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心碎到终点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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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乃们看完以后表打偶。捂脸，非要打的话表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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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君在A城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知道纪念家里大约的事情，就很容易得知纪念现在的行踪，下了飞机，田密连宾馆也不去，直接叫了车要去找他。春暖君对她很是不放心，即使是个局外人，也不得不厚着脸皮也钻上她叫的车。
纪念还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工作。纪念家的人可以让他失去工作，同样也可以让他恢复，只是这对纪念来说有意义么？他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却做着一份可有可无的工作，他只是个摆设，这楼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包括他自己。但是那又能怎样呢？他……什么也做不到。
“纪总，大堂有人找，姓田的女士。”秘书很温柔，对这个离开公司一阵的青年才俊很有好感，而且他才回来就升了职，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纪先生竟然那么快就结婚了，她没有机会。
“田？”他的眼睛突然亮了，鼻子有些不舒服，但是瞬间又黯淡了下来。田密来了吗？是田密来了吗？他的田密……
田密来了，他该怎么办呢？
秘书本想等他说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却没有听到他的吩咐，她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我等下就下去，你先去忙吧。”纪念说。等秘书小姐关上房门，他转身，无法面对发生的一切，也无法原谅自己。
田密站在大堂。这里是纪念工作的地方，只是一楼就那么富丽堂皇。接待的小姐很漂亮，笑容甜美，温柔可亲。她觉得自己与这地方格格不入，有些窘迫。前面有四部电梯，她不知道纪念会从哪一部里面走出来，甚至……他根本不会来见她。她回头望了望春暖君，他站在离她不太远的地方，看她的眼神还是没有什么喜怒，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只是觉得他是在逼迫自己，他其实是个坏人。所以她想逃跑了，她觉得自己是给个坏人骗来的，她不需要见纪念，只需要等他回来就好了。他会回来，他答应过她，他从来不骗她。
“叮。”电梯响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很像是纪念，可是又不太像是纪念。
纪念最懒，最讨厌穿西装，因为他衣服脱了就乱丢，上面满是褶皱，他不但喜欢便服，还喜欢运动装，他穿全套运动服的时候看起来好像还在上学。
眼前这个男人有些耀眼，他亮闪闪的领带夹让她觉得眼睛痛。
“甜……田密。”他有些压抑。看到她刚想朝自己奔来，却又迟疑地停下脚步。她不再爱他了是不是？她恨他了是不是？那么她为什么还是要来？
“纪念！”她叫着奔过去扑进他怀里，一如往常。就算他穿着西装，就算他打着领带，就算他剪了头发，可他还是纪念，是她的纪念。
纪念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已经忍了又忍，一路从楼上下来，他以为已经可以没事，但是他错了。他的身体自动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他记得她的怀抱，记得她的亲吻，记得她的微笑或喧闹。
“我们回家。”她抓着他的胳膊，因为他不抱她。他不抱她，那么她抱他也是一样的。双臂从他的腰身环绕过去，那么他要抱她的时候，抬手也会很方便，是不是？
谢清波转过脸，不能再看。
“纪念，我们回家……”她哭着央求他，为什么他都不说话？为什么他都不抱她？才多久，他就忘了她？她不相信。“我们回家啊，纪念……”
如果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他一定会紧紧抱住他的田密，然后再也不松开，一直到灰飞烟灭。
“念？”她仰头望他，她不了解到底这是为了什么。他并没有被关起来不是吗？他还好好地生活在这个城市中，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找她？纵然他不再爱她，也该和她说明白，说他不爱她，好让她死心。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呢？她怎么放得下他？她怎么舍得放开他？
“对不起。”
他的眼泪掉在她脸上了，是热的。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哭？如果他们还相爱，为什么又不能够在一起？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做了什么要老是对她道歉？“我们回家，好不好？”她仍旧固执。
“我已经结了婚。”纪念终于望向她，眼神中满是哀伤。
不可能。他怎么会和别人结婚？她都还没和他结婚……连游戏中也没有。他们都在一起了，她什么也给他了，为什么他还要和别人结婚？她连“你骗我”这三个字都说不出口。
谢清波转过脸。那个纪念说的是真的？看来是吧？他的哀恸也绝对不假。
“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拿我的证件顶替我！”他大声辩解，受不得她绝望的眼神，她安静得只有眼泪。
一瞬间，周围安静得可以听到门外的车声，人声，音乐声……
谢清波有些不解，他是不是要放弃田密呢？如果是，他为什么还要解释？如果不是，他为什么看着她哭，连安慰的话也不说一句？
“没关系。”田密停止了哭泣，哀伤地望着他，他也瘦了很多，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不是都不肯好好吃饭？又偷懒不去上街，东西乱扔，躲在房间里絮小猪窝？“没关系的。”她伸出手去抚平他眉宇间紧皱的地方。
“田密。”
“都……没有关系的，我们回家吧。”她去拉他的手，然后他跟着她一起走，他们就可以回家了，飞机也好，火车也好，只要他们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回得到家。
“唔……”有人哭出声，不是田密，不是纪念，也不是谢清波。谢清波望去，那个年轻美貌的前台小姐用手捂着嘴巴，旁边的那个赶紧从柜子下面找纸巾给她擦。
