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快乐的白兰地
哈利本来应该觉得自豪并快乐的。
他是救世主，并且是父母尚在的救世主，他是主角，他没有朋友死亡，亲人也尚在，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
但他在他梦见罗斯任务第一次死亡时去找了邓布利多。
他第一次发现承受救世主的压力会在肩上承受着那么多人命，那蛇怪张大着嘴向他袭来，不将他咽下而是一分为二的恐怖记忆还历历在目，至今为止还从未有亲人朋友在他面前死过，在梦里明明没有痛感他醒来后却是全身颤抖，他才意识到，在发现自己是救世主并且特殊而沾沾自喜是有多么地愚蠢。
“校长，我得向您坦白一件事，”哈利觉得恐惧，一旦想去自己居然背负了那么大的使命就觉得喘不过气，“我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我是从罗斯的记忆中得知的，我不仅有了她的能力，还有了她的记忆。伏地魔的魂器在哪儿我全都知道，校长，如果我告诉您，我们可以避免战争吗？我们可以避免死人吗？”
“……哈利，”邓布利多发现哈利不再叫伏地魔为黑魔王而是直称他的名字，内心明白哈利或许心境有了变化，也明白他有了罗斯的记忆或许是灵魂附体的副作用，邓布利多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不要显得无力而是和蔼可亲，“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告诉我们这一切，哈利，魂器我们已经收集了一大部分，我们所知道并不比你们少，你不必那么惊慌，现在的你可以不用去承受那些，现在一切还有我们大人去做，而不是你。”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能梦见罗斯的经历吗？”
“……哈利，你的身体里之前还有一部分黑魔王的灵魂碎片，罗斯打败了他，”邓布利多不忍告诉哈利那残忍的事情，但看他坚定的眼神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她一部分的灵魂在你的身体里，现在你认识的罗斯她已经忘记了关于未来的所有事情，答应我，别告诉她，”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让她暂时卸下那包袱。”
“那我可以告诉爸爸妈妈吗？”
“他们知道。”
“那小天狼星和卢平呢？”
“他们也知道。”
“……您就告诉我还有谁不知道得了。”
“或许你可以选择告诉你的两位朋友？”
哈利告别邓布利多后就走去了地窖，当然不是去找大蝙蝠，而是去找他现在最想见的人———罗斯。
他一见她就给了她一个熊抱，并说：“罗斯，我这次一定能让你活下来的！”
罗斯把像沾板一样沾在她身上的哈利撕下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殊不知罗斯多年前也许过相似的承诺：“哈利，我一定可以让你周边的人包括你都活下来的！”
邓布利多在哈利离开后斯内普的身影就从书架后显出身影，两人对视一眼，斯内普眼神冷峻，厉声道：“出来吧。”
猫头鹰从施了魔法与外面天空一样风景的天花板飞出来，就像是凭空出现，它一溜烟就飞到了福克斯的旁边，将凤凰挤到了一边，有些轻瞥地说：“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所有事情都能够阻止吧？”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问。
“我的意思是，伏地魔注定是需要哈利亲手打败，无论你们谁想改变，那都不可能。”系统舔了舔翅膀的羽毛，看上去像个十足的猫头鹰，它撇一眼严肃的邓布利多后继续费力舔羽毛，“就像是詹姆和莉莉注定得死，但他们都没死所以瑞秋的妈妈死了，小天狼星本该进监狱然后逃狱最后罗恩的腿受伤，但罗恩没有受伤所以罗斯就挨了一刀，命运有些时候无法抗衡，伏地魔和哈利注定得是宿敌，就算现在我们打败了伏地魔，那么将来有一天他也会卷土重来和哈利对峙，或是和哈利的子女对峙，注定打败伏地魔的人不是我们，所以我们无法彻底杀了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邓布利多缓慢地开口，他做好了系统告知他一切全是无用功的准备，身形有些微微地颤抖，他握住座椅扶手缓缓坐下，站一旁的斯内普垂着头，黑发掩盖了他的脸，看不出情绪。
“当然不是，正相反，很有意义。”无论面对谁系统都没办法制止它的恶趣味———说话大喘气，“我只是说了必须要由哈利打败伏地魔，又没说必须得死些什么塞德里克，小天狼星，既然都是死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死一些食死徒，食死徒，食死徒呢？”
邓布利多无法和罗斯一样习惯系统的恶趣味，脸色有些难看，“你是说，无法控制命运，但可以欺骗命运吗？”
“命运这种事情无法准确预料，我们活下来了那只有其他人自认倒霉了，我们可以把伏地魔弄得只剩一口气，而他觉得自己还有救的时候让哈利给他致命一击，那不也是哈利杀死了伏地魔吗？没毛病吧？”猫头鹰自己给自己捧场，“我觉得没毛病！”
“那罗斯的灵魂？”斯内普总算出了声。
“她的灵魂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到属于她自己的身体里，只是看她乐不乐意罢了，”猫头鹰啧一声，对罗斯的糊涂决定至今耿耿于怀，“两位校长，我问你，伏地魔分裂了那么多灵魂，你真的认为他的七个灵魂严格来说都是同一人吗？灵魂和灵魂一旦都有了想要融合的意识那边会不由自主地靠拢，但伏地魔的每个灵魂都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想不到融合的念头，他们都只想着自己永生，一个毁灭另一个活着，都是自顾自，怎么可能团结，他们就没有团结这个概念，如果伏地魔真的有这个概念的话，恕我直言，那么在场的各位全是垃圾。”
