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擎天救援

“水……水，快跑，跑……”
  竭嘶里底的冲着那背影喊:“不要，蔺苏白，不要，快，水，快离开那里……蔺苏白……”
  她耗尽气力，语无伦次的焦急呼喊。
  喊得声音都嘶哑无声，也无法止住蔺苏白被洪水迅速淹没的身影。
  随着蔺苏白的身影迅速被洪水淹没，鱼兮也陷入暗黑的天地里。
  狂风暴雨肆意吹打，洪水覆没她的头顶。
  水里的压力让鱼兮陷入窒息中，绝望和无助将她包裹其中。
  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深夜响起，犹如惊雷穿破了黑暗的囚笼，响彻在鱼兮耳边。
  刹那将陷入噩梦的鱼兮惊醒。
  她一个惊颤，从床上坐起，呼吸急促，眼睛瞪圆。
  目光所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
  手上触摸着的物品，是床上柔软的被单，她神色才惊魂未定下来。
  鱼兮抬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抹掉，深呼吸几下，情绪才平静几分。
  她想起自己是被一阵手机铃声从噩梦中惊醒，赶紧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拿过来。
  将手机打开，定睛一瞧，已经凌晨一点半。
  上面有未接来电，是鱼兮参加的民间救援组织—擎天救援的来电。
  擎天救援一般不会联系组织成员，现在深夜打扰，肯定是哪里发生了需要救援的事情，需要志愿者前往支援。
  鱼兮也不耽搁时间，毕竟救援如救火，情况十分紧急，早点到达能早点提供帮助。
  鱼兮赶紧将未接来电回拨到擎天组织的联络点处，并率先告诉了自己的基本情况。
  “你好！我是志愿者鱼兮，救援编号3112。”
  擎天组织的联络点反应非常迅速，并快速针对鱼兮的来电，说出来电的用意。
  “你好！救援编号3112，现在在云县发生洪水，需要紧急救援，现在需要确定你的时间是否方便？
  是否能马上赶往发洪水的救援地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鱼兮深呼吸口气，冷静回道:
  “我这边时间很充裕，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电话中传来擎天救援客服的回答:“集合目的地在桥东那里，在凌晨两点半之前到达就可以了。”
  “好的，我会准时到达。”
  鱼兮和擎天组织联络好后，结束通话赶紧准备急救所需要的物品。
  她将创口贴，防水包，应急淡水，压缩食品等相关装备准备好后，准备背着行李包下楼，去楼下乘坐计程车到桥东那边。
  鱼兮穿好鞋子，走到门口，突然想到自己急匆匆出门，还没有告诉冷笑笑一声。
  她出了门口，赶紧将门锁上，然后边走边打开微信，给冷笑笑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马上要去云县参加紧急救援行动，最近不在家，你拍摄完后，早点回家。
  不要因为我没有在家，你就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
  冷笑笑正在背诵明日需要的台词，突然听到微信消息提示，她顺手放下台词本，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见是鱼兮发来的消息，笑着嘟囔一句“小管家婆”。
  她虽然嘟囔了一声，但并没有耽搁她回复鱼兮微信消息的速度。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太担心我。
  你去救援也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在条件允许下，尽量饮用热水，不要将自己的胃病又搞复发了。”
  冷笑笑对鱼兮发过来的消息一点都不吃惊。
  毕竟冷笑笑自从认识鱼兮开始，就经常会收到鱼兮出去救援的短信。
  她唯一有些担心的是鱼兮的胃，受不得凉，不然会刺激性疼痛。
  但冷笑笑很清楚，鱼兮在这件事上是不会听她唠叨的，她在这件事上意外的固执。
  冷笑笑还记得鱼兮曾经对她讲的一句话。
