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军训免训

“爸，你怎么回来了？”
  肖应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玄关的灯光打在脸上，照出两父子相像的五官。
  肖斯匀从肖应之身后歪出半个脑袋，“嗯？”
  门口的中年人有些苦涩，手里拿着个毛茸茸的小鸭子玩偶，“我、我想给斯匀拿个礼物……”
  肖斯匀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地嘟囔，“我以为是什么怪叔叔……”
  肖启林委委屈屈，“我是爸爸。”
  肖斯匀一阵纠结，终究还没能喊出爸爸，但是把玩偶抱住了，开始顺毛玩了起来。
  “那位叔伯的事都处理好了？怎么提前回来了？”肖应之问。
  “都处理好了，我转机回来的。”肖启林满心满眼放在女儿身上。
  “我想着斯匀今天也回家，是个好日子，干脆就回来了。”
  他又陆续从手提包里拎出糖果点心。
  “我还买了小零食，斯匀你看，喜不喜欢？”
  “啊巧克力！”
  肖斯匀双眼放光，双手刚接上小蛋糕，就被肖应之严格叮嘱。
  “吃完晚饭再吃。”
  肖启林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样又一样的礼物讨好肖斯匀。
  肖韵心酸地看着这阖家团圆的一幕，感觉自己像局外人。
  陈彤也不得不挤出个笑脸，上前欢迎肖启林回家，问他想吃什么。
  肖父转头就问肖斯匀，“匀匀，今晚想吃什么呀？”
  “辣子鸡！”
  肖应之无情拒绝，“鸡肉可以，辣子没有。”
  肖斯匀满脸不乐意。
  肖启林不忍心，安慰她，“斯匀乖，等你好全了，想吃什么，爸爸都带你吃。”
  晚饭的时候，饭桌一开始是很安静的。
  时隔多年，肖启林第一次和女主再坐在同一张饭桌上。
  他显得有点局促。
  直到肖斯匀热情地向他介绍心爱的猪蹄汤。
  “真的超好喝，王慧阿姨还特意把猪蹄斩小块了，好贴心。”
  肖启林看着肖斯匀可爱的笑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女儿天性开朗，跟他们嘴笨的父子三人不一样，小时候就很讨人喜欢。
  她对刚认识的陌生人也会有点自来熟，那是他们最担心、也最悔恨的事情。
  这或许导致了她的走丢。
  好在她也很会随遇而安，怡然自得，跟她妈妈一样。
  现在她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看来也健康快乐地长大了呢。
  肖启林脸上也是止不住地笑，喝了一大碗汤。
  肖斯匀说什么好吃，他就吃什么。
  肖斯匀说什么话题，他就跟着附和。
  巴不得抢走好大儿回应宝贝女儿的每一句台词。
  哪里还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肖韵愤愤不平，悄悄在饭桌下拽了拽陈彤的衣服。
  陈彤看着眼前一家三口的和睦场景，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被拽了一下，这才记起女儿的请求，斗胆提起来说肖韵军训的事。
  “启林啊，过几天肖韵就要开学去军训了。”
  “你也知道，A大的校风淳朴，军训满打满算要15天，韵韵怎么受得住啊。”
  15天，确实很久呢。
  肖斯匀暗暗幸灾乐祸。
  可转念一想，想起今天下午肖应之问她想学点什么的话题，觉得莫名有点惆怅。
  她琢磨着，虽然家里很有钱，可以把她当废人养一辈子，但学都没上过，是不是太……
  肖应之留意着肖斯匀惆怅的小表情。
  但肖启林的注意力被引走，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去年泽允军训，不也没说什么？”
  肖启林的意思是，军训是教学中重要的一环，让肖韵务必坚持。
  肖韵失落地垂下来脑袋，陈彤还在争取。
  “这怎么能一样呢，韵韵是女孩，又是音乐生，万一训练的时候弄到手了怎么办？”
  “这怎么分男女了，那别人家的女孩、她的同班女同学也是音乐生，也没说不能训啊！”
  那边的大人还在争论不休，肖应之偏过头，问肖斯匀。
  “妹妹，想去上学吗？”
  “啊？”肖斯匀慢吞吞地嚼菜，食不知味，“这个……”
  陈彤听了，投来鄙夷的目光。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上过学吧，万一成绩太差，拿不出手呢？”
  瞬间收获肖家三人同款瞪眼。
  肖应之放下筷子，拿出手机，递给她看。
  “这里有你的一份录取通知书，A大历史系。”
  肖斯匀不敢置信，“这是P来哄我开心的吗？”
  肖启林忍不住凑过来看，“这是真的吧，这是学校官网啊！”
  肖斯匀更震惊了，直言不讳，“你、你给学校捐了很多钱吗，哥哥？”
  她深深地担忧起来。
  “我理解小初高这么做勉强可以，但是万一我都没有高考，大学里也可以这么操作吗？”
  肖应之失笑，解释自己真的没有暗箱操作。
  这是警方查出来的。
  只不过他掐头去尾地隐瞒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说学籍档案拆不得，已经收进大学保管了，花钱也拿不出来了。
  档案上倒是有写高中校名，但是也被肖应之糊弄过去了。
  刚好肖斯匀捧着手机看录取信息，处在极其兴奋的状态，完全没有怀疑。
  肖启林更没察觉到漏洞，只顾着替女儿高兴。
  而陈彤和肖韵听到肖斯匀也是被A大录取，还是热门专业。
  已经气得没有了理智，更别说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肖韵头脑发昏，还想努力经营乖巧懂事的人设，主动说:
  “爸爸大哥放心吧，这15天的军训里，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心想，军训那么辛苦，接下来有她好受的！
  “15天？？”
  两父女震惊，这才意识到这个天数到底有多过分！
  肖斯匀惊慌扭头看向肖应之，立刻得到了安抚。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当然不用参加军训，我明天就帮你去开证明。”
  肖斯匀这才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点头。
  肖启林却不满意，皱着眉头，“怎么可以这样？”
  陈彤顿时来精神了，也跟着说:“对啊，她都可以出院了，按理也要参加的吧。”
  谁知道肖父横她们一眼。
  “这能一样吗？”
  “免训是不用训练，但也还要在一旁陪着等着的，多遭罪啊。”
  “应之，你跟学校那边说一声，证明交过去了再把假也请了，等正式上课了再过去。”
  肖应之点头，“爸，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两天就去办。”
  肖斯匀更满意。
  她不训，但是肖韵要训。
  看着肖韵黑着一张脸，肖斯匀简直要笑开花。
  “这么开心？”
  “嗯！”
  肖斯匀满脸春风得意。
  “我果然很聪明，居然考上大学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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