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听完黎星若的说法,柳枕清脸颊红成一片，看得黎星若笑的不行。
“你也有今天，以前撩拨别人从不过心,现在却知道害羞脸红？”黎星若笑道。
柳枕清咳了咳道：“那玉石魔方呢？”
黎星若一顿,眼中闪过冷意，“我一直以为是随着你前身下葬了。”
“不在棺材里面吗？”柳枕清惊讶不已。
按理说应该会随着他一起下葬才对,不说随葬品吧,那毕竟是他随身携带的物件，他身份特殊，皇宫之内,谁敢从他身上扒拉财物。
“你应该听说过风冽开棺的事情吧。”
柳枕清点头道：“嗯,白溯跟我详细说过。”
黎星若点点头道：“那时候身受重伤的风冽归来，撬开棺椁，强行要带你的尸骨走，看他那样子,我也就任由他乱来了,但那时候我有观察过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你身上也没有。”
“竟然遗失了。”柳枕清脸色微沉,倒是不在意死后身外物,但那可是二狗送他的传家玉石。
黎星若看着柳枕清，道：“罢了,如今你们在一起,其他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倒是火葬的事情……”
柳枕清道：“我跟你们都说过的,那是我的意愿。”
黎星若点点头的,“像这样与众不同的要求,也只有你了。我也是因为以前听你说过,所以没有阻止他，那他用你的骨灰纹身你知道吗？”
柳枕清尴尬点头，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的。
黎星若笑道：“他没有告诉其他人，是为他治病的时候无意中看见发现的。风冽可是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面了。”
柳枕清微微勾起嘴角。
“也多亏了你。”黎星若突然道。
柳枕清不解的看着黎星若。
黎星若道：“你走后，他的心就死了，但是不得不强撑着。看上去活着比死更加痛苦似的。”
柳枕清神情一空，哑然道：“我……听师父说过，他不怎么积极配合治疗。”
黎星若摇头道：“何止是不配合，是压根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儿，不论受了多重的伤，他从未问过医者能不能治好，多久能好之类的话，仿佛根本不在意。我和田伯都看出来，若不是因为家中还有两个小的需要看顾，若不是霍家没人，边疆不稳，还要完成你和飞寒的遗愿，他也许早就随你而去了。”
柳枕清一颤，感觉浑身都被寒意侵袭。
黎星若看着不远处跟柳乔玩闹的龙凤胎道：“你若是晚回来几年，当那两个小的长大成熟接过霍家责任的一天，机关盒还是打不开，他肯定就不等了。”
这一句直接让柳枕清坐不住了，一阵阵后怕在心底涌起，后背竟然都汗湿了；
他之前还一直想要远离京城的一切，不想打扰，也不想被打扰。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若是没有遇到，若是二狗没有认出他，那自己就走了，隐姓埋名，逍遥自在，可是不久后可能就会听到镇国大将军的死讯。
也许那时的他只是难过一段时间，偷偷吊唁，感叹霍家人的命运终究要战死沙场，惋惜二狗没有留下子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柳枕清就感觉心痛的不行，恨不得立马见到二狗，紧紧的抱住他，哄哄他。
柳枕清坐不住了，想要去找找看当初霍风冽设计用的图纸，多了解一点，才能心理安慰一些。
黎星若原本还要继续跟他说说剩余骨灰的事情，她想霍风冽应该跟柳枕清提过了吧，结果柳枕清已经急急忙忙跑了，没给黎星若机会说出来。
柳枕清回到霍风冽的书房，果然找到了最初玉石魔方的设计图稿，看着详细的设计稿，还废了好几个，真的是十分用心了。
那一年，太学的桃花宴后，霍风冽十五岁突然说要上战场，临走前赠送了他礼物，是以稀有暖玉雕刻的迷你镂空三阶魔方，可替代玉佩挂在腰间，还有渐绿色流速做装饰。
因为柳枕清以前思考问题的时候，常常会把玩这些小物件，挂在腰间也不重，随时可以捞上来玩一玩。
但是也因此流传出他一转魔方，就要杀人的奇怪传闻。
不过柳枕清真的十分喜欢，一开始只是当普通装饰偶尔佩戴，后来基本上就不会换别的饰品，直到死在龙庭之上都一直佩戴着。
柳枕清有些郁闷的坐在书房内，想着当年送别二狗时的场景，那傻子也不说这玉石这么重要，如果说了……那时候自己大概也不会忍心拒绝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郎，哪怕会惊讶，暂时没那方面的想法，也会尊重的收下，将来再说。
可是二狗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主人？”柳乔见柳枕清如此失落，下来道：“我帮主人去找。”