斯内普沉默了半响，做出他艰难的猜测，说：“你的意思是，她的灵魂其实可以自己融合，但因为她的意愿，她不想融合。”
“当然，这个世界多烂啊！她想一直睡着我也理解，”系统毫不在意地用语言刺了他们一刀，然后少见地叹息，“我现在只是按照她的意愿帮助她和救世主，但如果等到伏地魔死亡，如果魔法界迎来和平她也依旧不想醒来，那我会带现在在救世主身上的罗斯走，她虽然回不去属于她的世界，但至少可以选择她想要的世界。”
这或许对于罗斯来说是个好消息，她终于有了选择，斯内普心想，她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世界，不必再心惊胆战自己的性命问题，也不必将虚无的爱放在一个不应该放的人身上，如果是我，我就会选择离开。
但她怎么能离开？
做了那么多，说走就走？
斯内普已经假定了罗斯的选择，在他眼里这个世界确实烂得无药可救，让罗斯牵挂的东西也很少，几乎也就一小片拇指盖大小。
“嘿！醒神！”系统对斯内普喊，然后很没礼貌地拍拍站在它旁边很感慨将自己位置分给它站的福克斯的头，福克斯生气地啄了它两下，差点没把它刚刚才梳好的羽毛啄秃，“这位伟大并且没有心的教授，我才刚说完你就做出一副要吃人的面孔，要是她真的跟我走了你岂不是要追过来把我撕成碎片然后下肚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我们来打个赌，就赌她会不会跟我走。”
“我不想参与你那个愚蠢的赌局。”
“别嘛，你要是赢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条件。”
“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
斯内普不想追究系统开设赌局的目的，毕竟在他眼里等事情结束后，如果他还活着，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点点头，说：“那我赌，她会留下。”
“哦？”系统饶有兴致地抬高声音，但听声音又似乎有些感到没趣，“那我只能赌她和我走了。”
刚与系统定下赌局的斯内普走回办公室就与把哈利送回宿舍的罗斯撞见了。
“嘿，斯内普，刚巡游回来？”罗斯热情地与他打了招呼，眼下还有未卸下的笑意，明显对这位恐怖的教授没有那么恐惧，“要一起喝一杯吗？我办公室屯了几瓶上好的火焰白兰地，可以兑一些奇怪饮料来喝，嘿嘿，如果你想，你也可以……”
显然她的话没说完，她在等着斯内普追问。
“也可以什么？”斯内普十分地配合，他已经习惯了和罗斯对话时她总喜欢制造悬念并享受追问这点，他暂时将他复杂的心情丢下，带着不耐的情绪问。
“你也可以混你那些奇奇怪怪的魔药来喝哈哈哈哈，只要不把我变白痴就成哈哈哈哈！”罗斯把自己逗乐了，斯内普表情缓和了许多，他发现无论这个罗斯的灵魂是否完整，她都没有变化。
“你或许可以混着生死水，那样你能摆脱第二天因为醉酒的头痛。”他的声音真诚，真诚得不像是在耍她。
“真的假的？”罗斯信了。
斯内普得逞了立刻扯出嘲讽的笑，“请告诉我，这个愚蠢连生死水有些什么功效都忘记了的教授，如果你喝了生死水，你能确保第二天会醒来吗？”
“啧，嘴巴真是不饶人，”罗斯懂了斯内普的冷笑话，但对他骂自己愚蠢这点还是有些不爽，她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斯内普几乎以为这个邀约已经被他的毒舌给毁了时，她跨进办公室，看一眼斯内普：“所以，你来吗？家里还有一些配酒小菜。”
斯内普不受控制地迈腿，走向她。
“你最好保证有冰块。”
“有，管够～亲爱的魔药大师，你可以不仅可以混冰块，还可以混生死水，我想戴萌应该不介意把它常年睡得沙发让给你。”
之后当然是以罗斯先倒下为结局。
他们连一瓶都未喝完，罗斯还混了不少的饮料，但她的酒品烂得令人发指，三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五杯下肚就已经爬在办公桌上不省人事。
戴萌从罗斯特地为它开的狗狗门钻出来，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睡着，汪呜汪呜几声无果后眼巴巴地刨了两下斯内普的袍子，斯内普把它用指甲勾住的袍子拽回来，和这条狗认识那么久虽然不至于厌恶但还是不爽它让自己的袍子多了线头。
他看一眼戴萌，心领会神地走进罗斯的私人领域，轻车熟路地给戴萌的饭碗满上狗粮，还将它装水的碗换了新鲜的水。
戴萌舔舔斯内普没来及的收回的手以表感谢，结果他厌恶地把它舔的手甩了甩，“滚去吃的夜宵，你个饭桶。”
戴萌没听懂他的恶言恶语，只听懂了“吃”，汪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吃了。
斯内普打算直接离开，但路过罗斯时又慢慢停下，将他被戴萌沾了口水的手抹在罗斯的衣服上，她感到有人碰自己，畏缩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让人恼怒的狗，让人恼怒的主人。”他低声骂了一句，将他被戴萌勾脱线的巫师袍盖在罗斯身上，抚摸了她的头，结果因为周六周天罗斯不洗头而摸了一手头油。
“…………”
算了，都不洗头，谁也别嫌弃谁。
“咔”一声关门，斯内普离开，罗斯迷迷糊糊地抬头，似乎被关门声吵醒，发现自己身上盖了衣服后下意识地闻了闻，然后皱鼻子。
一大股难闻的魔药味。
然后又爬下，继续在办公桌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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