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三章猜谜时间
与哥谭一样，此时的纽约银霜遍地，但不一样的是，纽约市的上空仍然飘着细雪。
漫天漫地的雪花裹着灯火的微光，有些落在行人的衣领上，有些迎面吻上红蓝制服英雄的面罩，很快又消融成水珠、回归空气的怀抱里。
此时此刻，彼得跟远在纽约的另一个“peter”皮特罗感同身受起来，在这片雪景中只感到寒冷。
但他比新朋友皮特罗好一点，打从加入神盾局后，他就有资源升级自己的装备，也在制服上新增了一个恒温装置。
尽管如此，十二月的冬天还是不能小瞧。正跟队友一起追捕犯人的少年英雄无暇顾及身上的寒霜，他得速战速决，不然再在这冰天雪地多待几小时，他就得成冰蛛侠（spicederman）了。
好吧，这不好笑。
“专心点，小蜘蛛。”
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的白虎阿瓦·阿亚拉轻巧地追上了蜘蛛侠，丢下一句提醒后，就超前追赶上去了，飘逸的黑发马尾在白茫茫的视野中格外显眼。
不对，视线中的黑色似乎不只有她的长发？
尾羽在眼前一闪而过的瞬间，蜘蛛侠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乌鸦的羽毛。”铁拳丹尼尔·兰德奇简洁地道出蜘蛛侠的疑问的答案。
神力侠卢克·凯奇轻身避开，一群乌鸦从他身边飞掠而过，直冲向犯人。
听着目标的痛呼声，蜘蛛侠没有任务即将成功的喜悦，反而叹了口气。
又来了。
最近几次行动中，老有乌鸦前来协助他们，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但他认得出鸦群背后仿佛幕后老大的那只乌鸦——是斯瓦娜家那只。
再这样下去，乌鸦们、老大乌鸦或者它的饲养者，早晚会被神盾局盯上。
他得找个时间提醒斯瓦娜，不，或者先告诉皮特罗会比较好。
彼得的不是唯一对布莱克张扬过头的行为感到担心的那个。
皇后区卡特家的大门前，一条细长的“梅花印”小路慢慢形成。
刚到家的洛蒂抖了抖雪，成功让自己从一只奶牛纹猫变回小黑猫。她几步走到暖气机前，轻按一下，再缩到旁边的小窝上，很快就给自己腾出了一个暖和的空间。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咪睡觉——除了那只自以为成熟的笨乌鸦。
【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继续你那一统纽约上空的大计了吗？】洛蒂尾巴啪啪地打在地上，用力得差点把身后的暖气机打掉。
布莱克刚飞进屋内，一眼看出了这只黑猫在闹脾气。它跟往日一样沉默地注视着它，直到那双在漆黑的房子里发着幽绿光芒的猫眼先一步移开，它才淡淡开口道：【我没有这种计划。】
洛蒂满不在乎地扭过头，哼了一声，回道：【那你之前出去是给蜘蛛侠和他的小伙伴送温暖？啊对，还有那个坏蛋。】
【你跟踪我。】乌鸦的眼睛比屋里还要黑，像一片沉静的大海，缓缓泛着几分不满。
他还敢不满呢，更不满的是她好吗？
洛蒂这样想着，但还是如实相告：【是斯瓦娜让我看着你的，她担心你做过头了。瞧，今晚不就是？天天带着一帮手下在纽约高调行事，哪天斯瓦娜被他们口中的神盾局请去喝茶，绝对就是因为你！】
尽管洛蒂的话更像是乱发了一通脾气，但也不无道理，布莱克淡定地听进去了……一点，回道：【我之后会低调点。】
小黑猫气得差点炸毛，【你、就、不能、放弃吗？】
【这是为了我们。】
布莱克立在窗边，穿过玻璃映入的银光打落在黑羽上，令它的身影看起来更庄严，也更固执。
【在哥谭时，就是因为我们做得太少了，她才会遭到危险。还记得吗？如果她死了，我们都活不下去的……你这只蠢猫。】
【蠢的是你，混蛋乌鸦！】洛蒂反驳道，【万一你的行动让斯瓦娜更危险怎么办？你那小得像颗核桃的脑袋就没考虑到这点吗？】
无人的屋内，火药味渐浓，幽绿与墨黑的眼眸各不相让。
庆幸的是，在第二届猫鸦大战即将爆发前，身在哥谭的斯瓦娜终于“上线”加入对话。
【你们两个都冷静点。】她的语气充满无奈，【等我回去会好好跟你们谈一下的，所以……别拆房。】
修房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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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是个头脑清醒的人，即使斯瓦娜的话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也没让那份焦灼感持续多久，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仍然理不清对她的这种情绪。
他想，也许只是他从处理过这样的类型——矛盾却没坏心，每次都出乎意料，才让他有些乱了阵脚。
他的思绪七弯八拐，从斯瓦娜转到今天晚会的异常，又忍不住分出心思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任务、跟他说的话又有什么目的……接着又迅速将这种疑虑打断。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还不够成熟，不管是作为提姆还是红罗宾。
他没多久就回过神来，决定转移了话题：“鬼火（willo''thewisp）是什么？”
比起提姆半分钟不到的分神，斯瓦娜明显走神得更久。
听到声音后，她半晌才反应过来，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问道：“抱歉，你刚刚问了我什么？”
他也跟着弯了弯嘴唇，说：“我说，什么是鬼火？”
“那是一种精灵，也有些是残留在世上的灵魂，或者你曾听过它们的另一个名字——‘愚火（ignisfatuus）’。如果是在它们源起的英格兰，鬼火们的智慧会更高，也更清晰可见。它们喜欢提着灯引人走向沼泽或湿地，等到人们因迷路而彷徨时高声嘲笑，也有一些足够危险，会取人性命。不过，我在哥谭见到的不过是一些脆弱的残余物，没有多大威胁性，你可以放心。”她瞧见他沉思起来的表情，轻笑一声，补充道：“当然，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说——这不过是一种称为‘磷火’的现象而已。”
斯塔克先生就喜欢这么说。
