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山雨欲来

时间来到了一年的尾巴，本来应该是在家里一起帮忙大扫除；柚羽和未羽乐此时却站在寒冷的街道上，盯着大楼里的某个单位。

        事情还要说回几天前，她们接到了大辅他们的电话，被请求帮忙去看着那些曾被及川拐走的小学生们。一切似乎要到了关键阶段，但又似乎看不见尽头。

        及川家的故事，及川的目的，孩子们的状况，还有黑暗战斗暴龙兽的事情也是……线索明明变多了，整件事却变得更为扑朔迷离。未羽乐似乎感觉到快到了那个时期，最近回到家里后经常把那封信再翻出来再看一遍。

        现在的她们被寒风抚摸着脸颊，柚羽却没有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更为清醒，疑问将她的脑袋搅得一团乱。

        「及川为什么要把黑暗种子复制到他们身上呢？」

        「我也不明白。不过没想到，主犯居然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

        「三年前的她们，给我一种幼猫的感觉；现在的，却像是……」柚羽停顿了一下，在脑海中筛选合选的词汇。「刺猬跟蛹一样。」

        「刺猬和蛹吗……我也没有见过现在的她们，不过从你之前的描述，确实是那种感觉。」用着三年前记忆中的形象，未羽乐还是不太能代入进去；但听着之前柚羽说起巨大房子那时的事，又感觉挺合理的。她之后再听到关于她们的事情，都是从小贤他们那里听回来的。在这之中，她们跟青龙兽的对话一直让她很在意。「从青龙兽的事情看来，她们似乎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和后果。按照她们之前跟青龙兽的话来说，她们要守护的羁绊就是及川悠纪夫吗……」

        「及川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贤已经向他爸爸那边询问了，也有在拜托家长们调查，现在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事了。」

        「也对，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句话是她们一直用来说服自己的。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她们也很在意那两个孩子的事。但现在的她们身边既没有管狐兽它们在，又没有关系及川的消息，而且还可能会刺激到那两个孩子；就算能碰上及川他们，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就当她们把注意力转回大楼里的单位时，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扭头一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少年。

        「盐月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正是柚羽的同学。听到对方的提问，她也只能有些尴尬地编了个理由。

        「啊，早濑同学，这么巧啊。约了朋友在等人而已，哈哈哈哈……」

        也许是事出突然，她说完后有些心虚地笑了两声。感觉到她在打哈哈带过问题，早濑也不好深究下去。他把目光转向她身旁的女生，对方回以礼貌的笑容。

        「那边的是？」

        「她是我姐姐。」柚羽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她的身份后，未羽乐便微微鞠躬并做了个小小的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盐月未羽乐。妹妹受你照顾了。」

        「我是早濑翼，盐月同学的同班同学，请多指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开学见。」

        见对方这么爽快地离开了，柚羽暗地里松了口气。她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跟早濑挥手道别。

        「嗯，开学见。」

        看到早濑在离开前再看了柚羽一眼，未羽乐的第六感被他的眼神激发了。她在对方离开后，轻轻用手踭戳了一下她的背。

        「柚羽，什么情况？」

        柚羽扭头看向未羽乐，从她的表情来看，绝对是被美美同化了。在心里抱着「她们两个接触应该是我们五个女生中最少的吧，到底是怎么被影响」的疑问，一边不动声色地装傻。

        「什么东西什么情况？角桐博子的话，看起来还是那样子啊。」

        「不是问那孩子的事。是你跟早濑君，什么情况啊？」

        「还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如你所见，普通同学。」

        「不是诶，从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我觉得不对劲。」

        「姐你是想谈恋爱上脑了吗？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嘛，也对。你的心早就飞到了我们队长那里就是呢。看你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地戴着那双手套，还有那个藏不住的笑意，应该是某人送你的吧？」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突然被道明事实的柚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她偏过头喃喃自语。觉得未羽乐八卦的视线有些刺眼，柚羽一下子炸毛了。她生气的方式跟未羽乐的有点像，都是用着温柔的表情来施压。「姐～你真的这么想谈恋爱的话，去找丈哥哥好不好？」

