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通过测试
“终于到了...”
陈霖弯着腰，双腿屈膝，手掌撑着膝盖，嘴里努力调整着呼吸，微微昂头看着面前岩壁。
岩壁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石，高有数十丈，表面上有着不少凸起与凹陷，方便众人攀爬。
岩壁上面已经有了几个瘦小的身躯，其中还有一名少女，他们正手脚并用地在不断攀爬。
而在岩壁底下坐了十多个人正在休息。
十几人都是身穿破旧麻衣，想必皆是农村出身弟子，没有华贵少爷。
山石旁边的高空中还有四名身踩灵纸的仙师，或高或低地漂浮在空中。
陈霖定睛一看，发现白仙师也在其中，而他也把视线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感受到白轻舟眼中的暖意，陈霖心中莫名涌现了一股力量，对着白轻舟点点头，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扭了扭酸痛的肩膀，向着岩壁走去。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缓步走到岩壁前，陈霖不在犹豫，直接找了一条人少的路线，开始向上攀爬。
不停抓住突出的岩石，借力攀登。
岩壁坡度呈直型，极难攀爬，每一步都需要协调全身力气，才爬了一会，陈霖顿时觉得腰酸腿软，汗流浃背。
“啊！”
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彻，随着声音传来，一名少年从上方岩壁滚落而下。
竟是抓拿不稳从空中掉落下来。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悬空漂浮在空中的玄阳门仙师及时出现，操纵着灵纸靠近，伸手将掉落的少年接在手中，再将其稳稳地送到地面。
看到此景，陈霖心中缓了一口气，起码生命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但他依旧不敢大意，身体紧紧贴在石壁前，每次抓到突起石头时，都用力扯几下，确定牢靠后才会向上攀爬。
攀登的人数并不多，陈霖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放弃了，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长时间的奔跑让他双脚已经磨出血泡，剧烈的刺痛从脚部传来。
伸了伸有点僵硬的手臂，慢慢使出身体内残留不多的力量，忍着剧痛顺着石头慢慢往上挪动。
“我可以的！”陈霖咬牙默念。“我一定可以的！”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陈霖的手指已经全部被磨出鲜血，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往下一看，他现在已经离地几十丈，底下休息的少年也多了起来，形成一堆小黑影，不断有着少年向上攀爬。
登到高处，风也大了起来，每次抓着凸出的岩石，都十分惊险。
陈霖心砰砰直跳，虽然知道有仙师在旁边，就算摔下去也能安全着地，但站在高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害怕，紧张的心情让他都有点呼吸难受。
不时有少年抓不稳岩壁，摔落下去。
陈霖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看，只见山顶的那条线，离自己只有几丈远。
“只有几丈了...”
陈霖轻轻摇头，去除掉心中惧意，右手往上一摸，抓住一块凸出石块，用力扯了扯，确认比较稳固后，手臂一使劲，带动整个身体向上爬。
陈霖此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他明白，最后的几步一定不能大意，所以他很是谨慎地缓慢向上爬。
幸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最终，陈霖双手一扒山顶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猛力一撑，先是头颅越出山顶，随后身体向前一翻，整个人滚到山顶。
终于登上山顶！
陈霖累得直接大字一躺，此时他的手脚都在流血，手臂大腿都十分酸痛，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累。
身体虽然十分疲累，但是他此刻眼中却是带着狂喜。
他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每日苦练体能，练习剑术，终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陈霖躺在地上五味杂陈，脑海中不断闪回记忆，想起已然逝去的爹娘，想到季思季念两位姐姐，想到白仙师...
躺在地上，思绪乱飞。
许久。
陈霖才缓过神来，平静心情后。
坐起开始起打量周边的情况。
山顶是一个宽敞的平台，显然也是被修缮过，留出一大片空地，此时这里零散的坐着三名少年，不远处还有一名脸色坚毅的少女，正是一开始比陈霖还早攀登的女孩，现在每个人身上衣物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损，更是一脸疲惫之态。
陈霖还看到了一路领先的范天河，他也已经成功登顶 ，而且他貌似已经休息好了，此时一脸傲色的站立在山顶中央，不屑的看着坐在地上休息的几人。
察觉到陈霖目光看向自己，范天河眼神立马转过来，凶狠地盯着陈霖。
看到范天河挑衅的眼神，陈霖并不想搭理，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抬脚找了一个岩石坐了下来。
“不错不错，你们几个能跟上我！不过你们的体力还是太差！跟我比还是差很多！哈哈哈!”范天河叉着腰大声笑道。
山顶几人听到他讲话，都是抬头望去，但是听到他嘲讽的话语，并没有人跟他回话，皆是安静的收回视线，呆呆坐在原地。
看到没人搭理他，范天河恼怒道：“一群呆子！”
随着时间流逝，悬崖边不时有少年冒出，皆是登到峰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闭着眼睛，胸口不断起伏，口中粗气连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时间已到！其余人...失败！”
男仙师突然一声大吼，结束了这次记名弟子考核。
正处在半山腰的少年，还想向上攀爬之时，皆是被操控着灵纸的仙师强制压下，一个个地接回山脚，宣布他们失败。
待到所有少年都安全回到山底之后，陈霖便听到下方陆陆续续传来少年的哭泣声。
这一次才是真的失败了...
