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商讨
付刚这次回来，很多事都提前安排好了。
今晚与宋哥他们吃顿饭，明天上午与肖哥简单聊几句，下午转沪市，与老曾、于峰聊上两句，后天转回蓉城。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也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不闻不问，这不符合付刚的性格。
有人会说，付刚既然都选择做自己，何必在乎别人呢？
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他觉得要与宋哥他们保持联系，他就去做。
他做事为了他自己那颗心，不是为了他们。
付刚还做不到没有牵挂，与这个世界分离，他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与这个世界割裂，这完全是两回事。
即便如庄子这样的人，也有惠子这样的朋友。
如老子那样伟大，他还是会留下一本书。
孔子虽然没留下什么，但他有弟子，有儒家做支撑。
你就发现，什么都没留下的人，可能是对后世影响最大的人。
付刚现在认为，华国最伟大的有三个人，或者说三个群体。
以孔子为首的，不全是儒家，其实也包括法家等，他们的诉求是秩序。这是华国思想行为的正面，也是积极的一面。
以孙子为首的，包括兵家、谋略家等，他们虽斥责混乱，实际上他们本身就是混乱的根源。这是华国思想行为的反面，也是消极与动荡的一面。
以老子为首，与现实社会脱离的道家，他们的主张无所谓，但他们开启了很多人的智慧之门，有利于人们的思考。
这三个人贯穿了从百家争鸣之后，华国人的思想。
谈孔子，就是讲秩序社会。论孙子，这个社会即将或已经出现混乱。玩老子，总喜欢独善其身，去描述自己眼里的世界。
有些人是三个人的结合体，战乱年代出身，有自我的理想，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这个世界，让世界变成自己眼里的世界。可征服全国之后，却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于是用秩序规范行为，新的王朝就此诞生。
而事物的规律，有波峰就会有波谷，波峰与波谷都是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于是王朝从兴盛走向衰落，然后继续被人推翻。
这比平稳的六百年不便的王朝要更混乱，但更有利于人类自身的进化。
不是一直乱着就好，而是每次乱完之后都有个过度期，而人们在总结经验教训，然后用战争去刺激人类的进化。
你以为华国在封建社会为什么一直保持世界的领先性，几十年一小乱，几百年一大乱，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西方如果不是进入资本社会，他们在封建社会永远无法超越华国。
但华国却可以在资本社会去超越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一个就是之前说过的，我们的底子比他们好，我们是封建社会资本社会，而他们是宗教资本社会，封建社会比宗教更具有先进性。
另一个就是我们虽无法保持平稳的长期的和平，但在战争中是最激发人类智慧的，虽有些残酷，但付刚却认为，这是对华国最有利的地方。
长期一统天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平稳，坏处是思想僵化。
儒家也试图进行变革，没想到的是，在宋朝程朱理学，把儒家的变化走死了，那只好继续等待死亡。
一个被思想愚弄的国度，往往也是最具有反叛精神的国度。
朝代的更迭就是反叛，新华国时期与封建社会决裂的那场运动，从本质思想上改变了华国人的认知，才有了现在这些人与快速发展的时代。
毛是伟大的，邓彻底杜绝家族王朝的统治，也是伟大的。
只是你用哪个角度去看待这些问题，虽然华国有可能还会复辟一些封建思潮，但毛的那次绝根，给华国人带来的却是希望。
毛是战略大师，他通晓古今，甚至可以说是华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战略大师。
很多人只能在局部战争，或者仅仅是战斗中有这样的视野，但毛不仅仅局限在战争中，还包括思想。
他与前苏联决裂，与霉国建交，给华国后来的和平崛起铺垫了道路。
他彻底与封建思想决裂，那场运动是给很多人带来了伤害，但这种痛才让很多人不自觉地与封建思想分离。
虽然，现在有一些封建思想死灰复燃，可为什么大家看完之后，很多人会嗤之以鼻，你想过这些是谁带给你的吗？
对于长期处于斗争中的毛来说，这些手段是他善用的方法，而他也同样知道，这种方法虽残酷但有效。
恩泽后人的时候，虽然有很多人会骂他，但那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做事的人，又不是骂街的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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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点起床，练功必须进行，成就在于每天的坚持。
熟能生巧，巧可能是技巧，也可能是对事物深刻的理解。
付刚发现自己不是很聪明的人，他必须熟悉这一切之后才能有自己的思考与想法，而熟悉的过程就是打好基础的过程。
所以，小学开始他不是很行，越到后来学习越好。初中、高中都是一样，当他熟悉之后，一切变得简单了许多。
8点钟吃完早餐。8点30分，肖哥进了屋子。
“我听说上面对磐石感兴趣？”俩人不用寒暄，付刚直接说事。
“这事我也听说了，而且最近要对几家公司进行调查，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政府提供一个平台。”
