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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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水蛭，真的假的啊，这水蛭还能卖钱，还头一次看到！”
“嘿嘿，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年轻小伙子摇头晃脑笑道
“水蛭有啥用，不会是小孩瞎搞糊弄人的吧……”
“水蛭还不好抓啊，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抓到，还要收购，这家人神经有问题啊”
“呵呵，估计钱多没处用呐……”
“甭管有啥用，能卖钱就行，婆娘，回家叫那几个小子去抓吧，卖得出去，给他们买件衣服也好”一大叔说完推开人群走出去对外面的媳妇道
一大群人此时正围观贴在路边电线杆上的红纸黑字指指点点，虽说通讯并不方便，可八卦娱乐新闻却像长翅膀一样传到各个角落，这不，和爷爷商量后，一家人同意了，雪晴吃过晚饭带着姐妹们出来贴红纸了，红纸刚贴出去不久，一大清早门口院子里到处都是过来打听消息和凑热闹的人，熙熙攘攘和集市般嘈杂
待得到确切消息，收购价钱还不低，一院子里的人顿时沸腾了，不管信不信，反正很多人开始呆不住了，纷纷往家里走，颇有准备大赚一翻的架势
而此时在河边洗衣服的一群妇人更是吵闹的不可开交，你一句我一言喷发出来的唾沫都能把人给淹没
“三婶，你家真的收购水蛭，不会是糊弄人的吧”一大嫂直盯盯的看着正在洗衣服的母亲问道，看着母亲点头，也不多说，只是满脸的不信一览无余
“对啊，收来干嘛呢，又不能吃，也不能用”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有闲钱收购水蛭，想钱想疯了吧”下游的几个妇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前天还看见她公公天天带着一个小丫头到塘边去抓，估计是真的，反正有钱赚，管那么多闲事作甚”
“芳，你别洗了，赶紧回去跟你死鬼老豆说叫他去抓些水蛭看是不是真的收，一试便知”一妇人一把扯过一个小姑娘洗着的裤子，推开她赶回家里去
而此时的母亲也不多说和大姐把最后的衣服搓洗完了，便重申一次道“如果谁家得闲就去抓来，论斤称重，并且只收三种，一种是稻田吸血水蛭，茶色水蛭还有一种是背上有像金线的水蛭，都要活的，每三天收一次”说完后把脚洗一洗，便和大姐提着衣服往回走
“今天真恐怖，那些人说话大声到都把我耳朵震聋了”大姐摸着胸口一副惊吓的样子笑道
“家里还不是啊，那些人真能喝，我烧了好几壶热水都喝完了”水娣一脸不忿道
“外面好像打架一样，我都不敢出来喝粥”老三瞪着眼道
“哈哈，说得好像别人要来打架一样”大姐笑着道
“吃完粥要下田捞草头了，你爷爷已经去犁田了，要下秧了，谷种已经泡了”奶奶急匆匆的提着潲桶会天井道
“二表姐去哪儿啦，都没见到人影的”水凤喝粥环视了一圈问道
“她没空的哦，一会舅公要拉水蛭来，下午人家就要过来收水蛭了，你们别等她了，吃完粥就快去了，日头大很晒的”奶奶清理潲桶道
十点过后
“有人在家吗”舅公推着单车载着两大桶的活水蛭过来了
“有人咧，这么早就过来啦，快进屋喝碗水先啦”在厨房的奶奶应声而出
“嗳，先把这两桶卸下来先勒，倒了就不好了”奶奶把单车扶稳后，舅公两手一用力便托了下来，直接抬进屋内的天井放着
“呵呵，个头都不小啊”奶奶笑呵呵的看着桶里的水蛭道，转而对厨房里的雪晴喊道“你舅公拉水蛭来了，出来称一下多重啦，叫你妈去烧热水，趁太阳大，赶紧拿出去晒了”
“嗳，称什么称，又不是什么东西”舅公不以为意道，转而看向雪晴道“晴妹，你跟舅公说，你要这水蛭干啥呀，这个可不能吃的”
“嘻嘻，舅公，你看我是瞎搞的人嘛，反正有钱大家赚嘛，哎，舅公，你过来帮个忙，和奶奶抬起来称一下多重”雪晴笑嘻嘻道
“除去两个桶的重量，一共是58斤”把水蛭称好后，把钱递给奶奶，奶奶才给舅公，两人一翻推拖谦让才收下。每次面对这种情况，雪晴只有两个字，无语
看拿到钱的满面笑意舅公道“舅公，你回去了也叫周围的人帮我们捕抓过来，今天是第一天，以后每隔三天收一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赚了钱，下次请你喝酒，呵呵”
“晴妹这话我爱听，好，舅公就等着喝酒了啊”
“先喝点粥啦，总惦记着酒了，大老远过来，吃点东西垫下肚子啦”奶奶心生欢喜转厨房端粥出来
“姐，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去收割稻谷，还有几分稻谷没有收回来啊，家里的婆娘看我大半天没回去又要闹了”舅公看奶奶进厨房连忙摆摆手道
