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年悠闲的假日

　　

　　怪谈：座敷童子暂定

　　一夜好睡，睁开眼睛，熹微的晨光如同金色的沙子一样流进房间，照在地板上和窗台上映出了少见的形状。真是可爱的图形啊。

　　又是一个好天气啊，我翻了翻身，这样的好天气睡个回笼觉再起来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

　　我，17岁少年，未满十八，除开眼神十分凶狠貌似不良以外就没有特点。哦，如果算上最近卷入的妖怪事件的话，也算是奇特的经历了。不过，那件事早已过去，我已然归入平淡。就是这样，今天又是和平没有起伏的一天。我正在温暖舒适的床上享受美好的太阳。

　　嗯？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的样子。

　　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啊，轻轻的，缓慢地蠕动着。但既然能让被子这种东西蠕动一下还让我有所感知——我全身一震，吞了口口水。

　　喂喂喂，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爬到了我的床上来吧。我既不是妹控，也没有妹妹，更没有什么青梅竹马，是不可能出现被子里出现了果体少女的情形吧。要说到我的稍微特殊的经历也已经过去了吧，不可能突然进入到了不得的剧情里面去吧。

　　嘿……我翻！

　　我翻身而起，瞬间把被子掀了起来。

　　嗨？

　　我看到了什么？既没有妹妹，也没有青梅竹马，当然也没有果体少女的情形，更不可能出现不科学的大叔啦。

　　切——我没有不甘心！我这是愤恨，床上那一滩乳白色的地图是什么东西？

　　不是吧……虽然青春期的少年出现这种状况很是平淡，但我早就脱离了那种时期吧。而且，我也不是寂寞到只和卫生纸面巾纸etc相伴的骚年啊！那地图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尿床了吧！不可能啊。

　　我迅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啊，我的裤子很干，也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

　　那，那东西是什么？

　　难道是谁半夜悄悄潜入我的房间然后在我的床上……

　　不可能吧，我们家里面也只有我和老头儿在了啊，这不科学啊！

　　那是谁陷害吗？——谁会陷害啊，还是这么低级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盖上被子吧。我想这肯定是我的错觉。

　　我正准备盖上被子，重置画面。忽然，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老爸大声喊道：“喂，小子，准备好了吗？今天是个好天气啊，我们去……”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看到我正要掩上被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笑道：“嗨嗨，小子在藏什么好东西啊？”

　　“哪有什么好东西啊。”我答道，急忙要盖上被子，要是被他发现一定会说出什么了不起的话吧，我可不想让他说出那种话。

　　但果然还是迟了一步，他大声道：“不要掩饰了啊，这底下该不是我们未来的儿媳妇儿吧。我可不允许哦，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制造孩子什么的。”

　　他当然是开玩笑，可我的脸还是红了，这老爸都和自己的孩子在说些什么了不起的话题啊！我还是个孩子啊，还没有谈过恋爱啊！

　　不过因为我迟疑的瞬间，他已经抢过了被子并且掀了起来，我一失神，之后脸色大变——糟了，被发现了！床单上乳白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乎很闪耀呢……闪耀才有鬼啊！乳白色液体要怎样才能闪耀起来啊，这是什么山寨漫画的设定啊。

　　死了死了，不知道会被他怎么说啊，沉迷于不良生活的少年？杀害了千万子孙的大罪人？还是说……我尴尬地看向了老爸，他也失神了几秒，之后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样，放下了手中的被子，走了过来，伸出了手，张开了嘴——糟了，要被骂了吗？——“孩子啊，我懂的。”

　　他把满是茧子的大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眼睛之中似乎还有些怀念的神色。那所谓的青春吗？——青春个鬼啊！这份莫名的心痛感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我曾经差点变成乳白色的液体死在各个地方吗？我是该庆幸还是说真开心啊，在小而又小的概率之中我活下来啊，然后经历一场同族间的巨大争斗立于顶点之上，最后终于……话说我都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题啊。

　　“你还是等会儿收拾一下吧，我先出去了。对了，饭好了哦。”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啊？为什么真的懂得了什么一样，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啊，千万不要往邪恶的方向想啊。

