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妖怪的闯关之路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哪怕是所谓“必胜”的战争。
牺牲在所难免，没人希望牺牲的人是自己，毕竟没人想死。
有的人拥有选择的权利，而更多的人面对战争是没有选择的资格。
然而，偏偏那绝大部份没有选择权利的人都是弱者，也既是战争中大量死亡的人。
为了探路顺便消耗敌人的实力，妖怪们召集了大量弱小的同类，将他们推上了第一线，准备用他们的生命趟出一条路来。
“为了羽衣狐大人！”
大量小妖怪站在恶魔城的大门前高声大喊。
前进，前进，虽然可能会葬身于此，但若是侥幸活下来，那么他们就可以得到传说中的大妖怪羽衣狐的赏识。对于这些小妖怪而言，那是足以让他们豁出性命去拼搏的好处。
宣誓之后，士气高昂的小妖怪朝恶魔城大门发起攻击。五花八门的古怪妖力划过空中，在恶魔城的大门上炸开朵朵火焰。
一番持续的轰击后，恶魔城的大门倒塌在烟雾中。
“门开了，冲啊！”
小妖怪们发出了欢呼，在他们看来这是通往美好未来的第一步。
但也许这是通往地狱的一大步。
“这么简单就攻进去了？恶魔也没什么来不起的嘛。”
后方督战的强大妖怪们嘟哝着，看着那些小妖怪一窝蜂冲进那扇门后。
然而，这些妖怪之中的干部却没有随之行动，他们可不会相信覆灭了豹猫族，打垮了犬族的恶魔是等闲之辈。
果不其然，一连串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从破损的门往离开，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小妖怪满脸惊骇地往回跑。可不等他们跑出来，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闪过，奔跑中的小妖怪踉跄倒地。
没一会，惨叫声全部消失了。
几位妖怪干部面面相觑，最后只有一声低叹。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
“第一批小妖怪都死光了呢。”
“那又如何，继续就是了。”
“阴阳师那边有什么进展，总不能光是我们的人去探路吧。”
再组织一波小妖怪试探还需要一点时间，干部们商量一下，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的盟友也出点力了。
“冲出去，干死他们！”
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恶魔挥舞着手里赤红的巨剑叫嚣着。听到他的提议，恶魔们大多激动得跟风高呼。
憋屈得只能等待妖怪攻入自己的大本营，不少恶魔可是感到非常的耻辱。
一根惨白的骨棒一下砸在叫嚣得最厉害的恶魔身上，一下就将他整个人都给砸成肉饼。
“你们想违抗城主大人的命令吗？”
提着沾血骨棒的巨大骷髅走了过来，苍白的头骨发出“咯咯”的转动声，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瞳孔一一扫过每一个恶魔的身体。之前那位恶魔的血浆正沿着骨棒缓缓流下，众多恶魔立即噤若寒蝉。
恶魔的阶级等级是严酷的，任何越界的试探都是极其致命的。
见到没人回话，大骷髅的上下颚发出“咔咔”的碰撞声，随后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记住了，我们的任务是看好这扇大门，将所有闯进‘礼拜堂’大厅的妖怪全部杀死……但是，逃走的和闯进去的妖怪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了。”
恶魔城统领大骷髅，奉命守护恶魔礼拜堂。
集结在这里的恶魔数量最多，但相对质量确实最弱的，礼拜堂是用来筛选闯关者的头号关卡。就像一个闯关游戏，别以为通关了第一关门卫的守卫就可能畅通无阻，后面还有更难的等着你呢。
恶魔城后花园“忘却的庭院”，同样有一群不满的恶魔在抱怨。
“这都是什么啊！一点血也不见，完全提不起兴趣啊！”
两指从地上捻起一张破碎的纸片，恶魔城的第二位统领狮蝎曼提柯尔用爪子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之前的小人怎么就变成纸片了呢。
明明被他的利爪撕碎，可还不等他享用血肉，那个小人忽然就缩小成一张纸片飘落在地上。
这让曼提柯尔有些苦恼，还以为可以大餐一顿，结果根本连半点肉都没有。
同样，这样的苦恼也是忘却的庭院内的大量魔兽共同的问题。
一头头懒洋洋得匍匐在庭院里的魔兽打着哈哈在晒太阳，唯有当有人闯入才能让他们兴奋起来。
这些感官异常敏锐的魔兽被苍真分散到广阔的庭院内，任何人都别想逃过他们的鼻子潜入进来。
“式神全军覆没了。”
一位呕血的阴阳师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就不动了。
“这些恶魔的力量居然这么强！”
与妖怪相比，阴阳师无疑是惜命的。