柳枕清叹了一口气道：“我跟风冽相认这么久了，都定亲了，他都没有再提此事，想必是因为他已经找过了，终究没有找到吧。”
柳枕清有些愧疚，感觉是自己没有收好那份意义重大的玉石。
霍风冽有很多事情要忙，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平日里这种情况，他都是直接夜宿军营的，但是现在却有了必须要回来的理由。
轻巧回到屋内，探头看了看，床帘已经落下，柳枕清早已经入眠，里间只点了一根蜡烛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在等待归人。
霍风冽自带冷意的眼眸在这样微弱的烛光下也变得温柔起来。
霍风冽轻轻洗漱完，脱下外衣，正要掀开床帘，突然里面扑过来一个人，带着夜晚的温度将霍风冽抱了一个满怀。
“二狗。”
霍风冽因为还能跟爱人交流，心中微喜，“清哥，我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
柳枕清松开霍风冽，没有说话，拉住他的衣领，就把人往床上带，眉眼之间都是风流动人之色。
霍风冽眼神一暗，默契的抱上去，吻住柳枕清。
一日未见，霍风冽也是想念的紧，仿佛感受到了专属于清哥的气息才让他开心。
霍风冽极近爱怜，手刚刚探下，却被柳枕清一把抓住，双手都被扣在了头顶上。
“不准动哦。”
霍风冽茫然的看着已经在上方的柳枕清，光线微弱，却能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眸，仿佛围捕猎物时极为聪明的狐狸。
可是下一秒，霍风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柳枕清直接将一块手帕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以为柳枕清还不放弃，要再接再厉，只能无奈喊了一声：“清哥……”
“放心，今晚不挑战。”柳枕清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靠近。
良久，在院内另一间屋子正要关门休息的柳乔突然被响声惊醒，随即一声“清哥！”传来。
吓得柳乔赶紧冲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正是正屋。
“主人？霍将军？”
柳乔听到了什么木质东西碎裂的声音，似乎是被内力震碎的。
正当柳乔担忧要不要闯入之时。
就听到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来，“没事，回去休息……再听到什么动静也不必过来。”
虽然有些不清楚，既然没事，柳乔就听话离开了。
屋内，床头的木头已经被震碎掉落地面，明日肯定是要换的，可是两人却谁都没有顾得上。
直到霍风冽又急促的喊了一声“清哥！”
虽然柳枕清想要学着霍风冽之前那样做，可是霍风冽动作太快，柳枕清被大力推开。
但是下一刻，霍风冽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枕清也呆了呆。
只听霍风冽猛吸一口气，“对不起，清哥！”随即猛然凑过来，拿着刚刚蒙眼睛的手帕给柳枕清擦脸。
“清哥，没事吧，我去打水给你洗洗。”霍风冽已经有些慌了，声音都不稳。
柳枕清张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但是本性却还是有些顽劣。“二狗，挺会玩啊。是不是偷看小人书了？我都没想到这样，是不是很满足？”
霍风冽都要忘记怎么呼吸，整张脸涨得通红，哪里还有白日给手下们安排任务时的成熟稳重，在柳枕清面前，永远是个愣头青。
霍风冽不理会柳枕清的调笑，赶紧去拿水过来，走到一半，想起刚刚的千钧一发……赶紧又拿上茶水。
等茶水也递到柳枕清面前的时候，柳枕清挑眉坏笑的看着霍风冽道：“味道不错。”
直到看到霍风冽懊恼又羞涩的垂下眼眸，柳枕清才心满意足。
把人重新拉上床，某人还有些不乐意，似乎赌了气似的。
柳枕清只能哄着小狗狗，“干嘛呢？不舒服吗？你身上热的纹身都跑出来了，我看着你明明就是舒服要失控。”
床头都被霍风冽一拳砸碎了。
霍风冽紧抿薄唇，最后却只能毫无威胁的说道：“下次……别这样。我真的会失控。”
“二狗真双标，总是你可以，我不可以。”柳枕清笑着道：“我就是喜欢你失控，越失控越好。”
霍风冽真的是又委屈又心疼，他是恨不得把柳枕清藏在心尖上，捧上云巅处的，能亲密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怎么能这般……
但是面对柳枕清，他又能如何呢，只能像一只大型犬，蹭着柳枕清的脖颈儿，不熟练的求饶道：“清哥，求你。”
柳枕清嘴角的弧度都要翘上天了。