“没想到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三五年呢。”
“前段时间开过两会之后，有了新的要求，为了杜绝钱权交易，也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有助于更广泛的监督，上面决定要动一些人的蛋糕。”
“呵呵，他们可以变相拿到蛋糕。”
“他们怎么拿是一回事，先在程序上杜绝，还有事后监管程序，这都是一体的。”
“我看这次成立的监察，好像力度也很大，只是执行情况如何，还不知道。”
“总要有人去做，华国是个人情社会，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出些错误不可避免，但大方向是没问题。”
“磐石这次有机会吗？”
“不好说，机会是有，也要看上面的决策。”
“我听于峰说，在他知道要考察他们之前，就有人打电话想进来参股。”
“这事不可避免，他顶不住，我们也顶不住。”肖哥想了一会才回道。
“你知道异人事务管理中心吗？”付刚问道，他知道肖哥不是一个传话的人。
“异人事务管理中心？”肖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华国有一帮异人，就是那种玄幻小说里的人物，他们被收拢在一起，接受华国的统一管理的部门。”
“真还有这种人？”肖哥听到也很吃惊。
“我现在就是被接受管理的异人。”付刚掏出自己的异人证明，递给肖哥。
这算一张**明，也是一张工作证明，其中有一项，所属单位，写着异人事务管理中心。
“你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在网上查找，一旦查找就会有人来调查你查找的原因。”付刚发出警告。
“那你想说明什么？”肖哥不解。
“我想把投资公司转到异人事务管理中心下面，这样能保证我们的股份不被吞噬掉。当然，也要给他们一部分股权，这是我的想法。”
“这个中心能挡住很多人吗？”肖哥并不确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部门。
“放心，除了顶头那七位可能知道，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部门。而且他们在安全部门有个十三处，专门就是处理现实社会的问题的。这个十三处名义是安全部门，实际根本不归安全部门管理，只针对异人事务管理中心。”
“你刚加入吧，认识的人靠谱吗？”
“嘿嘿，我认识的人是异人里面最厉害那位的弟子，他就这么一个弟子，你说好使不好使？”
“原来是太子爷啊。”肖哥也笑了。“我们用不用给他点股份？”肖哥知道利益均担，做事才有动力。
“不用，他还指着我赚贡献度呢。贡献度可比钱有用多了，只在异人之间使用，他们不缺钱。况且，他需要钱，如果赚到，我直接给他就完了。”
“你这一年都干了什么？上次十一，我去丽江，你好像还没这样。”肖哥本身就是一个稳重的人，很少会大惊小怪，今天真的被惊到了。
“我说机缘巧合，你信吗？反正我现在身后还要这么一帮人，你就放心。其实，每场战争都有异人的影子在，前苏联珍宝岛之后，为什么不敢动我们？我们怎么那么快就推进印度？抗美援朝，我们那么不利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能取得胜利？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就知道异人是每个国家的终端武器，与核武器一样，起威慑作用的。”付刚说后面的话，就是让肖哥放心。
肖哥迟疑看了付刚半天，他其实也在想这些问题，最后点点头。
“所以说，这帮人一般不露面，一旦露面都是上面下决心要打仗了。”
“既然你有这个关系，我没什么说的，就按你说得去做。”
“肖哥，你说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成型？”付刚有自己的判断，他不太信自己的判断。
这与自信不自信没关系，经历多了就知道自己的片面性，你知道了事情的开始，却根本不会知道故事的结尾是如何。
“最快也要明年年初才能彻底实施吧？”肖哥也不太确定，但与付刚的推测基本差不多。
“我劝你，股票那件事也收手吧，就说现在管控严了，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出问题牵连大家。”付刚劝道。
“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什么事情也都有个终结。”
“何况，我们这一笔要真成了，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个商业帝国。”
“是啊，如果这事真成了，我就归隐山林。到时候，我们几个真出了事情，你有人去保护，到时候别忘了把钱传给我的子孙，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你怎么像是交代后事？”
“我也不想出事，但万一呢？我不会动用这笔钱，从现在开始与你也没关系，我的那些钱也够我过下半辈子了。如果我没出事，那笔钱就存着吧，你想怎么使用都行。”
“你有什么苗头吗？”
“没有，我不怕自己出事，我不会说这些。我是怕别人出事，牵连到我们。”
“知道了，还是你想得多。”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肖哥才离开，付刚也决定以后再也不去联系肖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
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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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刚叫来网约车，他也没打算麻烦别人，直奔高铁站而去。
高铁的车次很多，达到也基本准时，不像飞机经常晚点。
