玩，我不会说什么，另外的四个人可是安全部门的同志，回国后，不仅我们要写报告，他们也要写的！”
裴永良这才惊出一身的冷汗。
赵繁看了也是叹气，要是在未来，那个女按摩师也就是个三陪，就是睡了，人家也不会让裴永良负责，可现在还是作风严谨的时代，环境如此，能别犯事还是别犯了。
裴永良接下来收敛了不少，不过快三十来岁的男人，精虫上脑起来，却失去了理智。
这天宋成华单独找到赵繁，说道：“赵繁，你们公司这个裴永良，思想觉悟不够。”
赵繁眉头一跳，问道：“他犯错误了？”
宋成华点点头，“昨晚一个女的进了他的房间，后半夜才离开，赵繁，你作为他的上级，肯定得承担责任的。”
赵繁无语死了，他都提醒裴永良了，还管不住下半身，现在竟然要自己来承担责任。
“早知道带蒋志兴来了。”赵繁能怎么办，只能认栽了。
赵繁问裴永良后续会怎么样，宋成华说不知道，但一定会把他调离外贸公司，虽然外贸公司是私企，但上面想调人，赵繁他们并不能阻止。
和宋成华谈过之后，赵繁找了个借口，让裴永良和他一个房间，反正洪武安排的都是套间，有的是地方睡觉。
裴永良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吓得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竟然还想逃走。
赵家出事的时候，赵繁还没穿越，穿越后人有点呆呆傻傻的，那些蓝卫兵也不为难他，所以他根本没经历过阶级斗争。
可二十九岁的裴永良却是经历过的，那真是能斗死人的，他害怕啊，人一失去理智，什么都敢做。
文莱方面想跟华夏做长期工作，讨好赵繁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帮裴永良逃走，没人帮忙，他的外语也就听力还行，赵繁又盯得紧，他根本不可能逃走。
不管是赵繁还是宋成华都没有找裴永良谈话，直到上了飞机，逃走的希望落空，裴永良才知道完蛋了，竟然给赵繁跪下来。
把人人平等思想的赵繁吓一跳。
赵繁把人拉起来，说道：“永良，这是做什么，现在是社会主义，不兴下跪这一套。”
“赵处长，都怪我猪油蒙了心，不听你的劝，管不住自己，我错了，回去你一定要为我说话啊，要不然我死定了。”
赵繁看了宋成华一眼，见他不插手，便明白怎么处理裴永良，他也不知道。
无可奈何，赵繁只能说些圆滑的话敷衍了，“我是你的上级，肯定会为你说话的。”
劝了半天，裴永良才安静待着，不过神情上的焦虑却是越发明显。
赵繁也不知道说什么，为了一时爽快，在人生的履历上填上这么大的一个污点，还连累别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回到国内，果然，他们一行人就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又审查十多轮，思想工作做得赵繁都快烦死了，还不能露出半点不满。
因为这个事，外贸公司出国的一行人要上思想觉悟课，就是留守的其他人也要上，刚开始大家都一头雾水，后面才知道是裴永良出国期间犯了错。
一时间，外贸公司的新来员工才深刻意识到，这份工作并非那么简单，面临很多诱惑，弦一下就绷紧了。
事后，外贸部的后勤主任裴袁英带着礼品上谭家向赵繁道歉。
“没想到永良思想觉悟这么差，真是连累赵处长了，惭愧啊。”
赵繁本来是要担点责任的，可裴永良后头竟然有逃走的想法，赵繁为了看住他亲自盯防，还有宋成华也帮赵繁说情，加上赵繁这次从东南亚拿回的订单合同，他那点连带责任也不算什么了。
场面话，赵繁还是要说的：“我也有责任，年纪太轻，没什么威信，镇不住场面，要不然永良也不会那么大胆。”
裴袁英老脸都红了，裴永良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在女色上这么没定力，人家赵繁作为这次东南之行的主角，受到的招待更多，为啥人家不受诱惑。
而且最可恨地是裴永良竟然还想逃走，他要是逃走，那全家不得跟着倒霉。
两边都没相互为难的意思，赵繁接受道歉，表达了以后两家还是正常来往，不存在芥蒂。
当然了，是不是真的没芥蒂，那谁也说不清楚。
等人走了，谭市长单独把赵繁叫去了书房，赵繁能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再跟谭市长交代一遍也没什么。
“以后御下，你要更加严厉一些。”
之前谭市长看赵繁，是觉得他哪哪都好，可现在却发现他实在太年轻，这次的事故说白了，就是赵繁威信不够，镇不住裴永良。
幸好跟着四个安全部门的人，他们也没能镇住裴永良，要不然赵繁这个弱点就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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