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为了生存

　　上官洪日镇静下来后，说道：“赵森，你今天比败无疑！”

　　赵森好奇地问：“是吗？你我尚未动手，你已预知战果，愿闻其详！”

　　上官洪日说：“其一：我是兵，你是贼。你急着逃离此地，自然就会心存顾忌而无心迎战；相反我志在将你擒获，所以战意高昂，胜算高你三成。其二：你挟持人质遁走之计被我扼杀，仓惶受挫之时，气势必然受损；而我识破你奸计，乘胜追击气势如虹，此消彼长，胜算又高你一成。其三：你们刚刚经过一场大战，气力消耗不菲；而我养精蓄锐状态十足，胜算再高你两成。由此而知，你今天必败无疑！”这次，声音虽然不大，但句句言语犹如千斤重锤，敲打着孙国华和哑汉子两人的胸口。

　　可是，赵森却不慌不忙地回敬道：“佩服，佩服！素闻上官洪日智勇双全，粗中有细，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你好像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上官洪日问：“什么东西？”

　　赵森吐气扬声说：“第一：周围的老百姓已被你全部疏散，这一举动说明你不光是想抓住我们，还希望此事不要张扬出去。因为，要是我们跑到外围的埋伏圈附近，不小心被记者发现有‘行者’的存在，你的麻烦就大了，因此你必须将我留在这里，故而你的作战压力比我的大。就此一点，我的胜算已高你一成有余。第二：我走，你追。行动路线由我指定，换句话说就是，作战的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不断地提防我会从哪个方向离去，而无法专心应敌。凭此，我的胜算岂止高你两成。第三：我的任务已经成功，被人戏耍的好像是尊驾你呀！这样就谈不上气势谁强谁弱了。”

　　所有在场之人，心中皆发出一声惊叹道：“好厉害！”但上官洪日是因为挫敌锐气未见成效，心生惋惜；“捕快”和孙国华等人却是对赵森丝毫不输给名震琴岛的“神探”——上官洪日而感到由衷地佩服。

　　虽然王小乐躲在建筑物中，离众人很远，听不见他们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从大家的表情和反应上，他已经大致猜出赵森与上官洪日的实力在伯仲之间，顿时觉得制裁孙国华的机会又减少几分，心中不免有些愤慨。

　　突然，孙国华走上前对赵森耳语道：“大哥，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看来外围的警察没有进来援助他们。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赵森看着孙国华平静地说：“杀光他们，然后离开。”

　　孙国华问：“没有其它的办法？”

　　赵森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不忍心，刚才被你打中的警察都没死，这我可以不怪你，但如果接下来的战斗你仍然抱着此种心态，那么不只你一个人走不了，还会拖累同伴，因为你眼前的这些人与你刚刚对付的人实力相差太大。”

　　孙国华自己倒不要紧，但当他听说会连累到赵森之时，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登时急涌入心房：“绝对不能让大哥出事！”他想着，将手中机关枪的保险拉开，对赵森说：“大哥，你放心吧。就算豁上这条命，我也会护送你出去的！”

　　赵森笑笑说：“好兄弟！但我要的是三个人平安无事，而不是我一个人。”孙国华感动地点点头。

　　这时，上官洪日大喝一声：“你们今天一个也走不了。刘氏三兄弟跟我上。其余人分散监视，以防敌人借机逃逸。”

　　众人接令，“捕快”中立时站出三个人，同样的中等个，清一色的短发，而令人惊讶的是三个人的面孔就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一样的眼、耳、口、鼻，几乎分毫不差，恐怕连他们的父母偶尔也会认错。

　　当中一人正是第一分队的分队长，而另外两人除了胸口纹有银色巨蟒的图标之外，与分队长一般无二。此三人就是上官洪日的得力助手，分队长是老大刘成龙，其余两人分别是老二刘成凤和老三刘成祥。三人在上官洪日的细心栽培下，身手与头脑俱是“捕快”中的佼佼者，而且三兄弟心意相通，互补长短，对敌时配合无间，往往能够以少胜多，以弱制强。

　　三人挺身而出之后，其余胸口纹有银鹰标志的七人不由分说，立即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有力的监视位置，以防赵森等人逃跑。因为上官洪日下令封锁此地区，致使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市中心繁华地段，现下却空空荡荡，冷清地叫人害怕。

　　而在这宽阔的大马路上，“行者”与“捕快”的较量已经开始。

　　秦始皇说道：“朕可以帮你继续生存下去。”

　　“是吗？”龙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不过，朕有个条件。”秦始皇答道。

　　龙志深呼吸后，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条件？不会是让我把灵魂卖给你吧？”

　　秦始皇闻言大笑道：“你鬼故事看太多了。第一：你还没有死；第二：朕也不是鬼。所以朕的条件并不像你想象地那么恐怖。”

　　龙志听说秦始皇不是鬼，稍稍有点安心，道：“好！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始皇郑重其事地说：“朕要你以后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勇敢地面对任何事情，就像你今天面对死亡一样。”

