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读书

项忠牵着春兰的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出了浴室，两人缓步往客堂而去。春兰想把手抽出来，但项忠看似握得和轻柔，但怎么都抽不出手来，只得任由项忠牵着手，两人一前一后地这么走到了客堂。

        到了客堂，夏荷早已等在这儿了，小云儿刚才给春兰送了衣服，就告诉了秦嬷嬷，秦嬷嬷也以为项忠已经从一个男孩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春兰作为项忠的第一侍女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其实，每一个皇子的府中都有秦嬷嬷这样的一个老宫女，监管这皇子府中的宫女，特别是未婚的皇子身边的侍女是这些老宫女的重点监控对象。毕竟这些皇子中，谁也不知哪一个未来会继承大宝。而皇帝的生活哪是那么自由的？

        秦嬷嬷将这件事小声告诉一个卫士，这个卫士就消失在四殿下的府邸，进了宫城。而她也转身到了厨房，嘱咐厨房准备给四殿下和春兰上饭。以后，春兰在这四殿下府里的地位将大大的上升一步，虽然不能成妃，但也绝不是未来被派来对四殿下进行那啥教育的宫女所能比的。

        因为之前有了秦嬷嬷的吩咐，所以等项忠和春兰到了客堂，两人的饭食已经放在案几之上了，但显然也是才刚刚拿过来，因为饭食还很热乎。项忠将两张案几挪到一块儿，看了一眼两张案几上的饭食，不一样！便对站在一旁的夏荷说道：“夏荷，你现在去吩咐厨房的，以后春兰的饭食和本王的饭食保持一致。”夏荷瞄了一眼项忠，就轻声应了下来，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项忠拉着春兰到了自己身边坐下。春兰显得很拘谨，不大夹菜。项忠见状，就不断地将自己这边的饭食，夹给春兰。到了最后，就变成了项忠夹什么菜，春兰就吃什么菜，项忠不夹菜，春兰则按头吃小米饭。

        且不说，项忠和春兰这一段沉闷的晚饭。看看那个消失在四殿下府邸的卫士。那个卫士进了宫城，到了宗正府的一个偏僻的小房间里，片刻之后他跟着一个太监走了出来。二人沿着宫中的回廊，走到承天殿。守门的卫士见二人过来，就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大太监走了出来。那个神秘的卫士对着大太监耳语了一番，大太监又走回承天殿内。很快，里面就传出让神秘卫士进去禀告的消息。

        这个神秘的卫士低头走进承天殿，不敢抬头仰望龙颜，将秦嬷嬷告诉他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这位当今天子。项安听了卫士的禀告，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看来，我的这个四子真的长大了，竟然懂了男女之事。也是我这个当爹的疏忽，他的几个哥哥像他这般年纪，早就派了教导宫女。之前看他飞鹰走狗，但不管男女之事，也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确是要给他派两个教导宫女了。”

        说完之后，凝视着台阶之下的那个神秘卫士，冷冷的说道：“这事，寡人知道了。你且回去，但不可将此事告知他人。否则……”皇帝不怒自威，这冷若冰霜的声音让这个卫士不禁打了个寒战，低着头退出了大殿。

        待这名报信的卫士退了出去，项安才又换上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对周大伴说：“你明日去挑两个可人的宫女，送到教坊司严格训练之后，给四皇子送过去。这事你亲自去办，不要让外人知道了。”大太监听了项安的吩咐，就应承下来。

        周大伴心想，这个四皇子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现在颇有崛起之势，在这种事情上，是交好他的绝佳机会，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干得漂亮。当然，对于宫中来说，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这教导女官肯定要选的合乎这个四殿下的喜好，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四殿下对女子偏好为妙，不然选出的宫女不合他的胃口，岂不白费功夫。

        这大楚的教坊司本是收押犯官妻女等女性亲属的娱乐场所，因为这个业务，同时也就承担了派给皇子的教导宫女的技术培训工作，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话分两头，这个神秘的卫士回到了四皇子府，刚进前院，就见秦嬷嬷如幽灵一般飘到自己面前，就说道：“秦嬷嬷，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秦嬷嬷则笑着，轻声说道：“没有想到你这么胆小，事情禀告皇帝了吗？”卫士点了点头。秦嬷嬷也不多话，二人就此别过。

        就在神秘卫士进宫禀告皇帝陛下，四殿下成为男人这个消息的时候。项忠和春兰早已吃过晚饭，进了书房。春兰从门口的一个袋子里掏出火折子，就要打火。项忠抢先一步，从腰包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门口的一只落地灯上的蜡烛。房间亮了起来。

        跟着，项忠依次点燃房间四角的落地灯上的蜡烛。这时，房间不再像刚才那样昏暗，明亮的多了。项忠抬头看向房间的大梁，想着是不是要做个吊灯呢，那样的话，房间照明会好很多，但是这个防火啊，真是个难题。

        等项忠坐到书案旁的时候，春兰已经点燃案几上的雁形灯和博山炉。博山炉里的檀香燃烧发出的香气弥漫着整个书房。书案上摊着昨天还没看完的《孝宗实录》。春兰坐在书案的旁边，从一个竹盒中掏出一个墨丸，放到辟雍砚中，然后拿起一只鸭形水丞向砚台里倒了写水，再拿起一个陶磨棒开始慢慢地将墨丸研磨成墨汁。

        项忠坐在春兰身旁，檀香的味道，少女的体香混杂在一起，非常好闻。项忠拿着竹简，继续研读昨天没有读完的部分。春兰在项忠看书时，一般保持着沉默，只是在墨水快要用完的时候，才主动为项忠研磨墨水。而她十分聪颖，对国朝的历史也了若指掌，并且有着自己的见解。

        之前，项忠只是知道春兰在照料自己生活上，非常勤勉。但对于她在学识方面，却不甚了了。今天，项忠方才知道，自己得了一个宝。

        在这暮春的夜晚，项忠在春兰的陪伴下，添香夜读书，觉得这晚的效率比任何时候都高，心想，以后读书时，是不是都要这个佳人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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