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现在你死不了了
蔡涛被安排在一间并不算封闭的问询室里。虽然他和黑童组织有所关联, 但在秘境当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算是保护了风鸣还主动要求汇报关于黑童组织的事情。考虑到他的年纪以及他妹妹还在黑童组织里的各方面情况，灵能总部的人对蔡涛虽然有不满但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
蔡涛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问询室的椅子上, 当问询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后熠队长和风鸣走进来的时候, 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他并不紧张，但是能在这里看到后队长和风鸣，他对自己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和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然后不等灵能总部的那两位检察官询问什么，蔡涛就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我是在两年之前遇到黑童组织的人的。那个时候灵能时代不过才开启了一年。我也没有觉醒灵能。”
“那时候我刚刚在混混街混出了一点名头，就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和实力去找那个老东西复仇了。但我低估了金钱和权利的力量。我连南山别墅区都没有潜入, 就被他的保镖和打手发现打成了重伤, 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但那个时候我被打的爬不起来，只能在别墅外面的一个小树林的水沟里躺着，等死。”
“那时候我的心情非常阴郁。怎么说呢，我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和妹妹。这个世界为什么能让那样的人渣活着, 并且得到了金钱和权利？而明明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的我的妹妹和我的母亲却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觉得世道不公。人人都该死。”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组织里的三首领。巫先生。”
“他或许是看我太惨了觉得我可怜，又或者是觉得我是个很好的能够破坏世界和平的反派人选。总之他说他能给我一个改变命运成功复仇的机会，带想要拥有这个机会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问我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蔡涛的神色有些阴沉，似乎是想到了那个他再也不想去回想的最漆黑的夜晚。
“他说能够让我觉醒成为灵能者, 只是这需要我成为他们组织的药剂试验者。因为他们只是刚刚开始研究灵能者药剂，所以在试验结果无法断定。在试验药剂的过程中, 我很有可能因为受不了药剂的效果直接死亡，也有可能觉醒到一半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混合灵能者，最后因为灵能暴动而死去。”
“但如果我运气好或者复仇和活下去的心念足够强的话, 我也可能成功的觉醒，成为灵能者。从此走入灵能者的世界，拥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我想复仇还是想获得更好的生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我答应了。没有半点犹豫。”
“凭我自己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才能报复那个男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恶果，或许到我死的时候他还在逍遥快活。不就是拿命去搏一个可能吗？我在混混街混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明白这一点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拼一个结果！”
“我成了组织的药剂试验者，当时是真的很感激巫先生和组织能给我这样的机会的，我还想着假如我真的成功成为了灵能者，我就给组织卖一辈子的命。”
蔡涛说到这里自己都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当年自己的天真：“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除了改造我之外还带走了我的妹妹。澄澄那个时候才十岁多一点啊，他们就把她带走了。当时我几乎要疯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也没想过要让我妹妹也加入黑童组织的！然而黑铜的人却说他们只是带我妹妹去体会更美好的生活，绝对不会违背我妹妹自己的意愿让她做什么。”
“我不相信他们的话，但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无法反抗。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与虎谋皮、和恶魔做了交易，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不成为灵能者的话，那么我和我妹妹就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我拼命的试验各种药剂，拼命的活着。想让他们对我妹妹好一点。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我已经两年都没有见到过澄澄了，我们只有每周一次的视频机会。我心里抱着希望，希望澄澄并没有像我一样成为试验品。而一开始澄澄的样子确实还好，她跟我说他每天都在学习很多新的知识、见到了不少同龄的小伙伴。我就逐渐放心。”