  “每次救援，被救起来的生命对我而言，是一种能呼吸的救赎。”
  她这样一说，冷笑笑想到鱼兮的病，瞬间就不知该如何反对她参加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鱼兮等电梯时，见到冷笑笑回过来的消息，回复道:
  “放心吧！我已经参加多次人道救援，非常有经验，会注意保养好自己的肠胃。”
  鱼兮走进电梯门内后，对冷笑笑问道:“今天你们拍夜戏吗？”
  冷笑笑手指交错的转着台词本，漫不经心回道:“不拍夜戏，只是心情烦躁，在床上躺着背诵台词，睡不着。”
  鱼兮见此，赶紧关心的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现在在电梯里，招呼计程车过来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向我倾诉下，缓解缓解你烦躁的情绪。”
  冷笑笑见了鱼兮的回答，也没有想着隐瞒，赶紧将自己的烦恼向鱼兮如倒垃圾一样倒了出来。
  “是关于郑明的事情，今天我和郑明出轨的对象演了个情深的戏码。
  那个时候自己喉咙里好像卡着核桃一般，吞噎难受，自己还要带着敬业的态度演好那场戏，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
  比吞苍蝇还恶心，更恶心的是他还不停作妖。

  一个简简单单的深情戏码，重复了无数遍，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将这口气散掉。”
  鱼兮见到冷笑笑发过来的消息，不由一怔。
  因为冷笑笑很少与鱼兮沟通关于她男朋友郑明这回事，现在见了冷笑笑发过来的抱怨信息，鱼兮不知道如何安慰冷笑笑。
  并且对于冷笑笑和郑明的关系，她拒绝掺和其中。
  最后无话安慰，只能故作轻松的俏皮道:“拍拍背，揉揉眉，我家笑笑受苦了。”
  冷笑笑见鱼兮的的回复，不由噗呲一笑，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了些。
  她甚至还有闲心吐槽鱼兮。
  “你这俏皮话还是那么差劲，我平日也不和你交流关于郑明的事情，你不知道怎样回答也正常。
  虽然鱼兮你的回答尴尬上天，不过和你说了下拍戏发生的事情，此刻心里的郁闷是要好些咯。”
  鱼兮发了个尴尬表情过去，然后转移话题。
  “笑笑，你在小镇拍摄的怎样了？还有几天拍完？”
  冷笑笑见鱼兮这么一问，瞬间头痛起来，她在床上滚了两圈，痛苦呻吟了几声。
  将敷在脸上的面膜取下，对鱼兮边抱怨边回答。
  “张明严重拖慢进度，以现在的工作情况来看，起码还要四五天时间。
  小兮，想到后面几天都要面对张明那张讨厌的脸，此时姐妹儿就有种生无可念的觉悟。”
  鱼兮见了冷笑笑回过来的信息，直接将冷笑笑当时哭死赖活要接这份工作的状态戳破，回话毫不留情面。
  “唉！你叫我怎么说你！这份罪可是你自己揽的，这能怪得了谁？
  在计划拍摄这个视频时，当时你们公司没有选择你进组，结果是你硬要去插上一脚。
  想你在公司经营这么久的名声，怕是因为这件事毁得干净。
  只是希望你这争来的角色，不会被郑明故意压制，不放出来。”
  冷笑笑被鱼兮毫不留情的戳破她当时做事的情况，也不生气。
  不自觉耸了下肩，有些底气不足的回道:
  “郑明的脾气现在虽然阴晴不定，但对于跟着自己的人，他一向非常慷慨。
  这部戏本来就是郑明砸着资源捧的张明，他不会因为我的因素压着不让播放。
  最多在剪辑的时候，减少我出镜头的频率。
  不管郑明如何减少我出镜头的频率，但他为了不毁掉这部戏，浪费掉张明这次难得出镜的机会，绝对会保证这部戏的质量。
  我也可以因为这个原因，保留很大部分视频镜头。
  这也是我当初要千方百计揽下这活计的原因。
  在当时准备接下这份拍摄工作时，我就已经将自己要遇到的问题仔细理了一遍，做好了心理准备。”
  鱼兮瞧见这回复的消息，只发送了两个“呵呵”的冷笑图像给冷笑笑。
  “你这心理准备可不行，被男小三气得半夜都睡不着，这一番准备是白做了。
  再说到郑明这里，说什么自己人，这自己人里面，咋就没有你呢！
  你和郑明的关系，具体的情况你不说，我也不了解。
  但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你们没变成仇人，实在是让人唏嘘的事情。”
