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撒谎小红
“咳咳，这位主人。”店长神出鬼没地凑近到他坐着的位置旁边，低声道：“您……跟小红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呀。”
她问的很委婉，手里拿着一杆笔和菜单，欲盖弥彰地仿佛在帮他点菜。
五条悟抵肘撑着下颚，浅笑着道：“嗯……谁知道呢，怎么这么问？”
店长按了按由弹簧按动的笔杆帽，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夏油小红正跟后厨交流的点单的身影，俯身道：“呃是这样的，刚刚小小红的手机响铃了你知道吧。”
说着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点通风报信的味道，处在忐忑与不安中，但对上在给客人沏茶仍旧不忘暗暗鼓励她的女仆眼神，她稍稍心安了一点，身姿也重新站直了些。
五条悟掩在白发下的额头青筋微跳，不自觉有种危机感涌上身来，他面上仍然澹然不显于色，那双漂亮如冰凌的剔透双眸微眯着，如一只慵懒的雪豹，慢悠悠地道：“欸？可是她在服务客人的期间，是没有办法接电话的吧。”
呵呵跟我装傻是吧小帅哥。店长虚虚地笑着，几乎能从她眼底的情绪里看到敲碎要溢出来的冰碴子。她没有温度地笑上一声，居高临下时眼神泛着让这位白发dk都快要忍不住打个冷颤的阴沉。
店长把根本没怎么记的菜单合拢，夹在手臂下，装作不经意地给他倒茶，道：“您认识小小红的哥哥吗？”
“嗯，这是认识的喲。”五条悟轻轻把茶杯靠拢她抬起的茶壶边缘，云淡风轻地道：“店长很好奇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吗？”
“呃，”店长不好意思明面地直接说出来，毕竟作为夏油小红的上司揭破这种禁忌的三角爱恋会把局面尴尬得雪上加霜，她这样想着，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怎么表现得这么坦然啊，这个白毛dk要么是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要么是确实没有此事，仅仅归于她的臆想而已。
难道真的如绘梨香所说，是我看了太多的少女漫画所以想错了吗？
就在店长把茶壶扶正，好好地放回桌子旁边并考虑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五条悟鬼鬼祟祟地凑到她身边来，小声说道：“跟你说也没关系，但是店长你要跟我保密哦。”
从更高的角度看着他修长雪白睫毛下晶莹剔透的眼瞳，有一种易碎的玲珑感，店长暗叫一声不好，试图清醒如临大敌一般结结巴巴道：“你、您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不能再近了！”
五条悟听话地微微地后仰，看起来也没有再近一步的趣味，变脸一般地摆出烦恼的表情，语气控诉道：
“你知道我那个偏执护短又古板的朋友总是反对小小红在私底下见我吧？昨天知道我吃了小小红给我带的糕点，他在学校大闹一顿，老师都来了，吓得小小红一直在角落里抱着膝盖，都把她惹哭了哦。”
“欸？！是吗？”店长大惊。
怎么回事，哥哥拿的已经不是被隐瞒的兄长剧本，而是阻挠男女主角热恋的恶人剧本了吧！夏油小红的哥哥是这样的人吗？听起来他们应该已经从地下恋情微微上升到萌芽试探的阶段了，这样也会遇到糟糕的驳斥吗？
还有夏油小红昨天耽搁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平息哥哥和恋人之间的矛盾与隔阂吗？她看起来这么内向的孩子居然会偷偷地给这个怎么看起来都恶劣的要命的白毛dk送甜点啊。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吧。”五条悟连连点头，压低了声音，“害得我都惹了一身的埋怨呢。”
他抬起一只手摆成遮盖的扇形放在嘴边，神秘地道：“我今天来是要见小小红，就是特地没有跟他说，如果他来的话小小红又会哭泣了。呃呃，那家伙脸黑脾气还差，生气起来跟长着獠牙的恶鬼没有区别呐！特别恐怖，真的。”
五条悟表情完全没有心虚的神色，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说的话除了摘字截断以外，并没有什么虚构的成分，相反还非常地真诚，深刻地刻画出了英勇帅气五条猫猫和阴郁冷酷夏油猫猫的对比形象。
“欸！我以为以小小红的样貌……哥哥也不会差的呀。”店长惊叹地捂住嘴巴，“而且听她说，她哥哥很受异性欢迎的呢。”
“nono，”不知触到他那根敏感纤细的神经，五条悟冷冷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缓慢地晃了晃表示否定。
“赢得淑女的芳心主要还是灵魂的契合感，而不是什么异性缘，如果双方没有感觉的话呢么一辈子都不会有感觉，交流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糟糕，这家伙说出了什么了不起的话了啊，这是能够从他的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吗？