　　龙志不服气地反问：“我以前不是人吗？”

　　秦始皇笑道：“起码在朕看到的十七年里，不算是。”

　　龙志听完秦始皇的一席话，不由得回顾往昔，发现自己确实活地毫无尊严，简直生不如死：“如果一直这样活下去，还不如早死早投胎！”龙志打定主意，挺起胸膛数道：“好，我龙志答应你。从今以后决不再作窝囊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勇敢地面对一切，包括死亡。如果言不符实，这条命……”龙志一顿，说：“你随时都可以拿回去。”

　　秦始皇笑道：“好。那朕就先告诉你这里是哪。”龙志早就想问这个问题，马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始皇，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

　　秦始皇说：“这里是你的大脑深处。”

　　“什么？”龙志听得糊里糊涂，失声叫道。

　　秦始皇不理他，继续道：“其实，很多事情朕也不太清楚。朕只记得死后精魂不灭，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入一个灵幻的空间，在那里不长不朽，无死无灭。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就在寂寞与孤独快要将朕逼疯的时候，突然困住朕的空间发生扭曲，也恰在那时，朕重获自由来到人间。朕的时间意识是从十七年前的今天开始的，因为在人间流离失所的朕就是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被吸入你的大脑中，直至今日。”

　　龙志惊讶地张大嘴巴说：“这么说，我真的是鬼上身了，而且还是我主动招的你？”

　　秦始皇说：“再重申一遍，朕——不——是——鬼！鬼是一种能量体。你可以认为朕现在是元神，也就是外国人常说的灵魂！”

　　龙志又问：“那我为什么要把你吸进自己的脑子里，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始皇无奈地说：“朕也不清楚。十七年前的今天，朕被一股力量击晕，醒来后就在你的大脑深处了。这十七年，你看到的、听到的，朕也全部能看到听到。”

　　龙志这时方才明白为何秦始皇不仅用词摩登，而且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原来自从他出生之日起，便是与秦始皇一起度过的：“这世界还真是讽刺，我一直崇拜的偶像，原来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而我却一无所知。”龙志心想。

　　秦始皇又说道：“但是朕对你这个人失望之极。文不能安邦，武不能保国。胆小怕事，碌碌无为。做人做到像你这样毫无尊严，毫无原则，倒也是朕平生仅见。”

　　龙志窘迫道：“喂，怎么说也一起同住了十七年，我已决定改过自新，你就少糗我两句吧。”

　　秦始皇点点头算是答应，并接着说：“今天看见你为朋友豁尽一切，视死如归。朕深受感动，所以才现身与你相见，也许这一切皆是天意。”

　　龙志应声道：“是呀，不然凭我这点力气，如何能将剑停住，不伤到王小乐。”

　　秦始皇说：“那个却不是什么天意。你应该多谢朕的‘天下’。”

　　龙志不明所以，问道：“我被它贯胸而过，还要多谢它？”

　　秦始皇答道：“当然。你有所不知。这柄剑的材料除精铜之外，还有一种很稀有的‘生命金属’，朕管它叫——血金。当年朕一统六国之后，广收天下至宝，这“血金”便是其中之一。它浑身赤红如血，晶莹剔透，而且火烧不化，遇血即熔。但是这些都不足为奇，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遇到鲜血之后它就会像人一样，可以自我生长。”

　　龙志插话：“不对呀，你的‘天下’剑是绿色的。”

　　秦始皇说：“那是因为血金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见阳光。只要一经日光照射，便立刻化为劫灰，烟消云散。所以，朕只能用青铜煅造剑身，以自身鲜血浇铸血金，以成剑心。你停住‘天下’时所见的一道绿光，就是包裹在青铜之内的血金，透过碧绿剑身所发的血芒。”

　　龙志似懂非懂地说：“那和剑停下有何关系？”

　　秦始皇解释道：“第一：朕的宝剑尘封千年后，表面已支离破碎，不过好在没有露出血金。第二：在宝剑串胸时，你的胸骨将薄薄的一层青铜刮出一个缺口，致使血金与你的血液相碰。第三：血金中含有大量朕的鲜血，而朕的灵魂又寄居在你的体内，所以顺理成章的，朕就将你的血与血金相融。没想到与血金相融后，你就像瞬间注入强大生命力一般，力量暴增数倍，这才可以将宝剑停止。只是此事太过侥幸，因为以上三条缺其一，大罗神仙也难救你啦。”

　　龙志听完前因后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叫：“好险！好险！”

　　秦始皇说：“刚才血金的力量，让朕想到这个办法。朕现在将剑里剩余的血金全部融入你的体内，这样一定可以将你从死神手中抢回。”

　　龙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插嘴道：“不对，如果我死了，你不是也会形神俱灭吗？你救我等于自救，对不对？”

