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喜提伴侣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这个夜晚对于某些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当然，除却耗损过度而不得不休养的斯瓦娜，因为在旁人眼中她好好的睡上一觉了，还跟睡死了似的。
蝙蝠侠真不愧是全年无休的哥谭义警，在与罗宾跟着警察将罪犯押送到黑门监狱后，他还亲手将双面人送回阿卡姆疯人院内守备森严的牢房，并单独对他进行了一场审问。
说到底，这次的事件还是太奇怪了。
其一，伤亡人数不多，大多只有重伤或轻伤，这样对人质本身无疑是件好事，但熟悉双面人的警察和义警就会知道，这也太不像双面人平日的风格了。
那是双面人啊，一个想报复哥谭、让整座陷入混乱的疯子，一个在掷了钱币后，以杀光了一整间屋子律师作为游戏开端的罪犯啊。蝙蝠侠与他的几代罗宾都跟他苦斗过，一次考虑不同、一次判断失误，不只无辜市民会死，过去连罗宾也曾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次呢？双面人逃脱后不久没蛰伏在暗处、以周全的计划行动，反而高调抢劫银行、占据超市、挟持人质，看起来毫无明确目的，冲击不了哥谭市的司法系统，也没能取得大量金钱。他还像个傻子似的，待在原地等蝙蝠侠到场并与之对峙。
若非他真的对人质开枪了，他们都要怀疑这个双面人是不是假的了，该不会是跟某个行动不便的哥谭半残绿毛罪犯互换身体了吧？
其二，事件从发展到解决都太“戏剧化”了。双面人能从阿卡姆逃脱、短时间内收买□□份子，这无疑揭示了幕后黑手的存在。但在双面人被打败后，事情却与一宗普通案件一样落幕，就仿佛一个打击犯罪的小故事。
难道真的是双面人临时起意的计划？
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若然双面人，或者说，哥谭的罪犯都如此单纯，这座城市就不需要每天出没的大蝙蝠和小鸟了。
其三则是红罗宾的报告：人面鼠。
同行的超级小子康纳表示这玩意可真恶心，同在现场并被发现是沙赞的比利指他能感受到从这生物身上涌出的邪恶魔法，脸色同样不好看。
而将人面鼠带回蝙蝠洞化验后，红罗宾看到结果也一脸凝重。
从基因检验结果显示，这是人类，甚至并非人和老鼠的结合物，就是人类。
正确来说，是通过某种不明手段，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扭曲、压缩、变异成近似老鼠的生物。
从脑电波来看，它并没有身为人类的想法和意志，只是听从某种指令行动。经过进一步扫描，它胃里有部分未消化完整的纤维，他们将其取出检查后，发现那是人类的心脏肌肉组织。
比利觉得，他今晚大概吃不下饭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进一步将人面鼠和肌肉组织的dna在资料库作配对后，能得出的结果是：人面鼠是一个哥谭中年男性市民，曾犯过骚扰女性和偷窃罪；另一个则是几个月前布鲁德海文失踪的女性，二十多岁，家人报案后也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好吧，现在找到了，以最糟糕的方式。
变身为沙赞的比利很顺行地捕捉到人面鼠身上仅存的黑魔法气息，他能分辨出那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魔法，通常以献祭生灵的方式实现。
“我解除不了，我只能消去这种黑魔法，却无法将他恢复原状。”沙赞感觉非常沉重，知道人面鼠本来是人类后，也令他不禁联想到另一件事了，“我还有事要调查，就先走了。”
“调查？”红罗宾挑了挑眉问道：“在哥谭？”
“对……”沙赞莫名有点心虚，回道：“咳，总之，保持联系吧。”
红罗宾放过了他，此刻没必要也没时间对沙赞寻根问底。
反正只要他在哥谭活动，b就少不了对他的监视。
蝙蝠侠看过报告后试着联络扎塔娜，而红罗宾也请渡鸦来哥谭一趟。毕竟黑魔法的话，身为恶魔之女的渡鸦可能比较在行。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除了魔法的情报，渡鸦还为红罗宾带来另一个消息。
还是他半点都不想知道的那种。
当时渡鸦观察了人面鼠身上的气息，向红罗宾摇摇头道：“这种魔法源自一种古老的魔法仪式，能将人类从躯体到灵魂都转换为野兽，不是单纯净化就可解除的。”
