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星河浩瀚
“轰！”
这一道剑气，简直是惊天动地，速度快到了极致，远超电光石火，出现的瞬息已然斩在了那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之上。
任何人，都能看出。
这道宛如江河一般壮阔的剑气，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直接轰得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都是摇晃不止，甚至都是仙光摇曳，有一丝崩溃的迹象。
赫然。
全力出手。
“唉……”
张岳、九叔等，都是叹息一声。
毫无疑问的。
这出剑之人，乃是上古道脉的祖师级人物，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真的不一般。相互之间，有香火之情。
但是。
如今，却是悍然出剑，斩向了后世晚辈。
这一幕……
让人惊愕，但张岳、九叔、石坚等，自然是知道其中必然是有着极大的隐秘了，这种事情，他们大抵是没有资格知道真相的。
至少。
现在如此。
而他们这里出现的信息断层，也必然是上界道门高层，对他们的一种保护。毕竟……能杀死道脉诸仙，且如今诸仙出世，拔剑战现世道脉的真相，必然是鲜血淋漓、残酷无比的。当初，仙鼎一脉玄鼎真人彻底陨落之时，其之一脉的师兄便曾隐约提到过这一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背后，怕是有大恐怖！
足以崩塌道心的那种！
“！”
张岳很快，还是调整了心态，目睹剑气与那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争斗之间，神色肃然了许多。
虽然他不知道真相如何。
但是……
他却是相信一点，那便是如今上界道门，不会害他们，既然三山掌教秉承道门上界祖师们的法旨，必然是有其道理存在。
所以。
倘若是他要有足够的实力，面对如此局面，也是会如三山掌教一样，毫不留情，继续镇下。管你什么曾经上古时代的道脉祖师级存在？
屁用没有！
当其明知道这上古封印界一旦毁掉，会是什么后果，可还依旧是悍然出剑的一瞬，其实就已然算不得道脉之修了。
只能算是修了道脉的邪魔外道！
莫说祖师，连一句同道，都是当不得了。
因为其之立场，已然与魔道同流，岂能还以祖师视之？真要如此，未免太过迂腐！真要如此，也不可能修至三步自然道。
能修成仙流，都是费劲。
毕竟。
修行之辈，哪一个不是心灵机巧！？没有一个，是墨守成规之辈！
“轰隆隆……”
虚空雷音爆炸，裂痕无数，不断塌陷，几乎要化生黑洞。
“好厉害的家伙！”
张岳瞳孔微缩。
赫然。
这一道剑气狂暴，直接将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震得几乎仙光悉数崩散溃灭！但，几乎在遭受重创的刹那，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便是仙光猛然璀璨。
一下化作一轮仙光小太阳一般，硬生生将剑气抵挡，更是恶狠狠的自其中抖出一道太极图，便是将剑气彻底磨灭。
“呵呵，想不到，本掌教竟然能得见上古道脉的同道，可惜，是昔日同道，不然，便是本掌教也要尊一声祖师，至不济，也是前辈。
可惜。
可惜啊……”
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之中，有声音传出，多有喟然之意。
阁皂山掌教所言之可惜，自然是众人皆知何意。
“轰！”
剑光狂暴。
赫然。
在那上古封印界裂痕之后的所在，又是剑气席卷，显然，是这一位上古道脉剑仙，并没有与阁皂山掌教谈及香火情谊的意思。
一般人思忖，或许是以为这是此一位上古道脉剑仙，如今与道脉，昔日之己方阵营对立搏杀，所以，心中有些愧疚。
因此。
不愿意多言什么。
但是。
张岳却是知晓，并非如此。
因为他自这剑气滔天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决绝，没有半点的杂念。此时此刻，这一位上古道脉剑仙，并没有丝毫愧疚、感慨等诸多念头，念头纯一，只有一个，那就是……
——破开这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继而，撕裂上古封印界裂痕，踏入方今人间界，从而，活出第二世。
什么昔日阵营？
