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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来


  疼,是她睁眼第一反应,头像被用锤子敲过,浑身也酸软不已。

  幽幽醒来,浓厚的医院消□□水的味道钻进鼻子,细弯的眉儿不适应地皱起,等她定睛看见一个满脸憔悴的容颜,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反应过来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阿染。”

  听见哽咽的轻喊,心一动,她怔怔地望着这张与自己并不相像的脸。

  没错,真是她母亲。

  她以为她怨恨这个名叫母亲的女人,没想到再次见她,盈聚起来的委屈莫名涌上心头,想起了纪静如在她坟前哭骂了父亲一顿,颓然地倚靠在墓碑的样子。

  她望着守在床前的母亲,许久,才涩然地开口:“对不起。”这句对不起,就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是因着那些年的忤逆,还是其他的缘故,只觉这是欠了母亲许多年的话。

  纪静如漾笑,揉了她的头发,说了句“傻孩子”,她的泪水就忍不住了。

  这一瞬间,她丝毫记不起以前那些怨恨的理由,抱着母亲哭了起来,仿佛要将一辈子的憋屈与不甘倾泻出来才肯罢休。

  没有预料到她的失控,纪静如愣住了,以为女儿对几天前那场遭遇仍感到恐惧,任女儿紧抱着,用手轻拍着她的背部,听着女儿对自己喊了听多遍妈妈。那是纪静如第一次见到女儿哭得这么厉害,听着她的声音因为呜咽而变得破碎不堪。

  哭声里愧疚令纪静如心疼,其实别说怪她了,那天听见她出走,纪静如就吓得腿软,拉着丈夫出门到处找人,三天加起来合上眼睛的时间连十个小时也不够。

  哪怕丈夫硬逼着自己去睡,可她一闭上眼就做噩梦,梦见靳染出了事。

  “妈妈在这。”纪静如温声安抚着女儿,嗓音轻柔而恬静。

  母亲肩膀虽纤薄却无比踏实,小手搂得紧紧的,她攥着纪静如的脖子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就会溺水不能自救。

  这填满心头的温暖,是她许久没有尝试过的。

  她轻咬唇,若这是一场梦,那么她希望能再长一些。

  侧头去看窗,初夏的天空尤其蔚蓝,白净的轻云,在天际那端无忧虑地飘浮着,犹如不知愁滋味的孩童。

  从昏迷中醒来,已过了几天。

  其实醒来的那天她就想下床,脑袋还是有晕厥的感觉,护士说这是脑部震荡的后遗症,要在床上歇多阵子。

  她伸手想拿杯子,看着自己的手缩了一半的水,思绪不禁恍了神。

  真的活过来了吗?

  那声音明明对她说时间到了,记得还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接着她闭上眼,醒来就看见了母亲,还有十年前的自己。

  她不知道在脑海的片段是一场梦,还是上一辈子的记忆,但既然过了几天,自己还在,一切如那记忆般进行,她便会好好珍惜这次的机会。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由于伤口感染和脑震荡的关系,她一直高烧昏迷着,好几次几乎抢救无效,家里人差些翻了医院。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那两天以后的事情。

  如果那些记忆都是都真的,那么一切祸端就是从与母亲关系破裂开始的。

  上一世的她,在醒来的第一句是淡淡地对母亲喊了句:“母亲。”

  是母亲,不是妈妈。这句称呼,就像是将母女情从此划上句号的开端。

  她永远也记得那天纪静如走时那苍白无力的神情,过来接母亲的父亲一见到这情况,冰冷如刀的目光扫了过来,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懂父亲那眼神的愠意,无论她做多少出格的事情,父亲也未曾真正恼过她,会对她责骂是为了母亲,会对自己在意是为了母亲,脱了母亲,于父亲而言自己根本什么也不是。

  亲眼目睹母亲失声痛哭,到最后傻傻地挨坐在墓碑前自言自语,就如抽空了灵魂的空壳身子,靳染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年的怨愤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纪静如在怒不择言之下,对她说的那句“别叫我妈妈”?