红罗宾：“无法破解？”
“理论上是。”渡鸦的魔力在双掌间流动，又穿过人面鼠的身体，将它身上浓稠的黑暗气息具现化，“如果是完整地施展的话，那确实不可逆转。但我能感应到这股魔法气息是残缺的，仪式没有被完整实施，可能是咒语或施术者的问题，导致变形并不完全，也因此才会是半人半鼠。我可以试着寻找突破口，但不一定有结果。”
若不能破解，哪怕还活着，这人终其一生也只能以这种丑陋的非人姿态存活。
而这样的人面鼠在哥谭又有多少？
“拜托你了。”红罗宾点点头，目前就算将人面鼠放在蝙蝠洞也无计可施，他通知了蝙蝠侠后，便让渡鸦将其带回泰坦塔研究。
渡鸦用魔法将人面鼠收进空间里，正准备离去，却突然转过了身，紧盯着红罗宾。
红罗宾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问道：“渡鸦？”
渡鸦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那张苍白的脸容上非常罕见地露出几分打趣，淡漠的声线也染上几分笑意：“红罗宾。”
“什么？”
“恭喜，你有伴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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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渡鸦说完那句话后，提姆多少有点被吓到了。
一向淡漠的人讲起玩笑来，就跟蝙蝠侠爱爽朗大笑、达米安像个阳光小男孩似的，让人怀疑到底是被附身还是换了芯。
但更可怕的是，那句还真不是玩笑。
“那是一种魔法标记。”在指出他身上带着未知的魔力后，渡鸦如此形容：“在阿撒拉斯的典籍里有类似的记载，据说这种魔法只流传在某种古老魔法生物的某个神秘领域里，是两个个体彼此相连的记号，如祖先传给后代、父母与子女或伴侣之间。因为你身上的标记并非从上而下地建立的，所以……”
“所以我有‘伴侣’了？”他难以置信地反问。
“所以你有伴侣了。”渡鸦平淡地肯定道。
回想起昨夜与渡鸦的对话，此刻站在校园长廊上的提姆只感到一阵窒息。
这种“好事”一般不该是发生在布鲁斯或迪克身上吗？
别说是身边不乏女伴的布鲁西宝贝，就连换上蝙蝠侠制服的b女人缘也好到要小心被下套的程度，而不小心的下场就是多了个外表是小号布鲁斯的恶魔崽子。
至于迪克，咳，这名字仿佛就写着“艳遇”两个字，相信没有人会反对吧？
渡鸦临走前还提醒了他一句话：“这个魔法标志应该是建立于伴侣之间没错，但与人类不同，魔法生物未必有明确的性别之分。”
他艰难地开口问：“所以另一个拥有标记的对象，还未必是雌……女性？”
“是的。”
多亏了高超的表情和心态管理，提姆当时还能一脸镇定地询问解决方法。
可惜渡鸦指：“这种标记通常是彼此同意下铭印的，一般会隐藏起来，对持有者基本无害，甚至会在一方遇上危机时连通另一方。”她能发现也是因为红罗宾身上沾染了黑魔法的气息，让标记显现。
也就是说，不管怎样，得先找到另一方才能想办法。
提姆：更让人窒息了。
与康纳走进哥谭大学的路上，提姆正跟他谈起这件事。
身为好友，康纳当然很友爱地以欢笑表达了对他的同情。
“所以，你现在是有一个……伴侣？”清晨的大学校园人不多，但康纳的笑声还是引起了身旁的学生注意。他轻咳一声，收敛了一点，憋着笑并压低声音跟提姆聊着。
“我没承认‘伴侣’这一说法。”提姆双手插在口袋，闷声回道：“如果我需要女朋友，我会自己找，而不需要一个奇怪的魔法使用者在我身上留下奇怪的标记，再让我跟谁凑成一对。”
“渡鸦不是说性别不明……说不定不是女朋友呢。”康纳拍拍他的肩，似作安慰他说。
提姆：“……”所以还能是男朋友吗？
不过，对于施法者，他也并非毫无头绪。
一个多月前他还会定期前往泰坦塔，任务时也不是没接触过与魔法侧相关之物，但渡鸦也没发觉有任何不对劲。那么，可以假设当时他身上还没有这种东西。
这段时间里，值得怀疑的就只有神秘药剂案相关人物、外星残留物、人面鼠……以及斯瓦娜·卡特。
他直觉认为，最可疑的就是最后一个了。不对，还有一个他用人工呼吸救过的男学生。但他查过他背景没问题，不像是魔法侧的人物。
好吧，是他真的不希望那是“他”。
他没有要歧视性向的意思，但一想到哪天有个无性别或雄性魔法生物拿着他们的基因、血或是什么弄出一个红罗宾“小子”，他就觉得自己会被兄弟嘲一辈子。
这样想的话，还不如是斯瓦娜·卡特。
他没有贬低她的意思，也不是对她有意思，该怎么说……
