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本性
马格马星人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因为手腕被扣在椅子上所以又被弹了回去，还被刮蹭掉了一层皮。和刚才的失落比，眼里出现希翼和几分心虚。
娜湛尔完全走进来，打量着他。奥特刘海皮肤遮住她一些视角，她头习惯性地微微仰着，让她多了几分凌厉和傲慢。
“阿湛小姐，是我。”
“不要叫我阿湛，我是娜湛尔，我不认识你，有事吗。”
“阿湛、娜湛尔小姐，我是马格马星人莱森，帝斯雷姆大人的直系下属之一，我们见过，在帝国指挥室那里我们见过一次。”马格马星人说。
“嗯。”娜湛尔隐约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确实不认识。”
“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很正常。”马格马星人还没有说到重点。
娜湛尔心里很不耐想去给他来一脚让他直说，但光之国不是能让她意气用事的地方，所以她只是用发凶冷的青蓝色眼灯望着这个宇宙人。
审讯室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下，监控前是几位警备队的成员和佐菲，他们相□□头摇头简单地交谈意见。
“娜湛尔回来多久了？”
“看记录大概一千多年。”
“当初的审问记录翻出来我看看。”
“好的佐菲队长，当年就是你审的呢。”
队员调出当年的审讯记录，按照时间排成目录，一开始之密集，到后面时间线就隔了很久，最近的日期是十年前。
审讯室内。
“我一直搞不懂，你明明已经手握非凡权力了，为什么还要离开黑暗宇宙呢？”马格马星人说。
“我什么时候非凡权力了，只是受了安培拉的的荫蔽，能有什么本事。”娜湛尔说。
“你撇清关系的本事是一流的差劲，大家懂的都懂，不必遮遮掩掩的。”马格马星人忽然微笑。
“你说话更遮掩些，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有人指使你说什么。”娜湛尔不喜欢拐弯抹角。
“就是叙叙旧，我们当年被你坑得这么惨，你知道在和博伽茹那场战争中陛下损失了多少吗？他如此信任你，你不觉得有愧于他吗？我们帝国什么时候对你缺斤少两了？阿湛小姐！”马格马星人说着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娜湛尔沉默了一下，“这些不都是他一厢情愿吗，他又不让我走。”
“陛下也没有要杀你的意思。”
“嗯？”娜湛尔忽然笑了，她的笑大多不是真心，而是带着某种极端的讽刺，“我还真是谢谢他了，你把他叫过来我当面谢谢他出尔反尔的事情！他来说我就是随便拿捏的存在，杀我是怕劳累到他吧！还让你过来扯东扯西！”
马格马星人一时语塞，他没想到一直少言少语的冷面美人竟然还能一连串地咄咄逼人。
“好吧，如果你念着你的陛下，就他妈的不要再胡编乱造，安心蹲大牢吧！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抖出什么事情来！”娜湛尔说。
她知道审讯室被完全监控，说这一番话后她会再度被监控盘问，但防止这个马格马星人再说出其他的话，她得先发制人让他知道后果。
“阿湛小姐你没和光之国抖东西吗！你可是连军事部署详细到个人单位都给博伽茹了！狗屁信你！”马格马星人很是激动，哪怕被光之国审问了半天他都很冷静，现在手却已经因为大动作被束缚带剧烈地纠缠撕扯而受伤。
“他妈的。”
娜湛尔上前，鞋跟狠狠地甩在马格马星人的脸上。
“是安培拉让你来这里乱吠的吧。我告诉你，我就算蹲大牢都比在他身边舒服！”
娜湛尔身上满是暴戾，直直地站在马格马星人面前，身上的气势是多年浸泡在黑暗权力场而养出的高贵和凶狠。
“娜湛尔，别乱动！”
门外走进两个警备队，其中一个拿着电子手铐，“这里有规矩不准对犯人用刑，和我们走一趟吧。”
娜湛尔沉默两秒，伸出双手，随着轻响双手被拷在一起。
就在她被押着就快要踏出大门时，几个警备队员从她身边急急擦过。
“马格马星人自杀了！他嘴里有毒！”
娜湛尔心头一颤，仿佛陷入了某个张大的蛛网陷阱中不能动弹，她脑子里都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安培拉……果然是你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娜湛尔小姐，我们再问你一遍，你在安培拉的黑暗帝国到底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情？安培拉对你是什么态度？”
佐菲问的问题是最初娜湛尔回光之国后的审问，记录上是“安培拉的床伴”、“被养着没什么事情，日子很无聊”和“看他心情，时好时坏”云云这类，甚至不惜用比较难看的词形容，当初警备队以为这是高冷美女的自我厌恶，现在想来就是利用同情心理减少审问。
“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娜湛尔说。
“马格马星人说你泄露军事部署，这些军事部署是哪里来的？”佐菲又问。
“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娜湛尔说。
“特殊手段得到的，是吗？”
“是的。”
“你还知道多少黑暗宇宙的事情？”
“杂七杂八的生活琐事算吗？”
“算，你可以一件一件说。”
娜湛尔对于审讯一直是配合的态度，哪怕是今天。
“我知道你不撒谎，你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然后换个说法，对吗？”
“有些事情对于我来说不是太美好的回忆，我不太方便直说。”娜湛尔说。
“我们一直认为这些是你的隐私，属于个人感情，于是担心过多询问会影响到你的心理，所以对一些事情并未深究，但是这次马格马星人事件让我们不得不去深入去了解。我们希望你能完完全全把这一万多年的事情交代出来，如果有涉及到非常隐私，我们可以请银十字的心理导师甚至奥特之母过来，我敢保证这些事情会得到完全的保密——前提是你确实为受害者。”佐菲把话说得很清楚。
娜湛尔的表情微变，语调高昂起来，“什么叫做受害者，是需要完全受害者吗？是需要我在这一万年一直被囚禁遭到虐待完全不闻世事吗？”
“娜湛尔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还希望你能如实完全上报。”佐菲他心里有些担心娜湛尔，但仍公事公办地说，“马格马星人和我们透露，娜湛尔小姐你……曾经参与帝国的很多活动，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娜湛尔沉默了良久，最终低下头，开口，闭上，什么都没说。
“我们不懂你为什么要瞒着，你能带希卡利离开黑暗宇宙，我们就已经默认你是自己人，我们会保护你。“佐菲把了解到的事情逐一整合成简单的事实说出，“你是安培拉宠着的金丝雀，出入过许多顶级场合，甚至已经被养出了许多娇贵习惯。但你没有迷失自己，只想回归光之国过普通的生活，我们很钦佩，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和我们说你在帝国真正的经历，见到的人，哪怕一些些，都有可能对我们和黑暗势力的战争做出贡献。”
“我不想说，我也不会说，我的存在对于光之国和黑暗势力的斗争没有任何影响，就当我只是普通人，什么都不懂。”娜湛尔依然保持原先态度。
“你不觉得你这些话太苍白了吗？你恨安培拉吗？你要知道战争……会死很多人，光之国是你的家，我们才是你的家人。”佐菲说。
娜湛尔摇摇头，坚定立场。很逃避，很不负责任，很冷漠。
“你对他有感情，是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插入对话。
“奥特之母！”佐菲和娜湛尔同时说。
“娜湛尔，我知道你可能对那边有一些感情，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奥特曼，有多少责就需要付多少任。”奥特之母说。
“我……”
娜湛尔犹豫良久，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定格在最后一次见面，黑色的男人竟然会对她一句简单的祝福露出惊喜……好像自己从来没对他好过。明明自己都很听他的话了吧？
最终她说：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为我的言行接受最高级别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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