  真是可笑的一生啊。她无声失笑,逞强了一辈子,倔强了一辈子,以为根本一点不需要的亲情,到头来她是这么渴望得到。

  后来母亲找了她几次,她不作反应,而兄姐也有来看过她,说了很多,大概都是别怪母亲之类的话,她淡淡应了几句,就说头晕就躺下了,充耳不闻的行为,以致后来紧绷的关系越演越烈。然后寄居那人的家,到后来去了B市读大学,没几年就翘辫子了。

  忆起那些回忆,她闭了闭眼,舒了口气。

  渴了,下床的动作扯动了脚上的伤口,她疼得轻皱了眉,咬牙还是下床,摇了水壶,发现里头没水。

  她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想起昨天母亲说了有事,她也隐约记得这时的靳家此为了某些事乱了一团,母亲说了让人来照顾她,她觉得有伯父也在医院这里,就不想母亲拨人来这么麻烦。

  按了床前的铃,过会儿没人来,她忍下头部的不适,走出了病房,想要喊人,却被往来的吵杂声给淹了声音。

  “听说了没?那孩子是院长的侄子。”一个年轻地护士八卦地问旁的护士长。

  护士长对她翻了个白眼,“这消息八百年前就传遍了医院,你说还有谁会不知道?”见到有个鬼祟的身影连忙拦住。

  “埃,小姐,你想去哪?”

  “我,那个,看……”那女人面色尴尬,手脚不知往哪摆,慌得连话也说不清。

  护士长是在医院做了十几年的,看人的眼光比较犀利,见女人这模样,心有了谱,替她找了下台阶,微笑问:“小姐,你是走错了吧?这边是特殊的加护病房,普通病房在另一头。”

  听见礼貌友好的询问声,女人没了慌容,挺了胸膛,“我就是来探望五楼里面的人。”

  医院有三栋住院楼,其中两栋分为不同病种科类的病人住的,而靳染住的这栋有别于那另外两楼,处在门诊楼较远的安静地方不分病科种类,进来住的都是经过特别允许。

  一楼是简单的布局,除了导医台,其他检查治疗诊室,二楼是这栋楼最为普通的住户层,可也是管着所有病人名单资料的楼层,第三层以上的人都是不普通的人。

  而靳染自清醒过后,就将转入二楼。

  “请问你想找五楼的哪位病人?”护士长笑容不变。

  这栋楼本来住得进来的病人身份也差不到哪去,来往的人自然要询问清楚,免得有人进来浑水摸鱼。

  “那个……”女人支吾着,护士长很好脾气地替她说下去。“是不是找一个姓王的女人?”

  女人连忙连头说是,随便应和胡诌地说:“我是她家人。”

  护士长眯眸,仍保持着一脸的笑容:“小姐,你确定?”

  女人再次点头,就见那位面露亲切笑容的护士长消了笑容,按了电话的免提,冷冷叱喝:“你们看门的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几天不够又混了人进来。”

  电话传出连声道歉。

  那个“蒙混”进来的女人再怎么也知说的是自己,瞧见有几个经过的家属和护士窃窃私语的,她的脸色青红交错,悻悻然地走了。

  “容姐你好厉害哦!”刚跟护士长聊天的那个护士一脸崇拜地走上来,就差没扬起拇指夸她。

  刘容瞄了她眼,“外面的人眼红着这份厚薪,你以为不干些实事,只在这闲聊就能挣得过其他人?”

  这话看似不经意,却让那个护士凉了半颗心,忽然想起自己可以进来这间医院的这一栋楼,是得了关系而且刚好这里忙不过来缘故,要不这样,她没等个三五年也转不进来。

  想到这,那护士连忙挺起腰板,老实地坐回位子,就看到了挨着墙的身影。“你不是刚转下来的那个靳染妹妹?”

  她原叫靳染,后来才改名为顾染。

  靳染点头,刘容在这是老骨干,对每层每房的病患也了解得一清二楚,当然也认出了她,看着那张微白的小脸蛋,弯身拂开她额前的刘海去摸,凉凉的温度。“怎么跑出来了?”刘容轻皱眉,这小女孩站在这多久了,怎么身子也凉起来。

  靳染扬了扬空杯子,眨了眼:“我渴,按了铃也没人来。”