零乱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横飞，就在此时，他抬头一看，前方正站着他所想的那个女孩。
-
早上碰到小红鸟，真难得呢。
想想他平日的作息，她还以为这个点他是绝对起不来的。
斯瓦娜的心情很不错，还对刚打过招呼的提姆愉快地一笑。
他也回以一笑，就是不知为何笑得有点勉强。
斯瓦娜：“你也是这间教室？”这教室好像只有他们的课。
提姆：“我们来旁听的，也有点事要找布朗教授。”后者才是重点，之前发的电邮都没回音，他只好特意来找教授了。
布朗教授是这节美术史导论课的老师，兼任历史及民俗学系教授。
四人都早来了，只好在教室外面等电子锁在上课前15分钟打开。
斯瓦娜瞥了提姆身旁的男孩一眼，终于想起是哪来的眼熟感，不是她的，是洛蒂的，他身上也还有洛蒂的味道。记得洛蒂之前说，它不小心吃了超级小子身上的死气。
所以，这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挺纯良的男生，就是昨天一拳一个大朋友的超级小子？
她莫名想起之前看到论坛上“红罗宾跟超级小子什么关系”的帖子。
比起她一时的诧异，康纳对她的好奇心可是重得多。这不就是红罗宾特意帮忙找猫的那个女孩？对了，说起猫，她的猫还厉害的很，帮他们抓到了一只人面鼠。
他压低声线，朝一旁的提姆问：“巧遇？”
嘴上是这样说，但潜台词却是：通宵了一晚的人，一早拉着他这个校外人过来蹭她有在上的课，还说是巧遇？
“巧遇。”提姆强调。
今天碰见纯粹巧合，真的……尽管他确实之前查过这女孩的课表。
他们是要来调查神秘药剂和人面鼠事件的，而布朗教授正是之前倒下那个男学生的直系导师。
那个男学生几天前苏醒过来后，嘴里一直咕哝着一些奇怪的语句。两天前，他崩溃似的对着无人的角落道歉，打了镇静剂后安静下来，但没多久就失踪了。
康纳的任务是来协助红罗宾找到人面鼠的下落，他当然知道，但这不妨碍他调侃提姆。他耸耸肩，但笑不语地看着好友。
在他看来，连提姆自己也没发现他对这女孩的过度关注，而且每次讲到她时，他都很强硬地否定那方面的猜想。
但这些他没打算告诉对方，因为提姆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蝙蝠们都这样。
另一边厢，黛比震惊地偷瞄着提姆，拉了拉斯瓦娜的袖子，凑到她耳边道：“哇喔！你没告诉我你认识提莫西·德雷克！”
“告诉你？他很有名吗？”斯瓦娜也跟着压低声音，反问：“而且，上一次救护车事件我以为你有看到他？他是救人的那个。”
“那次他在场吗！？”黛比努力忍住惊呼，回道：“那次人太多了，我没跟着你上前，只看到人群中有个光……发量不错的脑袋！”
“噗。”她们一同看过去，只见提姆身边那个高个子笑出了声，又捂了捂嘴清了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最近有点感冒。”
黛比点点头信了这说辞，又跟斯瓦娜说：“德雷克可是经营系的传奇！全科a！同时还修了另外两个学位！是学神！”她激动地拉着斯瓦娜的手，“我曾经想要一张他的签名放在书桌前，每天起来拜一拜，求期末能有个好分数。”
斯瓦娜疑惑地问：“可我们跟他不是一个学系？”
“你不懂。”黛比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中文里有句话叫‘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学习好的人到哪里都是好的。”
斯瓦娜歪了歪头，有点为难地说：“无意冒犯，但他大概不需要一个……跟他年纪相若的女儿？”
“亲爱的，那只是句比喻。”黛比拍拍她的肩，道：“只是想沾点学习运，多认个爸那大可不必，这边过年又没有发红包的习惯。”
斯瓦娜沉思片刻，问：“沾点运气是个运气加倍的概念吗？”
“唔，算是？”
于是，斯瓦娜温柔一笑，说：“可是，零乘以任何数都是……”
黛比一把捂住她的嘴，摇摇头苦着脸对她说：“不，我不听，我是艺术生，不要跟我讲数学。”
黛比：你不要再说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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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前，他们都互相介绍了下，斯瓦娜也得知这个疑似超级小子的男生叫“康纳·肯特”。
