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球赛时他坐我旁边耶

离球场几十步，她愣住，在他面前的是台阶上清一色的美女，陈月她们和她们在九班的玩伴坐在一排，一列美女。她不想过去，好怪，她们坐一起的神态动作都很怪。她知道那种怪，只是不喜欢，也不想议论。

        视线扫向球场，球场中央只一人直直立着望过来，她定睛一看，心里小吃了一惊，随即整个背都僵了，她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刘森身穿球服，细细望了她，眼神笑意十足，他眼中的李妧姝又拘谨又羞怯，他很少见到像她这样的女生了，她挺乖的。

        深深望了一眼，他冲她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有点扮乖，又有点明朗。他又立刻回到热身之中了。那一下的笑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本以为没那么慌，可这么一笑，她又红了脸。

        坐到台阶上，与陈月她们隔开，坐在另一散坐着的人群里。她将腿并好，坐得端正一些，看他们热身。

        很快就开始了，她没想到刘森只上场几分钟多，便被换下来了，她有点恼意——他打球是可以的!换上场的同学不及他，可刘森上场也只过过场，没什么大动作。

        他向观众席走来，没什么人去问他，有人问候几句，女生出于好意，他也只简短应了一句。她直直望过去，有点担心，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高一那么热爱现在却连打球的劲都提不起来，又或者他故意的……可为什么？

        不知道自己难过什么，李妧姝莫名地心沉下去，她想等他坐下台阶，再走到他旁边去，她一直看着他。

        可刘森喝了口水，扫了一眼观众席，找到了她，四目相对，他提着水径直走过来。‘嗯他!……’李妧姝惊讶得心跳在一瞬停了一样，他不可思议的看他走过来，三米，两米……

        他走过来，莫名地气场压抑，她看着他带着凶意的眉眼，心不由得悬了起来：‘他果然生气了……’

        他在她面前时却没了那股凶气，又止不住上扬嘴角，难得笑意盈盈，坐到她旁边。

        她觉得他装洒脱，有点担心的看过去，想问，可又感觉会伤到他的自尊，嘴张了张又没说话。

        刘森瞥了她一眼，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又笑，笑得得逞。她对于不能再看他打球是有点怨意的，可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她更多的是担心他；可他这么一笑，她又悟到什么似的。

        “保存体力，打……下半场”“下半场打。”

        话同时间说出，她又如释重负地笑，放心了。

        “还怕我上不了场啊”他笑话她。

        “有点。”她点头。“干嘛就想看我打？”他又调侃她，眼神明显的戏弄之意。她脸又红了，红到耳朵根，躲开他直白的视线。

        “我…穿了，裙子。你也得打。”她顾及旁边的人，说“裙子”这个词声音就压低了。

        他细细打量起她的衣着，他是直男，不会形容，不过他觉得她穿的好看。见惯了精修细致的山茶玫瑰，素朴平淡的碎花倒让人眼前一亮。对于他来说，他更喜欢这朵碎花。

        规矩坐着，裙长只裸露了五六厘米的大腿，她坐的很乖。刘森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平日也见过女生穿黑丝、渔网，见过更性感的腿，他现在见她规规矩矩，反而吸引他＿对他来说，那些白给行为他觉得好笑，单单指那些露全大腿往男生堆里钻的女生。不往他身上靠，避着就行，白给就拿着呗，心知肚明的东西。

        “你这叫胖啊”刘森盯着她的膝盖，反问。

        “裙子遮住了，这里……很胖。”她比着大腿中间的肉，“一坐实下去，肉就摊开来了，两只手都围不住：像陈月他们，两只手围住就绰绰有余。”

        “手大点不就围起来了吗？”他取笑她，她据理力争：“统一衡量，手大的话围她们不是更简单吗？再说，女生的手一般大到哪里去……”她伸出左掌：“大了它好看吗？”

        刘森也顺着她伸出左手，张开手掌，他的手一打开，她的手就显得更小了。

        “哇……”她知道男生的手大，也没想过对比这么明显，而且最重要的是，跟她比手的是她喜欢的人：“你的手真的很大……”

        刘森莫名地开心起来，以前也有女生说他手大，他没怎么在意。男生手自然大过女生手。可她这么说，他就很受用，心情愉悦。

        “男生手肯定比女生手大，正常。”他故作淡定，双肘抵住膝盖看场上的比分。

        她又盯着他的侧脸，想起昨天想起那个亲昵的动作；想起高一那场球赛；想起那明朗的笑容，莫名感动想哭，但又更开心，她现在在他旁边了，虽然也许是作为朋友；虽然可能只是短暂的时间；虽然他并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女生，曾在角落见过他的光，过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她盯着他，就极欣喜极温柔地笑了，他凑巧回过头来，相视了一下，就止不住笑了，声音轻缓而有耐心（有点宠）：“干嘛老盯着我笑？”喜欢我

        “开心…待会你会认真打球～”她摸摸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又微笑着捋了捋。

        “我认不认真你看得出来呀？”他话是脱口而出，可怕她以为他生气，就放缓了语气还带点笑意。

        “看得出来……”她点头：“你认真打球的时候会发光。”

        “发光”他乐了，“发什么光？我看你就是个傻……猪!小傻猪，我又不是奥特曼……”

        骂她的时候犹豫了，没用平时的词，换了个不用的又没很大攻击性的词，她心慌起来，怪怪的，不敢相信的怪。

        “一个人去做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发光。”她不想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很认真的解释起这个来。

        “文科人才……”他听得半清楚，夸又是脱口而出。“你夸的好虚伪啊……”她也笑，却是认真不喜欢这种回答。

        “认真夸啊……”刘森自顾自嘀咕一句，望着她，再次认真地从上到下观察一遍，然后郑重地说：“你穿裙子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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