        「我只是关心你嘛，别生气了，我不逗你就是嘛。」看到可以调戏的度也差不多了，未羽乐也熟练地替她顺毛。本来就没有真的很生气的柚羽收起了情绪，不过她也没有放过反击的机会。「不过姐，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哦。」

        相比起柚羽，未羽乐的反应强烈多了。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还很竹羞涩地反驳。「我又没有很想谈，而且我们现在要努力念书才行，他还是准考生的说……」

        『总感觉被洒了一波狗粮……』虽然姐姐的反应非常地有趣，但柚羽也不会经常去调戏她。不过并不是因为她担心未羽乐会生气，只是觉得如果姐姐习惯了就没有这么有趣的画面看了。

        明明是在这种紧张的时期，两人却像平常一样地聊天。但也许是经过了这段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柚羽也没那么焦虑不安了。然而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的心情并不能持续多久，很快便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喂喂，小光，怎么了？」

        看到未羽乐突然变得凝重的神情，柚羽意识到又有什么发生了。但是这次带来的消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想。

        「柚羽，那对双胞胎中叫『澄帆』的孩子倒下了，现在正在伊织家休息着。」

        单单只是这个消息，就已经柚羽感到不知所措了。但当大家在光子郎家集合后，听回来的信息，远远超越她们的想象。原本有些停滞不前的事件，一下子被潮水般的线索吞没。

        川田范子的黑暗之花被取走、及川身上的黑影、双胞胎的内讧、及川跟伊织父亲的关系，还有，黑暗战斗暴龙兽的牺牲。一连串的事情，都发生在短短的数小时内，完全没有给人喘口气的时间。

        根据大家的分组，决定让本来就轮班到川田家盯梢的柚羽和带着亚古兽的太一去暗中保护风险较高的范子。其实他们都打算让盐月姊妹陪在澄帆身边的，但柚羽却意外地表示她按原本的排班就可以了。

        他们像之前那样悄悄地跟在范子身后出门，但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没那么警戒了，还有没听到她大声地凶父母。然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川田范子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状态，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真要说的话，她像是从暴龙改造者变回了其他被移植了黑暗种子的孩子一样的状态。

        「那孩子明明被摘除了黑暗之花，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黑暗种子还在她体内吗……」

        一想到昨天听回来的消息，柚羽的脸色就有些发白。太一收起了d-t，他刚从光子郎那边得知了其他的孩子都聚集到了澄帆说的那座天桥。

        「但从她目前的行动轨迹来看，应该至少是没有受到及川的召集。」

        「及川悠纪夫，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柚羽越发深锁的眉头，太一隐约感觉到她的担心绝不只是在眼前的女孩身上。从她眼底下的疲倦，再一步验证了他的猜想。

        「其实你今天跟其他人换也可以，你很在意那两个孩子吧？」

        听到太一的话，柚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捏住裙角，脸上维持着严肃的神情。「眼前这孩子也很重要的，那边有其他人去看着。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我的任务。」

        『明明昨天听到及川澄帆倒下后吓得不轻，还不停询问关于那孩子的状况。』太一看出她绝对是在避重就轻回答，但也没打算直接逼问下去。他思考了一会儿，并不难猜出她在逃避什么。

        「柚羽，难道你还……」

        他本想问出口的话被电话的铃声给打断了，柚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喂，姐姐，怎么了？」听到了那边的话后，柚羽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太一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动摇，后者用颤抖的手拉着他的衣角。

        「太一……」

        太一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试图先让柚羽冷静下来。

        「你冷静下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太一的声音带给柚羽一下安心感，让她混乱的脑袋变得清晰一点。她努力在脑海中重新组织语言，把最重点的内容说出来。

        「及、及川打开了大门，带着澄帆、玖帆和孩子们一起进去了……大辅他们也追上去了。然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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