下课后，提姆和康纳有事找教授，就先离开了，而斯瓦娜和黛比也去找另一位教授讨论参赛绘图的事。
教授看到斯瓦娜的三张初稿，表情有点惊喜，随后又有些犹豫地问：“你这幅画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技巧、用色都很好，但令人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呢？
斯瓦娜笑了笑，礼貌地回道：“谢谢教授的意见，我会再仔细考虑。”
“离交定稿还有些时间，你先回去想想看。让封进来吧。”
黛比抱着自己的画稿走进去，让斯瓦娜不用等她，她已经准备好葬身……不，是准备在这里被说一个中午了。
因为她拿不定主意，光是初稿就画了20张，都没什么主题。
斯瓦娜：“那我去图书馆等你？”
黛比：“好，手机联系，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
于是斯瓦娜又到图书馆去了。
要说她只是来打发时间，那也不全是，她拿了几本感兴趣的书后，就顺便查些资料去了。
哥谭大学的资源甚至比市立图书馆丰富，资料齐全，要查找过往的报章也很容易。
她之前没往查报章这方面想，应该说，懒得去想。
哥谭只是她旅途中的一站，来这里之前，她本来打算跟纽约的高中时期那样，不卷进任何麻烦，就找点乐子、过过日子，超市的事只是个意外。
事实上，用不上她，这座城市里多的是会解决问题的人，不是吗？
而她当下调查资料也仅仅出于好奇，又或者，是想看看不一样的哥谭。
她想知道自己的画还缺了些什么。
说起来，其实画画最初说不上是她的兴趣，只是一件“斯瓦娜·卡特”不得不做的事。
后来，作画成为了她的习惯，她习惯用画画来思考自我、呈现自我，也习惯在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图书馆的电子资料库上翻看二十多年前到最近几年的报章。
能登上哥谭报纸头条的可都不是小事，其中布鲁斯·韦恩就占了大半，真不愧是名人。
《蝙蝠侠？新的罪犯？细数……》
《血流成河！□□火拼……》
《小丑逃狱！全城恐慌……》
《飞翔的格雷森……》
《布鲁斯·韦恩宣布收养……》
对了，之前拜托格雷森先生送来的东西不久前好像收到了，找天送出去吧。
《是英雄还是恶徒？爆炸祸及校园……》
《让非法义警远离孩子！》
啊，找到了。
好几篇报道都围绕着一起七、八年前的案子。
事情的缘由是谜语人拿人命跟蝙蝠侠当游戏筹码，在哥谭市内几处安了几个炸//弹，让蝙蝠侠猜谜去找。
这熟悉的套路，哥谭的罪犯多年来都没怎么变呢，就是那会炸的玩意升级了而已。
斯瓦娜无趣地托了托腮，继续浏览。
蝙蝠侠与罗宾联手破解了谜题，寻遍了哥谭市，找到了所有炸//弹。但最后一个被安置在一所中学里，由于时间所限，他们来不及拆除，便通知教师和学生离开校园。
这段描述仅在一篇文章上可见，其余的报道都偏向大篇幅述写事件的结果：炸//弹设在礼堂里，有一个女学生在后台更衣室里没逃出来，活活被炸死了。
以此为理由大肆抨击蝙蝠侠的记者不少，说他将罪犯引入校园。
斯瓦娜轻笑一声，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有这种人呢。
在纽约生活时，一打开电视机，就能看到批评新起英雄蜘蛛侠的新闻，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一旦出事了，好像不找人背上责任，不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正义”。
在哥谭，罪犯已经是大众唾弃的对象，即使责怪他们，他们也只会继续在监狱蹲着，或以有精神问题为由关在阿卡姆。那要如何发泄自己的不忿？“传说”中的蝙蝠侠不就是个好对象吗？
她又从网上搜了些旧闻，可惜的是，也没找到女学生在后台的原因。
因为没有人对此感兴趣吧？
不过好歹让她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让她确认了事件中去世的女同学是谁。
某份报道写道：
“罪行在哥谭蔓延，非法义警与罪犯的斗争伤害了市民，这个无辜的女学生是其中一个，却绝不是最后一个。我们还要放任他们继续下去吗？……最后，愿有天使之名的无辜女孩安息。”
斯瓦娜终于满意地一笑。
找到你了，安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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