“那你老实跟我说喜不喜欢，你说了实话，我就听你的。”柳枕清逗着小朋友，一双眼睛偏偏还锐利十足的盯着人，害得霍风冽不由屏住呼吸，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怎么可能不喜欢，即使他受惊之余摘下蒙眼手帕，但是之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由清哥为所欲为的感觉实在是有些让人扛不住，特别是像霍风冽这样的高手，身体本就敏感，缺失一感之后，其他自然就无限放大。之后再看到那样的场景，喜欢的简直要疯了。
柳枕清笑了，眉毛一挑，“既然喜欢，那以后肯定要多做啊。”
霍风冽脸色瞬间就变了，果然是又被哄骗了。
柳枕清简直太喜欢在床上欺负二狗了，心情大好，亲亲嘴角，低声诱哄道：“清哥还没呢，帮帮清哥。”
霍风冽身体一僵，仍旧克制不住抱住那温暖的身体。
夜不长不短，却刚好够两人相互依偎。
柳枕清也不舍得让霍风冽熬夜，毕竟他白天可以睡懒觉，霍风冽却要忙碌。
“好了，睡吧。”柳枕清轻轻抚摸霍风冽的脸颊道。
霍风冽安静的抱着柳枕清，终于开口道：“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清哥好像心情不好。”
柳枕清一愣，他没想到霍风冽竟然能觉察到，他好像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啊。
柳枕清也不瞒着霍风冽就道：“我今日问师妹，为什么我们都定亲了，你怎么还不送我你们霍家家传玉佩。”
霍风冽果然一愣，定定的看向柳枕清，柳枕清凑过来，蹭了蹭霍风冽的鼻子，眼中光芒如温柔的流水。
“傻瓜，送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若是知道，一定会更加珍惜的。”
霍风冽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时候太小，我知道你会吓到的，对不起清哥，我找过，找不到。”
柳枕清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丢了。”
“不是清哥的错。”
柳枕清笑了笑，抵着额头道：“幸好，我们没有弄丢彼此，这就足够了。”
那些愧疚弥补什么的，以后慢慢补给二狗。
不过二狗似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啊。
在将军府的日子，基本就是摆烂生活的正确展开方式，跟师妹打打闹闹，陪着两个小鬼说说笑笑，十分惬意。可是那晚肯定是吓到霍风冽了，不知道是不是防着他呢，都有些躲躲闪闪的。
这日下午，龙凤胎被抓去族内考校，柳枕清正无聊的在庭院中翻看不可告人的书籍呢，柳乔在小溪中抓鱼，就看到有人飞跃进来。
柳枕清抬头一看，见是贺阑，笑着打招呼。
贺阑来到亭子内，刚想说话，结果眼神一扫，瞬间眸光一亮。
“好东西啊，这画工绝了，我怎么找到的？”
“男风馆，你连这点都不知道？”柳枕清挑眉道。
“怎么可能，我去买的时候，都是画技拙劣的。”
“那是你没找到真正的门路，这几本重复了卖给你，五十两。”柳乔买的时候只看封面，不看里面，结果被坑了二十两啊。
贺阑立马掏钱，这画风值得！交易完还高兴的拱手道谢，收入怀中，随即才正经道：“对了，战渊呢，我来找他。”
“大抵是在军营吧。”
“我就是军营没找到人。”
柳枕清哼了一声，突然看到远处柳乔顿了顿，却又神色自然的继续抓鱼，而贺阑似乎也意识到有人来了，准备看向柳枕清的身后。
柳枕清挑挑眉，故作不知的说道：“唉，我哪里知道他在哪啊，他最近对我好冷淡的，都不理会我了。”
果然就见贺阑的脸色怪异了一下。
柳枕清故意摊开书，指着其中一页亭下风流，道：“你说我这样做，他会不会多看我两眼？”
结果下一秒，一阵风吹来，随即一只手越过柳枕清的肩膀，猛然将桌上的书合上。
柳枕清抬眸看向上方的人，见他满脸的尴尬，忍下笑意，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贺阑看着咳了咳，拍拍怀中的书籍，十分识相的帮腔道：“战渊啊，既然都定亲了，再忙也不能冷落了柳兄啊。”
柳枕清委屈的点头，霍风冽真的是脸色都变了。
只能无奈开口道：“云度，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书籍都扣反过来，仿佛眼不见为净似的。
贺阑这才想起来正事，看了柳枕清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道：“皇上下令密查江丞相，我记得关于军饷的一些事物背后有江丞相的牵扯，我想要相关线索，当时你是准备了两份，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给我一份用一下。”
霍风冽愣了一下道：“一份已经交给了皇上，另一份……刚刚被子川要走了，因为东厂也受令调查。”