在山顶的几人并没有等待太多，很快，就有一名男仙师控制灵纸来到山顶众人面前，看了一圈后，淡然道：
“时间已到，你们十人已经通过考验，以后你们便是我玄阳门的记名弟子。”
山顶上少年总计有十人。
十人听到这话，皆是面露喜意，其中两人更是振臂高呼，留下激动的泪水。
“现在你们乘坐【飞云灵纸】返回城中，今日是给你们与家人告别的时间，明日午时准时到仙师府邸门口等待，之后就统一接回门中开始修炼，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皆是兴奋应下。
陈霖看向正在高空中站立的白轻舟，他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还暗自给了一个表示肯定的手势。
陈霖看到手势露出笑意，心中随即松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让白仙师失望...
白轻舟微微点头后，就操控着灵纸向着城池方向飞了出去。
“你们都上来吧。”
男仙师收起原先站立的小型纸片，祭出了一张大型纸片，对着众人说道。
其他少年神采飞扬，虽然都已经看过仙师使用这般仙器，但是没有谁是真正站立上去过，都是欢欣雀跃的站上灵纸，颇为好奇的东摸西摸。
就连一直眼带傲气的范天河，看到灵纸展开后也收敛不少，笑呵呵的先霸占了一个中心位置。
待到十人都站上来后，男仙师随着灵气鼓动，陈霖一行人一飞冲天，快速的向着宁水州方向飞去。
而在山底下的少年看到这么多人站在灵纸上一跃而过，又是传出许多惊呼声，这让灵纸上的众人再度眉飞色舞。
第一次上天，众人皆是好奇的望着下面的风景，有些恐高的少年腿脚正在打颤。
陈霖也在看向远处的风景，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就算身为记名弟子，起码也可以待在门中，学习仙人功法。
“你们看！他们正在走回去！”一名少年突然指着下方喊道。
陈霖随声看去，从高空看去，地面上有着一大段黑影正缓慢向着宁水州方向缓慢涌去，仔细一看，长段黑影正是一大帮神情落寞的少年少女。
范天河嘲讽笑道：“哼！这些不行的，就不应该来参加，早就该回家，不然来浪费仙师的时间！”
众人皆是沉默寡言，并不接他的话。
“每个人都可以有追求大道的权利，而且不试试哪里能知道是不是有天赋呢？况且，你昨日测试时也很自信啊，不也还是没有潜质吗？”男仙师淡淡说道。
看到男仙师如此说话，范天河不敢反驳，收起傲气，低头小声说道:“仙师教训的是。”
但陈霖可以看到，低着头的范天河眼中还是一副不爽的神情，显然是不太认同男仙师的说法。
在灵纸的飞行下，底下风景不断地快速掠过。
很快，灵纸就飞回到了宁水州，男仙师操控着灵纸缓缓降落在城池北门口。
“快看！回来了！回来了！”
“仙师亲自送回来的？这是...”
“咦？咋没有看到我的儿咧？”
此时北门之中还有众多民众站在门口等待，看到仙师载送一群少年下来，皆是在议论纷纭。
“今日就是你们跟家人告别的日子，记得明日午时在此地集合！”待到十名少年下了灵纸，男仙师说了一句后，便操纵灵纸飘然离开。
听到仙师如此说话，城门顿时一阵吵闹，众人都明白了，这几名少年就是成功通过考验的人员，即将成为玄阳门一名记名弟子。
城门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老汉，拉住其中一名少年，看着他满是鲜血的双手，哭喊道：“儿啊！你这是...”
“爹！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少年收回出血的手指，用其抱住老汉，激动流泪。
“真是太...太好了！”老汉哽咽回道。
随后两父子抱头痛哭。
场中更多的是叹息连连，因为他们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自家熟悉的孩子。
皆是有悲有喜。
陈霖则是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季思与季念，先是举手打了个招呼，灿烂一笑，随后一瘸一瘸地向她们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蜜糖般金色的阳光温柔地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似乎显示着少年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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