他们都懂得她的意思。她要和纪念在一起，就算他永远是别人的合法丈夫，就算她一辈子没有名分，就算她的孩子会是非婚生的，只要和他在一起，她什么也不在乎。
好。纪念在心底答应了她千遍万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是别人的合法丈夫，即使他们不相爱，即使那婚姻真的对当事人来说都很无所谓，但是那张纸说明了他的命运，说明了他背负着的不只是自己，除了上面的另一个陌生名字以外还有田密。他要一辈子让她委屈，一辈子让她活在阴影里，她那么善良的，一定会良心不安，她甚至会觉得伤害了那个“合法妻子”。除了此刻以外，她会一辈子都在压力中，他不要这样，他要她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因为他爱她，还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爱他。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何况，除了这个，还有他的妈，他的爸，他的家族……
“我们走吧……”她始终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转身，她要带他走。她会带他回家，带她的纪念回他们的家。
“对不起。”纪念用力将手抽回，却没想到她的力气比他想象得还大，她平时连有的饮料瓶盖都拧不开。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她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对他吼叫。他连手也不要给她拉住，他怎么那么狠心？他的对不起只能一次一次说明他在伤害她，她不要听，不要伤害。不说对不起就没有伤害。
他的手腕，有一道横纹，像是那年她阑尾炎手术以后留下的痕迹。她对他的身体格外熟悉，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他的每一分每一寸她都吻过，那里，本来是平整的。
她低头去看。他猛然将手抽回，背在身后。
他自己的伤痛要自己背，他唯一痛恨的就是不能够将她的伤痛也一并承担。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不需要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她明白了一半。“给我看！”
“回去吧。”他要转身了，上楼去，到没有人看到的房间里，谁也不要见。
她没阻拦他的转身，她看到他攥紧的拳头上方……有着美丽的粉红色印记，那一点，从他刚才被她扯落掉的衬衫袖扣该维护着的地方透露出来。
有什么事情，让他连活着都不能了？
有什么事情，让他的纪念都来不及跟她告别了？
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永远不能够再在一起了？
有什么事情，让他为难成这样？
是她自己吗？她害他为难了？现在，她却还在这里……又让他为难。她是真的要他的纪念再也不要活着了吗？
怎么会……她怎么会这么坏？
她伤心的时候，有爸爸妈妈，有小梦，甚至还可以对春暖君说，他嘴巴固然坏，但是却是肯对她好的。可是纪念呢？纪念伤心的时候有谁来安慰他？他难过了谁来抱着他为他擦眼泪？他郁闷了又有谁肯宠着他，由着他撒娇？
纪念。她的纪念，总是一个人。
她一直都安于现状。没工作就没工作吧，反正也能养活自己。没结婚就没结婚吧，反正和纪念在一起。不升级就不升级吧，反正她也不要和人PK也不要当大神。她很不上进，做什么也是。她不够强大。
今天她才知道强大起来有多么重要。纪念叫她师傅，纪念依赖着她，可是她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她保护不了他。她害他受到了伤害，且一再，一再……
他的电梯来了。他没有再转身。他低着头，迈了一步。
田密就那样冲了过去，抱着他的后背不让他进。
她想撒泼耍赖任性地求他不要走。
如果她撒泼耍赖任性地叫他不要走，他说不定真的会留下来。
“纪念……纪念……我不缠着你了……”她说着，含着他的衣服，这是她最后的温暖，以后，她再不会这样抱着他了，她不会缠着他了。
这也是他最后的温暖，以后，再没有人这样抱着他了，她要放开他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不想做饭可以在保姆市场雇佣阿姨……纪念……纪念……东西不要在家里乱丢，不然用的时候会找不到……”她不跟在他后面收拾，别人会不会也不管他怎么样生活？“换下来的……脏衣服……不要乱塞，会沾上……细菌……手机不要放在……后面的口袋，会……被人偷……”然后，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说“她不在的时候”，就好像以后也许某天她还会在。他的心里稍有安慰，可是眼泪却不断下坠，落在他腰间的手背。
田密松了手。
她发现自己说得太多，太过火。
她又让他为难了。
她不想这样的。
只是看到电梯来了有点着急。
她收回了双手。等着纪念再次按下叫停电梯的按钮。
可是纪念没有按。
她开始恨他。为什么他不按下电梯然后她就会放心地离开？
纪念按下了按钮。
电梯一直都停着，被按下了按钮，于是门就开了。
纪念径直走了进去，一直没有回头。
他们的电梯墙壁上面贴了东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再见了，纪念！再见了，我的纪念！再也不要见！我们……永别。
田密不哭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咬着下唇转身。
从此，田密和纪念，就是背对背而行的两个陌生人。
她步法坚定。
毫不犹豫。
除了还有少少的泪滴落在她经过的地方，没有人看得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走出大门，阳光明媚。
是春天又来了。
A城比B城温暖，可是她有点冷。
谁说把头抬起来就不会掉眼泪？
田密望着太阳眯起了眼。
对面的大型商场外搭起了高高的红台，一个浓装艳抹的姑娘在唱歌：
我要替你收集笑容怕未来快乐变得贵重要是少了我你有多寂寞
恨不得把明天没收让你永远不会变动专注地爱着我
我爱你没有保留我爱你就到最后有些人值得等候有些悲伤值得忍受
我爱你不是冲动生命尽头反正一场空只要你记得我们那么爱过
太阳不会放弃天空哪怕你不再属于我我会在不同的窗口给你拥抱
她突然觉得很温暖。
有人替她抹去眼泪。
他知道纪念是爱她的，他看得清楚明白，尤其他是个局外人。他有些期盼，期盼他答应她，然后和她一起回家，就像是看一场美好结局的电影。他也那么失去过，他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他也像田密那样的坚决，也许他今天就不会失去那么多。每个人都懦弱过。但是他不同情纪念，纪念不够强大，不能够将阻碍他们的东西都铲除掉，留下幸福的大道，而那个年轻且手腕不够圆滑的恋人做不到的事，他可以，这也是他唯一庆幸的事。
“田密，我们回家。”他代替纪念说，他不但现在要代替他，将来也要，永远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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