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顾教授：动了心却不自知
温暖与顾展珩来到病房的时候，刚好遇到医生在查房，里面占了好几个白大褂，加上护士、陪护与家属，病房里挤满了人，韩雅琴也在其中。
“妈！”温暖很意外，刚刚体检完，她去韩雅琴的办公室，结果扑了个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韩雅琴闻声看去，一时间没有认出温暖，直到温暖摘下了墨镜。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你先到办公室等我，我查完房就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温暖觉得在妈妈眼里，她好像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于是解释道：“我是来看望穆教授的！”
“哦。”韩雅琴应了一声，转而说，“等一下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温暖心中一凛，妈妈要问她什么？不会是要问她表哥的事情吧？一提到这件事，温暖就觉得头疼，韩麟佑一直躲着家里人，不仅害得她无辜受到连累，还要面对家里人的刨根问底，想想就觉得心烦。
韩雅琴将视线落到了顾展珩身上，看到他手中提着果篮，韩雅琴问：“顾教授是来看望穆老先生的？”
“是的，您是穆教授的主治医生？”顾展珩问。
韩雅琴点了点头，“等一下你帮我劝劝他老人家，他刚做完手术，不宜思虑太多，他现在要专心养病，不能再操劳学术上的事情了，这样不利于术后康复。”
顾展珩虚心回应，“我知道了，穆教授的病情，还要劳您多多费心。”
“应该的。”韩雅琴应罢，又交代了几句，接着她便离开，继续去巡视其他病房。
跟在韩雅琴身后的白大褂里，有几个是韩雅琴正在带的博士生，他们是第一次见温暖，此刻显得很兴奋。
“听说韩副院长的女儿是大明星，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了。”
“等一下可以合张影吗？”
“可以贪心点再要一个签名吗？”
便对大家的热情，温暖浅笑回应。
浩大的查房队伍离开了，病房里总算回归了清净。
病床上，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穆远宁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不过目光却很有力。
看到顾展珩的手中提着果篮，穆远宁严厉训导，“早就和你说过，不要乱买东西，你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顾展珩将果篮放到一边，应道：“果篮是温暖买的。”
“温暖？”穆远宁随即看向顾展珩身后的女孩，女孩此刻腼腆的笑着。
温暖上前一步，“您好，穆教授！我叫温暖，是顾教授的学生，按照辈分，我应该称呼您一声师公吧？”
穆远宁似乎被温暖甜美的笑容感染了，老人严肃的脸庞随即化开，嘴角随之勾起浅浅的弧度。
“你多大了？”老人问。
“虚岁24了。”温暖应道。
“在读研？”老人又问。
温暖摇了摇头，有些羞涩，“没有，我本科还没结业呢！”
穆远宁听罢，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联想到温暖的明星身份，老人问道：“这么说，你是放弃学业去当明星了？”
温暖摇了摇头，老人的误解让她觉得很委屈，“我没有放弃学业。”
这时顾展珩接话道：“她今年就能毕业了，说来她一直没能毕业，原因在我。”
顾展珩的这番作答令温暖大感意外，看来顾展珩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温暖借着话头和穆远宁解释了她未能毕业的前因后果。
当老人得知温暖当初是央大的保送生之后，不由得感叹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虽然温暖没有在数学这条道路上深耕下去，老人显得有些遗憾，可是许多事情并不能强求。
穆远宁对温暖说：“我这辈子最欣慰的一件事情，就是能有展珩这样一个学生，其实以他的能力与家世，他完全可以去继承他父亲的衣钵，我相信无论展珩选择哪一条路，他都会成功的，可是他却留在了央大，沉下心来做研究，这是让我最为感动的事情。”
对于穆远宁的话，温暖也是十分认同的，这也是她在得知顾展珩的家世背景之后，让她对顾展珩肃然起敬的原因所在。
有幸得见老人一面，表达过崇敬之情之后，温暖心愿已了，她没有过多打扰老人，聊了几句之后，便主动告别离开了病房。
温暖一离开，陪在老人身边的中年女人这时开口对顾展珩问道：“她是你女朋友？”
问话的是老人的女儿，叫穆爱芳。
顾展珩一怔，他摇了摇头，“不，不是。”
顾展珩显然有些慌了神，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一个素来沉着的人突然慌神，是多么难得一见的事情。
穆爱芳反问道：“不是你那么护着她？她不能毕业关你什么事？你就把责任都揽下来了？”
“确实原因在我，那时候她落下了很多课，我那段时间又在忙一个项目，没时间给她补课，所以……”
不等顾展珩说完，穆爱芳接话道：“你这么有心，怎么不找其他人帮她补课呢？非要自己来呀？”
顾展珩似乎被问住了。
穆爱芳继续说：“你这么亲力亲为是为了什么呀？是觉得别人教不好她吗？还是动了心，而不自知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展珩有些听不懂女人的弦外之音。
“你不是教本科的，当初仅仅只是去代课，这一代就代了好几年，你到底是在代课，还是在等人呢？”
穆爱芳也是央大数学系的教授，对于顾展珩代课一事，她是知情的，从前对于这件事情，穆爱芳只是觉得奇怪，今天见了温暖，她终于想通了个中原因。
顾展珩又一次被问住了，穆爱芳的话彷如晨钟一般，一声声拷问着他的灵魂。
穆爱芳笑了笑，“说到底，只有动了心，才能解释这一切，因为动了心，于是变得在乎，所以不放心把她交到别人手里，接着你就一年又一年的等她，不知不觉她已经成了你的执念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顾展珩被问的哑口无言，过去他从未正视过他对温暖的感情，直到这一刻，穆爱芳的话彻底点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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