在这一位上古道脉剑仙的心中，没有半点价值可言！
道心胜铁！
对此。
张岳有所感知，九叔与石坚等也都是有所感知。与此，虽然心中有些感慨，但是，却也是毫不觉得奇怪。
因为……
对方乃是位列上古诸仙的存在！踏入了三步自然道的强悍剑仙！
修仙问道，未必要忘情。
但。
道心不可不坚，不可不专一！
否则。
便是人仙都难以成就，遑论是超越了神仙、天仙之上的上古九真！？每一个踏入了此等境地的存在，都是道心坚韧逾铁。
根本不是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撼动的。
况且。
对方还不是一般的上古九真修行者，而是剑仙！精诚剑道的存在！道心之念，单论坚韧不移，怕是还在一般的上古九真之上。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绝不会有什么后悔之说。
阵营只是阵营，换就换了，一旦换了立场，便不会对先前阵营再有半分的容情，斩尽杀绝！先前阵营？
弃如敝履罢了！
种种。
便是有了方才这一位上古道脉剑仙一剑无悔，势要斩灭这阁皂山掌教主持符图仙器的一幕。
“呵……”
这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之中，眼见上古封印界裂痕之后这一位上古道脉剑仙一剑无悔，杀意滔天，并没有如何郑重以待，反而是传出了一声带着明显轻视的冷笑之声。
与此同时。
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猛然一震，其中便是无穷无尽的仙光浮现而出，接着，就是不断的分化、演化，每一道仙光都是一道符诏，而这符诏又是散开，化作无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星光闪耀。
好似一颗微尘一般大小的微型星辰。
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散逸而出的，好似不是仙光，而是一条星河。狂暴璀璨、杀意决绝的一剑，轰入其中，竟然没能将这星河湮灭。
而只是令得星河波荡，接着，便是散开一条缝隙，好似这一条符文星河被剑气斩开一般。
但事实。
却并非是如此。
因为符文星河散开一角，被剑气灌入之下，整个星河都是扭曲，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符文星涡，赫然，便是一座无比巨大、无比恢弘可怕的符文阵势。
虽然此刻。
这符文星河，具体而微，但张岳冥冥之中有感，若是阁皂山掌教愿意，这一座符文星河大阵，可以瞬息笼罩整个人世间的天幕！
是以。
这符文星河的威力，也是可想而知的，十分巨大，其中符文星辰不断闪耀之间，似有秘力流淌，神威不可测量。
剑气浩如江河，但斩入其中，却宛如陷入了流沙之中一般，而且，符文星河所化的符文星涡，也是在不断的变幻闪动，以一种大势在削弱剑气威力。说来话长，但其实只是一弹指，剑气便是被彻底湮灭。
而符文星涡，也是一下化作一片遥远星空一般，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寂然不动。
“铮！”
剑气纵横。
又是那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出手。
但是。
符文星河的威力，先前已然是得见，十分巨大，此刻一下又是扩张，将那一道剑气兜住，再度以符文星涡的形态，将整道剑气消磨干净。
几次三番。
都是如此。
但。
那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出手依旧，丝毫没有因为一次次的失败而感到懊恼，这般存在，道心如铁，自然不为物移。
而一时间，虽然他的出手，并没有如何奏效，无法真正的撼动这一座符文星河。但是，也起到了阻敌的作用。
在这一剑剑的斩出之下，阁皂山掌教所主持的符图仙器，也是无法继续往下落去。一时间，其实是陷入了一种僵持之境。
不过。
就在下一刻。
这看似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剑气式法递进了符文星河之中的一瞬，便是变化繁复，居然浩荡如大江大河的剑气，一下分散成一缕缕的剑丝，也是化作微渺星辰一般，只不过是微渺如尘的剑气星辰。
一对一。
与这符文星河对撞比拼起来。
对此，张岳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上古封印界之后出手的，可是上古道脉剑仙，是上古九真级别的存在。