  刘容一听立刻回头,只见那护士缩着头嗫嚅说刚忙忘了,严厉的目光几乎令那护士将头埋在本子里。最后还是靳染扯刘容的袖子,说了声“姐姐我好渴”替她解了围。

  刘容原想亲自去,又有几人上来攀问有的没的,看着实在走不开,就让那个护士去倒了壶水。

  靳染坐在了走廊的长椅等,看着每个护士走过,圆溜溜的眸子转呀转,似有些无所事事。

  那个年轻的护士没会儿就回来,发现靳染不想回房,就推来轮椅让她坐上,陪她下楼出去逛逛。

  看见那些来往的人,听着那些吱渣说个不停的窃私语,她轻轻扯动嘴唇,带出几丝冷意。

  不到几天时间,探病的人已经挤满了半家医院,果真够吸引力呀。

  靳染是身处一个大家族,在几十年前是个黑帮组织,由着靳世延几个兄弟打拼而来的,后日渐向企业发展,到最后彻底洗白,创了至今仍旧辉煌、令无数人敬畏的“弘”这一庞大的财团,还有其他各行各业,均由五大世家所经营管理,分别是靳氏、邵氏、叶氏、顾氏,还有端木氏。

  五家一直相安无事,直至老大靳世延病逝后,起了劲大□□的争端,重挫了“弘”的内部,后因邵家为首的几家联合使了些强硬手段压下此事,方才平息了这场轰烈的内斗。接着老三叶氏,老四顾氏相继离世,同年,靳世延生前领养之子靳云脱了靳姓,改姓氏为云,后未有一人敢再提起这事。

  老大靳世延的妻子早逝,终身未再娶,因而领养了四子,其中二人正是她父亲靳禄与靳楚,五家兄弟中分别排行第四、第六,二人为同母异父的兄弟,年幼时因被亲母弃于同间孤儿院,后均被靳世延所领养。靳禄因年轻时手段狠辣闻名,人称靳阎罗,向来没人敢招惹,而靳楚一向与世无争,年幼体弱的缘故让他经常接触医疗,成年后就弃了“弘”的继承权,专心致志于从医。另外二人则是改姓为云的排行第八靳云,还有排在第九的靳江。

  在有一句没一句聊天当中,靳染得知了推着她行走的那个年轻护士叫凌若嘉。

  “阿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勇敢,拼了命救个陌生人。”凌若嘉人看起来挺外向,在她偶尔搭理几句的情况下,还能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堆话。

  凌若嘉高估靳染了,别说她现只有十二,就算二十多那时也不爱多管闲事,要不是碰巧知道了凌若嘉口中的“陌生人”与雅姐她家的关系,她就算要救人,也不会像做些讨苦吃的没用事情。

  至于舍身救人?看她在家里头的“恶名”远播就知她不是干这等好事的人,有一件事情他们真不知道,以前的她,发现救了只恶魔,悔得肠子也青了。

  “那家人有来找过你吗?”凌若嘉试探问。

  靳染抬眼看了她眼,“没有。”

  其实救人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毕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不过,她仍记得大概。

  这次所谓的“英勇”救人,院长说她的脚几乎就瘸了,也不知是虎子撞的头,还是刮的狠厉巴掌,脑袋因为受到剧烈震荡,伤了左耳的听觉。额头和脚上的伤可以复原,但是左耳可以治疗,不过暂时只能戴着助听器。

  凌若嘉失望地说了声是吗,一脸沮丧地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羡慕那些在五楼干活的人。”

  靳染眉目轻扬,小手轻磨蹭着轮椅的把手,也不说话。

  凌若嘉听不到回应,就停下,半弯腰歪头问:“你不问我为什么?”

  靳染淡淡一笑。

  才十二岁就养成这种性格?凌若嘉叹气,与刚才向刘容撒娇的她真不像,现在看起来有着淡淡的从容淡定,还真是比自己也老成了。“你救的人的父亲是生在个不得了的家族,兄弟一个比一个厉害,不少女人挣破头也想嫁进去,以后一辈子也不愁吃喝。”

  “你也想嫁进去?”

  凌若嘉是直肠直肚的性子,不喜欢那些花花肠子东西,老实说:“说不想是假的,说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所以今天听到端木家去探望你救的人。”哪个女不想去看看那些传闻中的男人,究竟有没她们说的那么帅。

  一向对帅男俊女不感冒的靳染,听着凌若嘉一直在说这些话题,感觉实在乏味,没应声。

  见她兴致缺缺,凌若嘉讨个没趣就没说,毕竟是个小女孩,怎会跟她们那样留意这些东西呢。

  回了病房,她随手翻起纪静如留给自己解闷的书,没几秒就合上了,想起自己还要在医院待上两个月,她就头疼不已,觉得待一天就如带一年漫长而沉闷。

  靳染不喜呆在病房,身体恢复不少,就经常自个儿坐轮椅在草地晒太阳,或到处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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