付刚事先订好票，在取票机器旁排队等待。
“咦，付刚？”付刚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付刚回过头，看见一个中年女性拎着个手包，旁边还有个年纪很大的女人抱着个孩子。
“你是？”付刚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
“我是刘敏。”女人大方去说道。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很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忘记了，他也多年不曾想起，可当这个女人说自己是刘敏的时候，他还是能回忆出他们之间的故事。
这个女人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她就是跟着回国后的前男友跑了的那个女人。
有些细节，付刚还能记住，有些细节早就忘了，故事的梗概，付刚还是能想起来。
“哦，刘敏啊，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付刚说道。
“是吗？我倒没觉得。对了，这是我的孩子。”刘敏指着被抱着的那个孩子说道，“快叫叔叔好。”
“叔叔好。”孩子蔫声细雨地说了声。
付刚仅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现在就是不想说话，而且过去已经过去了，大家也没什么好聊的。过去这么多年，彼此也没有再接触，付刚不是个自来熟，遇到刘敏也是陌生感占据了上风。
“你去哪里？”刘敏还蛮有兴趣与付刚说着话。
“沪市。”
“这么巧，我们也去沪市。”
付刚又没了声音。
“你这些年好吗？”女人眼里有些歉意。
“就那样，凑乎活呗，也死不了。”付刚说得是实话，但在有些人听起来却变了味道。
“你还恨我吗？”
“没有，都是过程中的一部分，经历而已。”如果是高胖子在一定能听出来，付刚不想说话了，因为他开始对付。
付刚这时候换好票，转身就离开了，也没有打招呼。对他来说，刘敏就是个无关的人，你会对无关人说什么吗？反正付刚不会说，也没有那个必要。
至于刘敏怎么想，与付刚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认为他还狠，可他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觉得她对他有歉意，他觉得她是对她自己有歉意，与他没关系。
她认为她当时的追求没有错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她追求她的，与自己也无关。
她认为与这个男人还是有关联的，他却认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吧。
两个人认知不同，她因为过去的经历，有自己的想法；他却认为，经历不过是经历，想那么多干嘛，形同陌路不是更好。
没想到的是，俩人都是一等座，而且还挨在一起。
付刚看见她上来，简单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他对自己已经坦然了，不需要再去说些什么。
刘敏倒是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付刚的情况，话题也无法继续下去，转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这其实对大家都好。
人与人不一样，有些人，即使不能当做情侣，也可以做朋友。付刚不行，在他的世界，很多事情很简单，要么有关系，要么没有关系，不会藕断丝连。
只要不把你当做朋友以上的关系，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那又何必去说。
五个小时之后，到了沪市，老曾过来接付刚，至于刘敏，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车子直奔磐石公司而去，付刚提前与于峰打过招呼，有事找他要商谈。
磐石公司也因为商业上的原因，最后选择落户到沪市。在沪市比较偏一点的地区租了一层写字楼，主要这里够便宜。
沪市的市内交通就是堵，晚上18点多，付刚才来到磐石公司。
很多员工还没有下班，现在是公司创业初期，大家也都非常努力。
几个人坐在于峰的办公室内，不一会秘书端上来晚餐，大家边吃边聊。
“这次上面来考察，你一定要做好，这我就不多说了。考察也不仅仅是磐石一家公司，备选还有3家，而磐石是基础最弱的公司。”付刚说道。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用不用给考察的人拿点什么？”
“不用，你别太过格，那些公司其实都在盯着，一旦出现违规的事情，有希望也变成没希望了。”
“我知道了，按正常程序来，稍微好一些。”
“这些人只是考察，他们并没有决定权，即便报告写得再完美，上面用谁，也不是报告说了算。”
于峰点点头。
“但上面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什么意思？”于峰不解。
“比如桃宝，已经够强了，就没必要分这一杯羹。他们的实际股东也有外国人参与，很容易透露信息。”
“您这方面不也是国外投资吗？”于峰小心地问道。
“我这面没什么问题，准备转换到华国内部，只是个想法，最近可能要实施，但与你的公司关系不大，这点你放心。”付刚不会对于峰说太多。
“您的意思，磐石还是有希望的。”
“有希望，但也不见得有多大。你最近把几家要投入磐石的机构都发给我，我去调查一下他们的背景，从中选出几家来。你与他们谈，但绝对不能以便宜的价格出让股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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