她就像一本行走的怪异百科，源源不绝地给他普及起神秘的知识，同时也在他生出几分兴趣后，一下子停住，拉开一段距离。
跟像逗他玩似的。
“所以，你相信吗？”她这样问他。
也不太像。
提姆想，他怎么可能不信呢？前不久他们才在哥谭解决了一起跟魔法事物有关的案子。
他似乎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想说的也许是：你相信我说的一切吗？
“我相信你。”他佯装没意识到这点，又用过分直白的话来试探她的反应，“毕竟你没必要骗我，不是吗？除非你今晚是有什么理由非得要跟我编这么长的故事。”
斯瓦娜一开始没听懂他的话，慢慢才理解过来，反问：“你想问的是……我跟斯塔克先生他们今晚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对吗？”
“虽然这样问可能有些失礼，”提姆嘴角抽了抽，“但你今晚真的没有吃错什么东西吗？”例如加了吐真剂的那种——好吧，又是一个魔法世界笑话。
她的坦白让他意识到，任何打探都是徒劳的，就像只要他问，她什么都会告诉他。
真是的，太直白了，明明之前还老是跟他绕圈子……提姆苦笑起来，心里却不由得轻松了点。
“我今晚还没吃东西呢。”她举起了手中气泡都快消没的姜汁汽水，说：“那，干杯？”
他跟她碰了碰杯，边喝着汽水，边听见她语气轻松地把事情交代了。
这大概是他最轻松地“套出”情报的一次。
他不禁挑了挑眉，问：“你就这样告诉我没关系？”
她耸了耸肩，“我又没签什么保密协议。”
“他们还真信任你。”
“斯塔克先生他们的话，是的。”她望向远方，目光从托尼移到娜塔莎身上，“至于神盾局大概也是的，他们会信被他们监视着的我。”
这句话证实了前一晚他对她与神盾局的猜想。
他顿了顿，问她：“如果我问你跟神盾局有什么关系，你会告诉我吗？”
斯瓦娜抬起头跟他对视起来，化了淡妆的五官比平日还要精致，那双微微弯起、映着细碎光芒的灰蓝眸也成为了她脸上最美的“装饰”。
提姆默默移开视线。
她一开始有些疑惑，但注意到他这个举动后，便觉得有些新奇。
平日这个好胜的男孩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但刚刚是他在她面前少有的躲避，。
她歪了歪头，追逐着他的眼睛，又一次跟他四目相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快。
像一只被哄到的猫。
提姆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再问：“所以？”
斯瓦娜挪动身子，站到他面前，凑上前问：“你不妨先猜一猜？”
提姆刻意忽视他们之间一下子被拉近的距离，但还是不禁想起人面鼠事件的那个幻境空间里，还有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想看他推测、想听他的答案。
难道是喜欢看人被难倒的恶趣味吗？
他望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能让他表示拒绝的恶意，但失败了。
“……好吧。”
就让他来参与卡特小姐的猜谜时间吧。
她的档案提姆早就烂熟于心，但昨晚光凭那些资料并不能推论出结果。他沉思片刻后打量了她几眼，问道：“我猜，跟你今天改变了的眼睛颜色有关？”
“是有关。”她双眼一瞬不瞬地将他思考的模样尽收眼底，“但很遗憾，这不能算作答案。”
有关连，那就是跟她的能力有关？她刚刚也提到自己正被监视……不，不对。提姆突然察觉到一点，他只关注她“为什么”跟神盾局扯上关系，却没想过是“什么时候”。
他食指弯曲贴在下唇，脑袋飞快地运转着，没有发现斯瓦娜的视线正紧黏在他身上。
神盾局为她所“润饰”的档案……“莎伦·卡特”的出现真的是在她祖母逝世后吗？不对，是在她高中的学校档案上，那又是为了什么要让神盾局特工挂名？
“是为了保护你？”
他说出了答案后往前一看，猛地对上她过分明亮的目光，登时一怔愣。
她这种眼神总让他想到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想……算了，提姆理智地扔开这种想法，补充道：“保护证人计划，或者类似的协议？”
“bingo～”斯瓦娜轻声道，那起伏的语调仿佛一下铃声。她又故作神秘地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说：“但更多的细节我就不能告诉你了，因为……”
提姆已经猜到原因了：“因为签了保密协议？”
她的台词居然被抢了。
提姆跟怔住了的斯瓦娜对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这次的猜谜时间有些短，但这一声笑就像一根针，在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古怪气氛上戳了个洞。
“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告诉我，对吗？”他勾起嘴角，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所谓的‘先猜猜’就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是没有说过会告诉我，但也没否认。”他把玻璃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双手抱在胸前说，“看来你挺擅长这一套？”从认识后她就一直是这样了。
斯瓦娜微微瞪大那双蓝眸，那故作无辜的表情甚至让提姆想到不远处的“布鲁西宝贝”。
她顶着这副表情，轻声反击道：“就跟你一样？”
这话他还真反驳不了。
他轻咳一声，绕过这个坑说道：“那么，既然我猜对了，能像上次那样答应我一个请求吗？或者，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什么请求？”
一瞬间，提姆脑中闪过了几个想法。不过，她那一声只有好奇而没有拒绝的声音传来后，他却生出了另一个原本没排在优先顺序里的念头。
而且，愈渐强烈。
他也就说出了口。
“下一次，别再牺牲自己来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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