“两年的试验品生涯并不好过，我不记得我吃了多少药、打了多少针剂、抽了多少血、发了多少次疯。”
“但好在最后我成功了。两个半月前我终于灵能觉醒。但副作用很大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原本我应该配合屠迎迎、陈硕他们三人在龙城抓试验品去组织，但因为我躺了，就没有成为帮凶。但我是看守那些被抓的人的人。只不过那些人都不知道而已。最后屠迎迎被抓，我也跟着人质们被一起解救了。”
“或许组织一开始就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我在当天晚上爆发灵能，然后因为身世可怜，没人接管。就只能被送到灵能者学校去了。然后，我就是组织的眼线。把我看到的知道的所有消息都转告给组织。”
“但其实我并没有发挥多少作用，组织的最终目的是让我成为灵能者大赛的最后一张底牌。”
“哪怕组织为了灵能者大赛，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自觉万无一失，但巫先生却总会留下最后一手保底。而且，预言家也占卜了灵能大赛的结果，组织应该并不满意。”蔡涛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可见他占卜的没错。”灵能大赛虽然有所混乱，但最后的结果却和黑童组织想的相差太远了。
“原本我应该在风鸣背对着我们的时候，给他一刀的。”蔡涛看向风鸣，风鸣就想到了那个时候他一人对着雷兼明九人的情景。那时候二翅膀还没有长成，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但你没有那么做。”风鸣开口。
蔡涛笑笑：“你翅膀都被血染红了，那么惨还站在我们前面。我要是那个时候在你背后插刀子，我还是个人吗？”
“你把我当兄弟，我也……不能把你当敌人啊。”
“而且，我一直都很清楚我的敌人是谁。”蔡涛的表情变得冰冷而愤怒。“给组织当试验品的人不只是我一个，除我之外至少还有上千人。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发疯死去或者爆体而亡。我曾经以为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是自愿当试验品的，但在被试验了三个月之后，我就在组织里看到了龙城失踪的好几个孩子。”
“这个组织，从一开始就是恶的。”
“而且，从一年前开始，澄澄应该也成为了他们的试验品。”
蔡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澄澄自以为能够瞒得住我，但从被扔出去之后，我就带着她。我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笑还是在哭？”
“那个傻丫头和我一样，在为了唯一剩下的亲人努力活着呢。”
“我他妈的、我他妈的！！”蔡涛的情绪突然疯狂崩溃起来：“澄澄才十二岁！！才十二岁！！！她小时候磕破一层皮都疼得哭半个小时！！成了试验品之后她明明疼得要死却还要对我笑！！”
“天知道我有多愤怒！！！！”
“黑童的人都该死！！他们从来不把人当人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研究研究研究！！”
“我也该死！！我也该死！！我为什么要加入组织？！我当时为什么要同意进去啊？！就算我当一条狗一辈子复不了仇，至少澄澄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啊！”
“现在我要死了，澄澄还在当试验品不知道能活多久……”
“啊啊啊啊啊——”
“风鸣！你帮帮我！你有洗灵果了，你还是神话系的灵能者，你能活下去！你帮我找到我妹妹，帮我救救她吧！求求你了，澄澄才十二岁，她不该这么早就死的，求你了。”
蔡涛被问询室的守卫按在桌子上制止住他的发狂，但他通红的双眼依然紧紧盯着风鸣。
“风鸣，兄弟，求你了。我活不了了，你救救澄澄吧。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当一辈子小弟。”
风鸣猛地站起，他的双眼通红，周身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
他上前一把拽住了蔡涛的衣领，两人面对面瞪视着对方，风鸣一字一句地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之前两年的试验品都没死，现在怎么就断定自己死定了？！你得继续咬牙活着！”
“我不会帮你找你妹妹的。”
“你自己的妹妹，你要自己去找。”
“等你找到了她，我帮你和黑童干架。”
蔡涛瞪大了双眼，他有些茫然的开口：“可是，我活不了那么久啊……我体内的灵能和这两年吃掉的药剂已经快要把我拖垮了。”
“我是真的……要坚持不下去、”
蔡涛的话还没说完，风鸣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淡金色的果子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在旁边看着的两位灵能者总部的干部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站起来想要制止的时候，蔡涛已经把那淡金色的果子给吃到肚子里了。
然后，房间内除了后熠之外的所有懵逼的人就听到了风鸣的话：
“现在，你死不了了。至少也能再活几个月。”
蔡涛感受着体内那强大而温暖的力量，似乎在洗涤和恢复着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呆滞片刻后猛地抬头：
“你给我吃了什么？！”
风鸣看他：“洗髓果啊。”
那棵种在洗灵果树旁边对着他们招手的洗髓果树的果子。他仅有的那一颗。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凳子倒地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三翅膀：……翅膀根痛。小爷这个真没偷偷囤！
灵能总部干部：我听到了什么！！啊啊啊我心痛的要死！！那么珍贵的果子你他妈给一个要死的有前科人员！！！
蔡涛这个，算是整个故事里比较黑暗的一条线吧。但0-0信我不写悲剧。至少这篇木有。
有人在深渊，有人在云颠；有人光万丈，有人血色溅。心在深渊而向往光明，蔡涛如是。
愿可爱的你们，都在云颠。即便不是，也在真实而平凡的人间。
洗髓果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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