贺阑一愣，立马惊道：“老秦！他来找你了？我不是说让你……”
霍风冽打住道：“他说不想见你。”
贺阑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霍风冽却又道：“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回去应该会跟他偶遇。”
贺阑双眼一亮，一边飞走一边喊道：“你特么不早说！”
等到贺阑离开，霍风冽低头就看到柳枕清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霍风冽有些不自在，又把桌面上的书籍推的远远的，坐下道：“清哥，我跟你说一下子川的事情。”
柳枕清挑挑眉，抽回一本书，翻看一边看，一边道：“说吧。”
霍风冽吸一口气，眼神只能直勾勾的盯着柳枕清的脸，不乱看。
“子川没有告诉我他跟他义父的具体交流情况，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他义父没有反心，而且永远不会伤害霍家。”
柳枕清微微皱眉。
霍风冽沉声道：“他说若是我不信，可以防备他和东厂，他暂时也不会同我们亲近，他会一直跟着他义父。”
“他们要做什么？”
“没说。”
“他是你的兄弟，你怎么想？”
“子川生性多疑，他如今选择听其义父的必然不是被说服，而是他义父拿出了足够的诚心和证据让他认为跟着他义父不会有错，而且我有些怀疑……”
“怀疑当初给我们传递消息避开危险的人就是东厂的人？”
霍风冽点点头。“能跟他们前后脚，除了是更厉害的敌人，否则就是他们自己自导自演救人和杀人。”
柳枕清想了想，没有反驳。
“清哥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人关系而掉以轻心。”霍风冽开口道：“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江丞相，他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一旦他落马，很多事情也许就清楚了。”
柳枕清点头表示赞同。
霍风冽笑了笑道：“清哥，今日元珏已经下令假装让我回来，所以明日就可以出府了，清哥就不用一直待在府内了。”
霍风冽最知道柳枕清的热闹性子了，根本不可能一直待在府内不出门的。
柳枕清却似笑非笑的看着霍风冽。
“怎么了？”霍风冽问道。
“笨蛋，若是正大光明的归来，那……我不就得回柳府了？”柳枕清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推着霍风冽的胸膛，道：“没良心的，果然是腻了我了？”
霍风冽傻了，赶紧拉住柳枕清的手，瞪直了双眼，他真是没想到啊。
“清哥，这事儿……”
知道霍风冽想问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柳枕清摇头，没成亲，就一直住将军府，说不过去。虽然他不在意名声啥的，但是也不能那么无所顾忌，柳府还是要回去一趟的。
倒也不用担心他离开将军府的安全问题，毕竟柳乔一直跟着他，就是舍不得霍家的众人罢了，尤其是他的二狗。
霍风冽眼睫垂下，果然一阵懊恼。
柳枕清眼眸一闪，“唉，明日就要回去了，风冽，今日就在这里满足我一个小心愿。”
霍风冽看着柳枕清，柳枕清指了指桌面上的书籍，他刚刚翻开的那一页亭下风光。
霍风冽的耳畔瞬间红了。
“夕阳这么美，庭院景致这么好，再过些日子冷了就不行了。”
“让柳乔离开，除了贺阑和秦予，谁都不会闯入这里不是吗？”
柳枕清笑脸盈盈坐到霍风冽的身上，环抱脖子道：“我马上要走了呢。”
霍风冽目光一闪，紧紧抱住了柳枕清。只可惜，亭下望出去，从夕阳到满天繁星的美景，柳枕清看见的不多，大多时候，眼前只有霍风冽炙热的双眸。
等到柳枕清被霍风冽抱回屋内清洗的时候。
柳枕清笑嘻嘻的对着霍风冽道：“记住，跟田伯说一声。”
“什么？”
“明日开始，霍二爷，夜不归宿了。”
霍风冽正给柳枕清洗头呢，闻言一僵，看着柳枕清都要结巴了。“清哥，你的意思……”
柳枕清在浴桶中转了个身，趴在边缘笑眯眯道：“自然是你每日晚上都要翻我的围墙，偷入我的屋内，睡在我的床上了。”
霍风冽深吸几口气，只能无奈看着柳枕清。
“难道你真的要跟我分开吗？我可是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我会想你想到心痛的。”
柳枕清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直接就让霍风冽败下阵来，低头亲了亲柳枕清的额头，“嗯，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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