  冷笑笑见了鱼兮发过来的吐槽，无力抗议道:“你还是不是我好闺蜜，瞎说什么大实话。”
  鱼兮回道:“就是闺蜜，才想让你清醒过来，不要再和郑明搅和在一起。
  你现在和他这样的关系，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你。
  你当假海王，要博爱天下男人，郑明则漫天彩旗，男女通吃。
  结果那通吃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属于你这正牌女友的。”
  冷笑笑看了鱼兮劝她的话，她不由一叹，心思复杂的回道:
  “小兮，你不清楚我和郑明的关系，现在我与他之间事情非常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小兮，我和郑明的事情，不是我要保密，而是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处理，等我处理清楚了，再一五一十的给你说。”
  对于冷笑笑的顾虑，鱼兮则回道:“我不是怪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你。
  大家都有隐私，只是你在这段感情里面，行事太小心翼翼，我怕你太受伤，连怎么安慰你都不知道如何办。”
  “小兮，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是成年人，理智很清醒，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是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就在我每次伤心的时候，陪我出去大吃一顿，陪我喝醉就可以了。”
  鱼兮看了冷笑笑回复的信息，她睫毛微敛，微微摇头。
  冷笑笑对于郑明这件事执着得很，不管鱼兮如何劝说，都没有任何效果。
  她只能无奈回道:“好，我到时候陪你大醉一场。”
  冷笑笑和鱼兮谈罢郑明这件事后，心生疲倦，突然没了谈性。
  她对鱼兮道:“现在太晚了，我明天七点钟还有一场戏，就不和你聊了。”
  鱼兮了解冷笑笑的性格，她这样一说，肯定是受了郑明这件事的情绪影响，想一个人默默承受。

  她和冷笑笑都是同一类型的性格，所以鱼兮也没再打破沙罐问到底，只善解人意的回复:“恩，你好好休息。”
  冷笑笑也回了句:“好，坐出租车时注意安全，到地方了说一声，报个平安。”
  “好，我看到出租车过来了，先上车了，晚安。”
  鱼兮上了计程车，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麻烦到桥东。”
  结束了与冷笑笑的对话后，出租车外路灯快速划过，此时车内安静封闭的环境让鱼兮异常难受。
  她想蔺苏白了，现在很想念他。
  昏暗的空间里，鱼兮想着蔺苏白，就不由想到刚才被惊醒的噩梦。
  在别墅时，鱼兮想问他，是到哪个国度出差，但最终她只保持了沉默。
  思念如潮水一般将鱼兮淹没。
  她想打电话过去，听听蔺苏白的声音，又担心打扰到他的工作，给他添烦扰。
  自从当年知道蔺苏白出事的消息后，那个时候，鱼兮天天都做着这些噩梦，绝望得窒息，压抑，失眠，神经错乱，这些情况成了那几年里鱼兮的生活常态。
  她近两年虽然还是做这个噩梦，但频率已经减少一些。
  今夜又因为梦中见到蔺苏白被洪水淹没，情绪失控，再次被梦中的洪水景象吓坏。
  想到这里，鱼兮对蔺苏白的想念如蚂蚁啃食一般，难以忍受。
  她回忆起那天在别墅时，蔺苏白说他出差的目的地是欧洲。
  以那边的时差，现在应该是白天。
  她担心打电话会干扰到他工作，只能选择给蔺苏白发送信息。
  那天鱼兮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后，她加了蔺苏白的微信号。
  但时隔几天，蔺苏白还没有通过鱼兮的消息验证。
  她不知道该如何想蔺苏白不通过自己微信的原因，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本能的忽视。
  想到这里，鱼兮因为蔺苏白冷淡的态度，突然不知道该发送什么信息了。
  鱼兮感觉自己变成了疑神疑鬼的人，充满各种不安。
