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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商议


  差役如狼似虎般把两人又捆了个结结实实,那高个子一言不发,倒是那矮个子终于忍不住,发怒道,“你不过是个刺史,就敢来对我哥俩动刑,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哥俩是谁再。”


  孙冕这次是真的气着了,他虽是是个刺史,可是雒邑高官达贵太多,似乎是个官员都高他一头,连这两个少年,不过是显贵之后,他便得客客气气,现在居然连个盗贼也不把他放在眼中,当下沉下脸来,对差役怒道,“还不给我打,要本官亲自动手吗?”


  差役都是惯会察言观色之徒,见他这样确实是动了真怒,也不废话,几寸厚的板子重重地落了下去,一时堂上噼啪作响。


  那高个子倒真是个硬汉子,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那矮个子被打得大声惨叫,连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右贤王妃的人,你打了我们,有你好瞧的。”


  孙冕登时一怔,那高个子汉子大喝道,“老张,闭嘴。”


  尹贺弗一见差不多了,此时刑罚断不能停,跟着怒道,“大胆匪徒,居然敢攀咬右贤王妃,王妃是何等尊贵的人,岂会派人去害一个歌舞伎,满口胡言,给我狠狠地打。”


  差役闻声二话不,手下的板子落得更狠,这时那矮个汉子实在吃不住打,大怒道:“孙冕,你个狗官,我哥俩是被右贤王妃派去教训那个云梦泽那个妖精的,哎哟,谁叫那个她整日缠着我们王爷,还公然住进我们王爷在城外的别苑,哎哟,哎哟,这是我们王爷的家事,样轮得到你管……”


  那高个汉子连声断喝不止,却依然阻止不了那矮个汉子的话,孙冕一听,立时命令众差役住手,尹贺弗见所有的事已全部被捅了出来,倒也不制止,站在一旁与呼延昭一道看着这场好戏。


  孙冕急急地走下堂,连声问道:“你的可是真的?”


  那高个汉子顾不得身上的伤,一叠声地否认:“大人,绝无此事,我哥俩根本不认识什么右贤王,这件事就是我哥俩自己做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尹贺弗冷冷一笑,这裙是聪明得紧,他想自己扛下这些罪名,即使被判了什么刑法,右贤王妃自然会暗地里想法子把他俩从大牢里捞出来。可惜,所有的事已被那矮个汉子和盘托出,别这事是真的,就算是假的,这些差役必然会添油加酱地给旁人听,更不用那些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了。


  那矮个汉子见同伴要独自扛下罪名,大急之下口不择言:“大哥,你疯了吗,这明明就是王妃命我二人做的,咱们右贤王府何须怕一个区区的雒邑刺史?”


  那高个汉子气的头痛不已:“你给我闭嘴,再多一句,心我废了你。”


  此时的孙冕头疼得比那高个汉子更甚,不知该如何是好,左右看看,终于在乱忙之中下了一个自己觉得颇为明智的决定:“鉴于这个案子疑点重重,本官还要好好收集证据,今日就审到这里,把这两个案犯押进大牢,退堂。”


  尽管雒邑刺史孙冕极力隐瞒,给那在场的差役下了死命令,不得将当的事传扬出来,可他命令得了差役,却无法对看热闹的百姓施加影响,更何况差役也不是所有人都乖乖听令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右贤王背着王妃在城外别苑藏了个歌舞伎,偏偏这歌舞伎还是自己内弟与中仆射之子为之争斗而双亡的人,王妃一气之下派人暗杀,却不想被右仆射之子与岐阳侯偶然撞见,当场救下,这戏文中才有的故事居然发生在了雒邑城,还被那么多百姓亲眼目睹了堂审。


  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生了脚长了翅膀一般,不到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雒邑城,成为许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有百姓议论纷纷,右贤王妃这么多年只生了个女儿,偏偏生不出个儿子来,还霸占着右贤王不许纳妾,只怕右贤王早就嫌弃了她,否则怎么会不计较那歌舞伎是间接导致自己内弟惨死的人,还把她收归别苑,分明就是当众打王妃的脸。


  “啪”的一声,淳于琬把手中的茶盅摔在地上,梅花缠枝青瓷盅被摔得粉碎,地上乌压压跪在一地的丫头,皆胆战心惊地道:“王妃息怒。”


  淳于琬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嵌进肉中,口中喘着粗气,“好啊,好啊,咱们府里的事居然成了整个雒邑城的谈资,我堂堂一个王妃竟成了满城百姓的笑柄,真真是好啊,好得很。”


  满地跪着的丫头更是惊惧,王妃素来是个面子比命还要大的人,外头的风言风语府里没人敢乱,可她偏偏逼着众人清楚,一旦了又是雷霆万钧的火气,这一下,众人只怕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淳于琬稍稍压制了火气,对跪在最前面的大丫头道:“琦筠,王爷呢,去把他给我请来,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想法子善后收场。”


  琦筠头皮发麻,本来自己更不愿意提的事情,此时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王妃,王爷,王爷……”


  琦筠吞吞吐吐地不敢,淳于琬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王爷去哪了?给我照实!”


  琦筠被淳于琬的怒喝唬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道:“王爷出城去别苑了。”


  又去那个妖精那里了,他还知不知道这里有个家,知不知道右贤王府已经成了整个雒邑城的笑柄,就知道心疼那个妖精,我弟弟出事时也没见他那么心疼我那不懂事的弟弟。


  淳于琬气得浑身颤抖,半年前,我弟弟出事后,她就派人四处搜寻着妖精的下落,可居然一无所获,如今又跑来迷惑王爷,真是该死。


  众丫头跪在地上,无人敢答话,自从云梦泽出事那,王爷知道了是王妃所为后,虽然没找王妃算账,却直接住到了别苑,干脆不回家了,连府中的侍卫也带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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