　　可老爸已经不等我说就出去了。我无语吐血……到底是谁干的啊！给我站出来啊。难不成真是我自己干的吗？不是吧，我怎么半点印象也没有？虽然我很相信自己，但我还是看一下吧……我正要脱下裤子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变化，裤兜里面什么东西一动，我伸手摸去……嗯？黏黏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啊，伸手出来，又是乳白色的液体？

　　诶诶诶……

　　不是吧，这到底是得多变态啊！

　　我不可能这么变态的。

　　我细细看了看，拿起来闻了闻，没有血肉鱼水的腥味，只有淡淡的类似于泥土的味道，还有半分香草一般的味道。不是少年内心里积存的欲望吗？

　　那床上的东西还有裤子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觉得挺恶心的，外面换了条裤子，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十分干净的，不是我自己所干。

　　看来……有什么东西入侵到我的生活里面来了呢。这么说起来，昨天晚上精神遭到重大创伤的时候裤子被那帮小屁孩儿们脱下来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一些粘滑，是那个时候弄上的吗？

　　我仔细看了一眼房间，算了……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收拾好房间，把裤子和和被子晒在阳台上，我准备先灭菌一会儿再洗一下。

　　出门……老爸已经准备好食物了呢。

　　心里面居然觉得有些奇妙的情绪，自从母亲离开之后第一次这个样子吧。

　　经过昨天晚上的谈心，我和老爸的感情好了很多，我也知道了很多以前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包括母亲离开之后父亲一个人多么辛苦地拉扯我，包括我的一些亲戚的消息。

　　老爸自小便生活在这个小乡镇里面，算起来这里应该是他的老家，不过他父母早逝，爷爷奶奶更是没有见过，一些亲戚也没有，算起来有点接近孤儿的样子。母亲呢？和父亲相遇的场景就有点吓人了，她则是一个大小姐模样的人，也不知道母亲是看上了这个老爸的哪一点，居然爱上了他，两人一起去了城市里面，后来便有了我。三口之家也算是幸福快乐，母亲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花钱如流水，不过，不久之后就惨了，家产几近亏空，老爸就外出工作，母亲就当个顾家的家庭主妇，看母亲呆呆傻傻又温柔的样子，我还真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的事情啊。话说，这故事的真实性还真有点小。不过，也算是对母亲了解了一点。

　　看来现在我得对我们这个家庭换个想法啊。不管是老爸，还是家庭财政什么的。

　　话说母亲那么有钱，到底是怎么来的的呢？——我正想间，噗，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江蓠给我的那堆资料里面居然还有这样一个说法：对学校提供贡献不仅可以获得权限等级升高还能获取一定数量的钱币！感情母亲在子不语里面是来赚钱来的吗？

　　不过，这么说起来也不是很像。

　　避免早下结论，这是我从打击里面学过来的经验。

　　但这个信息也十分有用啊，我要不要考虑一下怎么赚钱呢？提供贡献值，捉妖啊，看起来很轻松的事情啊，没有什么成本，就是不知道危险度有多大了。而且，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情，索要石板的信息，权限提高也必须有啊。

　　我正在想，老爸扬了扬拳头，一脸不爽快的样子。大声道：“吃饭看什么书啊，别看了，好好吃饭！”

　　我点了点头，放下资料，不好好享受老爸的爱心套餐可不行啊。而且，要仔细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啊。

　　我看了一眼老爸，他马上便喊道：“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吃。你今天不是没有课吗？去钓鱼吧。老爸可是钓鱼王子啊。”

　　是吗？不是吹牛吧。看老爸嚣张的样子真令人不信啊。

　　哎，总感觉有些梦幻啊。

　　母亲离开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老爸下岗之后居然还享受到了一次家庭的温暖。我捏了捏拳头，看着老爸脸上的皱纹，皱纹的旁边的黑发已经变得花白了少许，看来……我要长大点才行啊。

　　吃完早饭，我立刻便收碗洗碗，那说假的？我也算是家政满点的绝世人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到的话，还算个屁啊。