　　秦始皇说：“是的。不过，如果毫无选择地让朕一生卑微地活着，朕宁愿死！”龙志此刻不禁深深体会到秦始皇的良苦用心，他正借机教自己如何面对以后的人生之路，如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秦始皇接着说：“准备好了吗？”龙志紧张地点点头。“记住你说过的话！”秦始皇一挥手，龙志脚下一空，立时坠入无尽黑暗之中。

　　龙志在神志仍算清醒之时，冲着下落的方向大喊道：“臭老天，你想我死，我偏偏要活下去。我龙志誓要逆天而行，与你斗到底，斗到底！”秦始皇此次不仅救回了龙志的命，更挽回了龙志的心。

　　但这次大脑中的灵魂会面只用了一秒钟，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它改变了龙志，更因此改变了世界。那时，没有人注意到心脏停止，继而又强力跳动着的龙志，包括当时抱着他坐在地上的王小乐。

　　刘氏兄弟首先采取行动，三人如离弦快箭，飞射而出。但奇怪的是他们三人并没有冲向孙国华和哑大汉，而是冲入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大楼之中。如此默契而诡异的举动，真是让人摸不找头脑。可是此举，却令孙国华和哑大汉紧张不已，连忙举枪防范，严阵以待。

　　突然，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在众人眼前。

　　刚刚进入孙国华左前方第二栋大楼的刘氏兄弟，居然从孙国华右后方的第一栋大楼的三楼窗口旁出现。刘成龙轻轻地推开窗户，与刘成凤一起迅速拔出手枪，分别瞄向孙国华两人的左腿。这个位置不仅是他们俩的视觉死角，而且距离适中，是狙击敌人的不二之选。而刘成祥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毫无出手之意，完全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眼看两人已锁定目标，食指也按在了扳机之上，只要轻轻一扣，孙国华二人必定受伤倒下，插翅难飞。可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孙国华眼不乱、头不回，随随便便地向刘氏兄弟所在之处，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划破长空，直射向刘成龙。不知是刘成龙始料未及下，忘记躲闪，还是他根本不怕死，居然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似乎想要放弃抵抗。

　　但是，就算刘成龙想死在这颗子弹之下，恐怕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身旁还有一个刘成祥，一个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兄长的刘成祥。只见他上前一步，挡在刘成龙的面前，竟欲以血肉之躯，阻挡这颗子弹。发疯似的行为，并没有让两位兄长吃惊，难道他们与赵森等人一样也是疯的？

　　答案是：不！

　　刘成祥双臂交叉成十字型，护着头部，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子弹正打在他的右臂手腕处，发出金属交鸣的声音。刘成祥拔出子弹，右臂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弹头印，连血都没有溜出一滴。他晃了晃发麻的手臂，转身对刘成龙说：“大哥，子弹没有经过改造。”

　　刘成龙说：“一个人不可能具有两种异能。这样看来，现场的破坏状况应该是他身旁那个家伙造成的。”

　　刘成凤说：“大哥，刚才那个开枪的家伙好像能算得出我们在哪里。”

　　刘成龙摇摇头说：“不是算得出，而是看得见。”

　　刘成祥兴奋地说：“这场仗越来越有趣了。”

　　在这三人对话之时，刘成龙就像一个魔术师，在光滑的墙壁上、在木质的地板上、在房间的任何位置，只要他想，随手一推，在他手掌拂过的地方，就会出现一道可容两人并排通过的“门”，通往另一个房间的门。三兄弟就像会瞬间移动一样，如鬼似神般地在七栋大楼的数百个房间内自由穿梭，完全无视由钢筋混凝土所铸成的障碍与限制。

　　此时，孙国华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对哑汉子说：“万忠，小心一点。这三个人中有一个能随意开通空间之门，另一个身坚如铁，剩下的一个暂时不知道他的‘天择力量’是什么，但也一定不好对付。”

　　万忠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哑语，孙国华点点头说：“你的提议不错。我来对付那个开门的，你对付那个铁块。不过，现在最糟糕的是他们三个人一模一样，不知道谁是谁，怎么动手啊？”

　　万忠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前，孙国华会意道：“你是说注意他们警服上的标志。这么一说，刚才挡子弹的小子好像胸前纹着一条银蛇，那么剩余的两人中就有一个是开门的家伙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把他们引出来。”话音未落，孙国华条件反射似地按住万忠向前扑倒，恰在两人着地的同时，枪声响起，数枚子弹将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打地火星四起。

　　孙国华后头一看，心中暗想：“好险。再晚发现片刻，必定命丧黄泉。”刘氏三兄弟放完枪后，立刻撤离狙击位置，以便寻找下一次克敌的机会。

　　孙国华暗暗气道：“他们总是这样出现在我的死角，虽然我能感应出他们的位置，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哪一次是来真的，哪一次是暂作停留来迷惑我？今天，使用‘天择力量’次数过多，如果再一直保持侦测状态，恐怕很快就会疲惫，以致不能再用。到那时，岂不是任人宰割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次他们的出现，我都能感应得到，这说明那家伙‘开门’能力的作用范围，要比我小的多，不然他也无需在众多房间里做接力式的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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