他们的地位高贵如官宦，只需要对天皇负责，平日里高高在上接受人民的供奉。要他们去拼命，他们才舍不得呢。
不过，恶魔用利爪粉碎了他们的美梦。
本以为只需要派出大量的式神代替他们参战就足够了，可恶魔的实力明显高于他们的评估，不亲自上场是不行的了。
恶魔城最上阶的“王座之间”，苍真从高处将两个战场尽收眼底。
第一次的试探并不激烈，无论是妖怪，还是阴阳师都留了一手，那些入侵者很快就被恶魔的爪牙撕成碎片。战斗的激烈程度都远远无法引起苍真的兴趣。
“下一次，应该就有一些有分量的家伙出现了吧。”
苍真靠在椅子上，将蕾蒂西亚抱在怀里，轻抚她的秀发。这般柔滑耀眼的金发，不愧是能够被称作“宝物”的美色呢。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点道理谁都懂。
开门红已经失败了，继续进攻再失败，号召而来的小妖怪恐怕就要对他们是去信心了。
别看那些干部只把小妖怪当做炮灰，可得知道，干部也不是强到逆天的家伙，没有大量小妖怪开路，光靠他们自己可能连一半的路都走不完就会耗尽体力而亡了。
“部队集结完成。这一次就由我带队组成百鬼夜行前去试探一番吧。”
后方的几位干部中有人走了出来，不等其他人回话，便自顾自向着集合好的部队走去。
“荒骷髅，我也……”
“算了，白藏鬼，让他去吧。”
“大天狗。可是……”
“放心，有统领的百鬼夜行，与没有人统领的百鬼夜行所发挥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就算不能成功突入，想来安全撤出还是没问题的。担心的话，做好接应的准备就是了。”
目送同伴离开，几位干部活动身体，距离他们下场的时间不远了。
妖怪的战斗是干脆利落的，试探清楚底细后，接下去就是一波流冲上去，直接彻底分个高下。
追随大妖怪羽衣狐的强大妖怪，他们每一个都是在妖怪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尽管确实与犬大将，亲方一类的大妖怪完全没有可比性，但在一般的妖怪之中，他们已是处于顶峰。
“大家，以我为头目组成百鬼夜行吧！”
爬行的巨大骷髅撞飞几个挡路的小妖怪，出现在第二波集合的小妖怪之中。
“噢！是荒骷髅大人！太好了，大将终于出动了。”
小妖怪们欢呼着，他们才不在乎那几个倒霉得被撞飞摔死的家伙。与一个强大的足以担当百鬼夜行之主的妖怪相比，死掉的几个小妖怪不值一提，连怜悯都不会得到。
“呵呵呵，士气可用。跟我冲，将躲在城墙里面的胆小鬼全部杀掉！”
荒骷髅手脚并用，一马当先冲在前方。
哪怕他已经可以降低了速度，但身后的妖怪依旧要竭尽全力冲刺才能跟在他的步伐。
“呦啊！”
恶魔出现在荒骷髅的眼中，他顿时兴奋起来加快速度。
长达三米的骨臂伸了出来，一挥扫飞了十几个挡在前方的恶魔。看到这些恶魔简直可以说不堪一击，荒骷髅直接放开手脚，两手并用，一手抓着一只恶魔将他们当做武器挥舞。
“大将，太厉害了。我们也上！”
荒骷髅的英姿激励了后方的妖怪，百鬼夜行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密切，羁绊形成的力量增幅也变得越来越强。
“闯入者，与我一战！”
眼见荒骷髅一骑绝尘无人能档，大骷髅大吼一声，提着骨棒迎了上去。
从外表来看，这两位都是一般的巨大骸骨所化作的邪祟。如此撞脸，更是让大骷髅斗志激昂。
“康”的一声，骨头与骨头的撞击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靠近两位统领交战区域的恶魔与妖怪齐齐捂住胸口，那声巨响几乎震碎他们的心脏肺腑。
“没想到恶魔之中也有与我如此相似之人。”
荒骷髅对面前的敌人感到万分惊讶，不由感叹一句。
同为骸骨形成的怪物，谁才是更强的一个，他们都对此感到好奇。
于是，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再也没有他人。
“你的腿骨一定可以做成很棒的武器。”
大骷髅发出了他的胜利宣言，然而荒骷髅双手一撑，小腹向上缩起，两腿从下方提起闪电弹出，双脚并用向大骷髅狠狠踹去。
刚刚发出胜利宣言，甚至还打算将对方的大腿骨磨制成兵器的大骷髅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将后方的墙壁撞塌了一大片。
海量的砖块落了下来，顷刻间将他掩盖在下方。
“敌方大将被击败了！”
见到这一幕，妖怪的士气沸腾了。
但是，荒骷髅没有回应身边的欢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堆砖块堆积的废墟上。
“自大的白痴，等这场战斗结束，让死神好好管教一下那个家伙。”
一拳砸在扶手上，苍真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处废墟，愤怒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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