　　剩下的事情就是钓鱼吧，昨天就已经和老爸约好了的。毕竟，自从母亲离开之后，已经很久没这样过了。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乡镇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虽然乡镇很小，有的路是泥土的小路，交通不便，百姓文化普遍不高，但百姓都是一些民风淳朴的人，而且，在这巴蜀大地里面，除开山多俊秀奇异，各种树木花草，池塘渔业也十分令人目不暇接。

　　时值九月，已经有一些叶子发黄，在渐渐下落，而老爸就陪着我穿过了田间小路，走到一处池塘去，不远方的青瓦白墙人家看见我们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让我这个还没有见识过真正乡土人情的人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舒爽轻松，清新的空气，人们的热情问候和纯朴的笑脸，以及老爸对那些人表现出的欢快神色……看不出来老爸在这里也挺受欢迎的啊。但细细算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里是他的故乡。

　　穿过田间小路，再经过了一个小小的树林，我们很快便到了一处水塘旁边。

　　听老爸说这池塘是很早以前就挖的，虽然并不是很大，但风水不错，雨水也是良好，桑梓在上，软泥在下，最适合的泥水都聚集在这里，久而久之就养下了不少了鱼，都是硕大肥美，滋味鲜美。

　　再加上这里的人也不贪求什么，没有人承包，反正乡下人也不多，大家想要吃点鱼什么的，就来这里捞点，绝不会有竭泽而渔的事情出现。闲暇的时候也有些人来这里钓鱼，全当陶冶情操之类的吧。

　　听到这里，我看了看周围，我笑了。周围树木环绕，景色怡然，就像是天地在树林的环抱之中造出的一方清泉，养出的鱼又怎么会差？夏天的时候躺在树下休息，有斑驳的阳光落下，即便不是钓鱼也别有一番乐趣的。

　　“走吧……”老爸招呼我。

　　我点了点头，老爸还早有准备，蚯蚓鱼饵，装水的小桶……看来老爸是有心来陪我一个周末啊。

　　看着老爸有些像小孩子的雀跃，我握了握拳头，走了上去。

　　这个周末就让我们悠闲一下吧，然后……就是！

　　上有太阳高照，下有树木遮阴，旁边又有泥土树木的香味，我只觉得满足无比。老爸也带给了我已经忘却了很久的东西，可惜的是……中途老爸收到了一个电话走掉了。据说他的朋友已经找着活儿了，他不得不去，本来他还想拒绝，只在陪我，但现实还是有些残酷的，如果连生计都照顾不了，哪有什么心情陶冶情操啊。我就叫老爸去了，不用担心我，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答案。我也不允许自己再一无所知！

　　老爸见我态度坚决，实在不好说什么，而且，他那边的事情也是不容易的，连忙启程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我看了看池塘，池塘映着天空的太阳，又倒映着旁边还没有落下的黄叶显现出了一幅奇异的油彩画。

　　真是不错的天气啊……

　　当一个人从天堂跌落地狱之后的悲痛再经历一次从地狱冲向天堂，心里的波动怎么会小？

　　如今，已经足够了！

　　我轻轻放下了钓竿，从树下拿出了背包，掏出了江蓠给我的资料，从现在开始……来吧，这丰富多彩的世界，观察与了解，直到我懂得你们的一切。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原因，当我认真地凝视这世界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世界的变化。

　　池塘的水面上，飘荡的绿草之上有一个个小小的人儿在追逐欢笑。

　　草地上，有状似青蛙的爬行动物在慢慢经过，三两个，又钻了出来，似乎成群结队。

　　树林之中也爬出了一些怪异的动物，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就连我的旁边，好像也出现了一个戴着蓑笠的矮小的人，因为被蓑笠遮着，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是人类，因为他的腿稍微有些长，却是不足小拇指的纤细。

　　我心神如电转一般，想起了江蓠给我的资料，想起了上面所绘的插图和解说。

　　原来……不止是怪谈而已么？各种各样的小生物，被称为妖怪的存在本就在在我们的身边，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未曾发现而已，因为未曾注意，未曾在意便失去了观察到他们的机会。

　　而这便是世界最根本而纯粹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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