  无奈一叹，她最后干巴巴的发了条消息:“到目的地了吗？”
  发了这条消息后，鱼兮将自己所有的怀疑不安全部封藏起来。
  然后迅速将手机黑屏，闭目养神，她对未来充满希望，鱼兮不希望自己被负面情绪干扰。
  此时她心里应该充满紧张和期待。
  鱼兮在想，蔺苏白收到自己的短信消息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应对。
  等待片刻，黑屏的手机一直没有反应，鱼兮将手机黑屏的状态解除后，去查看消息，一片空白，不由自嘲一笑。
  哪怕鱼兮心中的期待值期待，却也还是掩饰不住失望的神色。
  等了半晌，没有蔺苏白的半点回应，她使性儿将手机揣入包中，眼不见心不烦。
  ……
  当鱼兮和志愿者到了云县，这里已经是水泽国度，变成一片汪洋了。
  枯木残枝漂浮水面，浑浊的水海还在不断肆虐上涨。
  周围有专业的指挥者在发布命令，在场的所有救援者严阵以待。
  “快，快，去各处居民楼瞅瞅，看看是否还有生还者。
  救援号3112，救援号3407，你们负责这几栋居民楼，有紧急情况及时联系。”
  “好的。”
  鱼兮和手臂上戴着3407救援号迅速上了冲锋艇，快速向居民楼靠近。
  “有人吗……有人吗……”
  鱼兮和救援号3407一间间居民楼确认是否还有生还者，一边还要躲避洪水中出现的各种障碍物，救援特别困难。
  突然，喇叭中传来急切的消息。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上游水量暴增，预计马上会有新一轮洪水上涨，请各处人员寻找紧急避难场所。
  再次重复！再次重复！预计马上会有新一轮洪水上涨，请各处人员寻找紧急避难场所。”
  救援号3407看了下冲锋艇上的被救者，与鱼兮商量。
  “冲锋艇马上要超出负荷了，无法再添加被救援者，我们准备返航吧！”
  鱼兮赞成3407的意见，并说道:“现在上游洪水量暴增，也没有具体水位上涨数据。
  此时情况紧急，我们已经来不及返回部队救援驻扎地，只能就近寻找可避险的地方。”
  救援编号3407听到鱼兮这样一说，瞬间为难起来，现在这种境况，哪里有安全的地方躲避新一轮的洪峰。
  救援编号3407将此时危难的情况说给鱼兮听。
  鱼兮镇定自若回道:“这个问题，在冲锋艇出发的时候，我就考虑过。
  刚才在四处搜寻遇难者时，我就在留意周围安全的高地了，有一处合适的地方，我指路，你来掌控冲锋艇的方向。”
  “好。”
  忙碌了一天一夜，鱼兮累得瘫倒在地上。
  “小姐，这里环境潮湿，对身体伤害很不好，此处离救援聚集地不远，你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鱼兮拖着浑身僵硬疼痛的身体，对和她说话的志愿者挥挥手。
  “谢谢关心！我马上就过去。”

  那个劝说鱼兮过去救援聚集地休息的人，见她动作僵硬，便问道:
  “看你这么累，需要我扶你过去吗？”
  鱼兮微笑的客气拒绝。
  “不用了，我还能坚持，哪能占用你们的时间。
  虽然洪水此时在慢慢消退，但还是很危险。
  你们去清理道路时，也注意下安全。
  这里是居民集中地，被洪水浸泡一天一夜的楼房，可能会有磁砖掉落或者建筑物倾塌等多种危险。”
  那个劝说鱼兮的志愿者，用力挥了挥手中拿着的铁锹，一边回道:“放心，这些事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志愿者看鱼兮整个人绵软软的，也告诫她道:
  “你过去时也小心些，虽然洪水在缓慢消退，但水道还是有很多隐藏的危险，注意不要跌落在水里面去了。”
  “恩。”
  鱼兮和交谈的志愿者告别后，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强打起精神往聚集地走去。
  她浑身湿透，神色倦怠，秀气的眉毛紧紧蜷缩在一处，双手重叠交叉的放在腹部。
  肚子不舒服，鱼兮清楚，她是胃病又犯了。
  她腾出一只手，去雨衣里拿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瓶，才发现荷包内空空如也。
  自己的药瓶是什么时候掉落的？鱼兮疑惑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在今天清晨，将一个小女孩抱上冲锋艇艇时发生的事情。