怎么可能真的做无用功？
先前，很明显的，就是在不断的试探，在摸清吃透这符文星河大阵的变化路数，眼下，这剑气就是在演化变数，要破掉符文星河。
此刻。
符文星辰与剑气星辰碰撞，看上去只是星河灿烂，光芒璀璨，可其中的凶险，张岳、九叔等，却也是能够感知到的。
真要是爆发出来。
只怕整个南海都能蒸干。
——这可是上古九真的争锋！
本应是超越了人世间境界上限，隶属于上界大佬的出手！焚山煮海，再是简单不过。真要是这种攻击肆无忌惮的爆发，毁灭性无疑是十分巨大的。
但。
无论是阁皂山掌教，还是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亦或者此前的魔道巨擘出手，都是相当克制。
原因。
也是很简单。
阁皂山掌教要守护人世间，而上古封印界之后的诸多上古九真陨落之灵，虽然是要在人世间肆虐，但本质是要掠夺无数生机、精华物质，重新以滔天魔功铸造重生道基，活出第二世。若是在此之前，就杀孽太大，对他们自己也是没有半点儿的好处。
所以。
这般争锋，才是维持在南海上空一小片区域。
否则。
后果难以预料！
“嗡……”
最终，符文星辰与剑气星辰碰撞，还是以符文星辰获胜而告终，剑气星辰一个接一个的湮灭掉了。但是，张岳等并未因此，就是如何高兴。
这是一场斗法。
一时胜败，算不得什么。
况且。
相比之前，符文星河大阵化解对方，也即是那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的剑气攻伐，已经是缓慢了许多。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几乎就在剑气星辰湮灭干净的同时，又是一道剑气浩大，轰入了符文星河之中，还是演化一颗颗的剑气星辰。旋转、闪耀、碰撞……
这一次。
依旧是阁皂山掌教获胜，但剑气星辰比之先前，明显更难对付了一些。弹指间，阁皂山掌教与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便是千百次碰撞争锋。
猛然。
剑光凌厉，直接将符文星河撕裂，更向着那阁皂山掌教主持的符图仙器本体斩去。一道星光降落，将之抵挡。
依旧是符文星河大阵。
斗法继续。
此一番。
符文星河大阵，不再是先前那样，与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以符文星辰的形态一对一，而是变化繁复，宛如星河运转。
直接将剑气镇灭。
弹指间。
又是争锋。
剑气一次次的试探，洞悉符文星河大阵一种又一种的变化。每一次，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以剑气破去了符文星河大阵的一种变化，阁皂山掌教就会换上另外一种变化。
这符文星河大阵，明显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至高的符道几近无上水准的大阵，任何一种变化，便是符师感应，也都要经年才可能掌握。
但是。
这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位列上古九真，洞悉了一些大道玄机最为本质的东西，所以，推演其中变化，十分迅速，几乎一个呼吸，便能破去一重变化。
盏茶时间。
已然是几千种变化，被其破去。
“师父，这阁皂山掌教似乎是和上古封印界之后的那位上古道脉剑仙……相互试探？”
张岳看出端倪，不由说道。
“是这样。”
九叔点头。
“阿岳，这很是正常，到了这一步，双方都是上古九真之列，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处于同一水准。
也就是那上古封印界之后的上古道脉剑仙，应该也是第一步自然道的上古诸仙。所以，彼此之间想要将对方击败，并没有那么容易。
这是其一。
其二。
修至了这一步，同一阶位的三步自然道强者，或许可以将同级存在击败，但想要击杀，却很是艰难了。
因为。
这等于是要毁灭一个世界，哪怕是第一步自然道的真人，实力之强，也是难以揣测的。只怕道行高深之处，胜过一切人世间洞天。绝对可怕，可以将之封镇，可要杀死，太难太难。”
石坚因为仙鼎一脉玄鼎真人的关系，明显知晓更多三步自然道这一层次的隐秘，因此，便是开口解释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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