以及这个回答的后半部分跟我的疑问有什么要素重合的部分啊！真的不是你在旁敲侧击地透露你和他妹妹暗生缘分的故事吗？
“所以店长能不能告诉我小小红的哥哥刚才打电话来说了什么吗？我今天是抱着必死的真诚决心来这里见小小红一面的，这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来说真的很重要！”五条悟语速很快，吐字却很清晰，看得出行事的急迫，摆出一副随时要牺牲掉的神情，抬起手臂遮住额头，愁绪布满了他俊美的面容。
店长纠结地咬了咬下唇，犹豫一瞬后道：“一开始我没有接，但是后来他一直在打……我以为他或许有要紧的事，于是我准备先接起来，那边的声音问我小小红在哪里，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因为小小红拜托我不要跟她的家人透露她在我这里兼职，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只能说我是她的朋友，我们在咖啡店一起学习文稿，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嗯……原来她是背着杰在这里兼职的啊。”五条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地喃喃。
“嗯？”店长没听清他声音小到模糊的字句，疑惑出声。
“没什么！太谢谢你了，店长，你真是善解人意！”五条悟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如同在发光的笑容，“真是帮了大忙呢。”
店长隐隐约约地从他璀璨如琉璃的微笑下看到了几分常人难以窥见的腹黑与什么东西得逞了的开关按钮声。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店长看了看时间，说这十几句话的功夫，甜点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她面容柔软下来，转身准备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临走时和淡地道：“你等会儿和小小红好好地聊一聊吧，这样见面的时间也不多。”
“嗯嗯。”五条悟点头，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呡了一口蜂蜜柚子茶，决定临走的时候问夏油小红有没有备料或者配方买几包回去喝。
夏油小红忐忑不安地深呼吸，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以至于她把精美经过装饰的甜点放在托盘上的动作都有些颤抖，引得餐厅女仆投来关心的目光。
当她转角从后厨的走廊转弯后，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正在品尝微甜的蜂蜜柚子茶，精准捕捉到她的身影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她上前服务的哥哥的挚友。
所以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啊呜呜！
她小心翼翼地把托盘上的饮料和卡仕达酱柠檬挞调整布局，端平在胸前，长长的过膝裙摆随着她小步的步伐荡起优雅的弧度。
——小红要小心，不能够出错。
少女紧咬着唇瓣，如此对自己在心里道。
“叮铃——手机铃声——”
终点的客人装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在此时响起，于恬静的女仆咖啡厅内格外刺耳，两个人的动作都不自然地僵硬了一瞬。
五条悟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联系人露出祥和的微笑，指尖移动，果断按掉了挂断，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重新装回口袋里。
在他的动作还在划过半空的时候，从手机里传出的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起了，明明只是承载拨号信息的载体而已，却大有不接就要打到爆炸，关机就要杀到面前的阴沉气势。
白发的dk青年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道：“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查对后再拨。”
“悟，”电话另一边的声音沉沉，“你在哪里。”
“我在……”
“想好了再说，敢撒谎的话就把你的舌头割掉泡酒。”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利落地打断了狡猾的五条猫猫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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