  当时鱼兮抱住的那个小女孩被暴涨的洪水吓住，被她抱上冲锋艇的时候，情绪失控，手脚乱舞，将她的雨衣和里面的衣服都撕扯下来一部分。
  当时鱼兮就感觉有东西掉落在水中。
  只是那个时候洪水暴涨，情况危急，要寻找到紧急安全的落脚点，也来不及细想掉落在洪水中的是什么物品。
  后面鱼兮又一直在忙碌，精神高度集中，时间争分夺秒，哪有有时间去想自己掉落了的物品。
  此时她肠胃受凉，肚子扯着疼痛，在摸了衣兜后，才知晓胃药掉落在洪水中去。
  鱼兮现在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胃药止痛，幸好她过来云县时，担心出现意外紧急情况，将胃药多准备了一些。
  只是那些多准备的胃药放在自己行李箱内。
  而鱼兮的行李箱没有在聚集紧急避难所附近，而是放在一家酒店中。
  鱼兮下榻的那家酒店离紧急避难有些远，在现在交通断开的情况下，走路过去差不多要花上半个小时。
  此刻紧急避难所的医疗情况紧张，鱼兮想着她不能去给支援云县的工作人员添麻烦。
  鱼兮忍痛往自己下榻的酒店方向走去。
  还没到酒店，鱼兮就痛得面色发白，冷汗潺潺。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她不能给医用资源紧张的医疗团队添加负担。
  在鱼兮快要到酒店对面的街道时，突然，一根木头从天而降。
  她瞧着马上要砸到前面清理街道的志愿者。
  时间争分夺秒，鱼兮已经来不及喊叫，身子极速撞过去，一把将前面的人掀开。
  “砰”一声巨响，让被鱼兮掀开的人惊魂未定。
  那么长的一根木头，要是被砸到，自己可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所幸被掀开了，虽然她手臂受了些擦伤，但总比被木头砸中要强很多。
  林暖回过神来，准备谢谢将她推开的人，抬头一瞧，发现推开自己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瞅到这种情况，林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往鱼兮匍匐的地方跑去。
  赶紧将人翻过来，才发现鱼兮满头冷汗，右手无力的自然垂落，双眼紧闭，这一看，救自己的姑娘已经晕过去了。
  赶紧招呼附近的志愿者过来帮忙，将鱼兮往紧急避难所送去。
  现在只有那里集中了所有的医疗资源。
  “你醒了。”
  一道热情爽朗的声音传至鱼兮耳边。
  鱼兮脑袋昏昏沉沉的，反应慢了几拍。
  听到声音后，她迟缓了几秒钟才精神集中了起来，将目光的焦距对上对自己说话的女人。
  鱼兮目光所见，是个二十八九岁，穿着淡蓝色的小西服，头发扎成高高马尾的女人。
  她并不认识和自己说话的女人，目露疑惑。
  鱼兮清了清干燥的嗓子眼，目带疑惑，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
  “我叫林暖，昨天你救了我，还记得吗？”林暖一边回答，一边从鱼兮床头柜旁的椅子上站起来。
  将保温瓶中的热水倒了些出来，温柔递到鱼兮面前，对她道: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鱼兮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将水杯子接过去，轻轻抿了口热水，润和了下口舌后，呢喃着林暖的话。
  “我救了你。”
  她仔细回想，想起昨天上午自己一把扑倒过一个年轻女人，和面前这人女子身形相似。
  此时才有了昨天救完人后的完整记忆。
  鱼兮礼貌问道:“是你啊！昨天被我扑倒出去，有受伤吗？”
  林暖将鱼兮喝完水后的杯子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拿出放在一旁的保温桶，一边打开保温桶盖子，一边回鱼兮的话。
  “就一点小擦伤，擦点药就行了，没啥大问题。
  就是你昨天救我，手臂骨折了，需要在医院呆一段时间，要耽搁你很多事情了了。”
  鱼兮听到这话，微笑回道:“能救下你，耽搁多少事情都值得。”
  接着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浑身难受，手臂处传来锥心之痛，原来是胳膊骨折了。”