“嗳，喝完粥要多长时间啊，晴妹，去拿碗筷出来啦”奶奶嗔怒道
舅公比舅婆老十来岁，而对农村人来说娶个媳妇并不容易，而他却能娶个比他年轻这么多的媳妇自然稀罕不得了，从而对媳妇言听计从，生怕媳妇一个不开心收拾包袱跑娘家了
一大碗粥三两下下肚后，奶奶也不多留，给舅公装了瓶水，叮嘱路上小心便让他回去了
“晴妹，你去把昨天晒的水蛭翻一下，一会君华要过来收了”奶奶叫道
听到奶奶每次都君华君华的，叫的亲切，雪晴不知在心里鄙视了多少次，没好气道“他只收干的，又不收湿的”
“收不收都要翻一下咯，这样干得快”
雪晴扯了顶草帽便往西边的地堂走去，幸好院子都要墙围着，不然就那样摊晒在地上，估计鸡鸭都过来吃光了
时间过得飞快，午饭过后，宋君华开着车来了，下车的还有头发发白老头儿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神采奕奕的走进来，奶奶早已在门口热情欢迎，你一句我一言几人聊得眉飞色舞
“晴妹，来客了，快倒水”
“老哥，走这边，天井边上有水，会滑的，慢点走”奶奶虚扶了下老头儿
待几人坐下来后，雪晴淡笑的迎着笑吟吟的宋君华道“老爷爷，宋先生，请喝水”
“晴儿，这是宋爷爷，是我们药铺的掌柜，以后宋爷爷会安排人过来接收水蛭的”
“宋爷爷好”雪晴大方打招呼道
“呵呵，好好，一直听君华说起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人儿，老妹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精神矍铄的老人和蔼笑道，虽和奶奶笑道，可目光却扫过雪晴
“嗳，哪里，当不得夸，就是个小丫头”虽说夸不得，可满眼溢出来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奶奶心里的欢喜，没有那家父母老人不喜欢别人赞自己的孩子，奶奶也不例外
宋君华欣赏的看着坐在一旁淡笑看着大人聊天的雪晴，递过一份合同书过来，道“晴儿，看下有没有问题”
雪晴抬眼看了下宋君华便垂眸暗道，做事效率果然高，昨天才商议，今天便拿过来了，心里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拿到合同后，当然是一字逐句看，虽然对方的人品到目前为止还不错的，可涉及到利益问题，不得不小心，前世就遇到过不少合同纠纷的事，所以对这个驾轻就熟了，哪里需注意，哪里用词是否准确都一清二楚。
看完整份合同，不禁对宋君华再次刮目相看，竟一字无误，条款不仅无任何陷阱更把全部风险转移到他们身上去了。可他为何这么做？雪晴心里纠结成一团，这个情必须领了，这个家庭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看雪晴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不少，宋君华便知道这丫头对此无异议。不仅宋君华，连陪来的老头都目光一闪。
“奶奶，爷爷今天的腿好点没，怎么没见着爷爷呢”宋君华温和笑着问奶奶
“嗳，快结疤了，一大早就去犁田了，都闲不住的人”奶奶笑道
“我今天带了药过来，等爷爷回来就换上吧，好的快些”
“嗳，又让你破费了，昨天还多亏你帮他包扎，不然他那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奶奶欢喜道
……
等他们客气完后，雪晴便把合同的条款的权利和义务都跟奶奶说了遍，完了问道“奶奶，你看下还有什么不懂的”
“嗳，我不识字，你爷爷叫你来搞，你看着没问题了就行了，再说君华他们也是可信之人，肯定不会坑我们的”奶奶无所谓道
签完字，印过手印，两份合同各人一份，奶奶把合同放好后，便去把晒干了的水蛭装了回来，麻利过秤
该说的也都说完，雪晴便道“这次晒干的一共是73斤，你就先给我本钱好了”
宋掌柜看过称后，麻利数过钱，递到雪晴手里，轻点无误后，雪晴笑着道“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宋掌柜看着大气不扭捏，爽朗的雪晴心里不禁点了点头，此女不简单，难怪君华对此女另眼相待
临了，宋君华悄问道“丫头，你今年上几年级呀”
看着脸色突变的雪晴，宋君华朗笑上车
“奶奶，你把钱给爷爷吧，咱们终于买手板车了”等宋君华两人离开后，把钱交给奶奶后雪晴心思沉重的独自一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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