  鱼兮准备起身瞅瞅手臂受伤的情况，林暖见到这一幕，赶紧放下手中的保温桶盖子，一把按住她身形。
  对鱼兮叮嘱道:“医生吩咐现在还不能随意乱动，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还建议用石膏先进行固定，你快躺好，我将病床摇高一些，这样躺着也更舒适。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一天多你都没有进食。
  我刚才去外面打了点稀饭回来，现在吃温度恰好合适。
  你左手不方便用餐，将就着让起来我喂你吃些稀饭，垫吧垫吧下肚子。”
  鱼兮胃不好，长久不食用食物，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负担。
  她只是右手受伤，左手能正常使用，对林暖道:“不用了，我的左手还能正常使用，你将稀饭放在小桌板上，我自己吃就可以了，你要是给我喂食，我挺不自在的。”
  林暖听到鱼兮的回答，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没过多坚持，爽快回道:
  “那行，我给你放好，你自己食用，这样也自在几分。”
  鱼兮尴尬微笑了下。
  林暖则手脚麻利的将稀饭放在病床上的小桌板上，还非常贴心的准备了一个勺子。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和鱼兮说。
  “对了，你是属于民间自发组织的救援志愿者，受伤了，这些医疗费用需要自己自费，你当时有买公益救援的保险吗？”
  鱼兮平日不关注这些事情，因为她基本上没有用过，不过她还是有常识。
  想到在集合的时候，当时领队负责人是让她们买了个相关的保险。
  仔细回想了下内容，其中有关于意外受伤后如何保障的内容。
  想到这里，鱼兮回道:“恩，买了。”
  得了鱼兮回复，林暖关心问道:“那你这受伤骨折报得了吗？”
  鱼兮不确定回道:“到时候将材料提交上去，审核后才清楚。”
  林暖听到鱼兮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担心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自己这么询问的用意。
  “你不要误会我不愿意出医药费的情况哈！我这么问的用意是，若到时候报不了保险，你受伤的费用就由我这里出，若是报得了保险，你剩余没报到的费用也由我来缴。”
  鱼兮对被自己救下来的女人不是很了解，但她也没多想，只是基于她的条件回复给林暖的话。
  鱼兮因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微笑着客气回道:“好，后面麻烦你了。”
  林暖也知道彼此才是第一次见面，鱼兮对她的为人也不了解，难免会不信任她。
  这也是人之常情，能够理解，也不再针对这个问题多加讨论。
  林暖更相信日久见人心，鱼兮现在受伤，要在医院里恢复，无法出院。
  她与鱼兮相处的时间还很长，鱼兮早晚会清楚她的为人。
  林暖同样笑容满面的亲切回应，并另外告诉了鱼兮一件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在你昏迷期间，你们组织部来人了。
  他们已经和你的紧急联系人也沟通过，你的紧急联系人告知，若是道路交通顺畅，可能今天下午就会到这里。
  现在云县的洪水完全消退恐怕还有几个小时。
  周围的道路交通还没有恢复，交通运输线路虽然已经在抢修，但毕竟造成的破坏很大，修复路程的时间是不确定的。
  当时和你的紧急联系人沟通时，也同时告知了她云县此时的交通情况，不过你的紧急联系人担心你，她说自己会想办法。
  此时你清醒过来，是否考虑和紧急联系人联系一下，让她知晓你的情况。”
  鱼兮点头同意，准备用手去拿手机，才想起自己的行李没在身边。
  鱼兮对林暖说道:“我的行李全部在酒店放着，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能借你的手机联系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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