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补齐）
路云州垂眸看着白玫瑰，对于她这种疑问也只是抿了下嘴，并不想开口说话。
白玫瑰那张脸上是难掩的杀意。
“为什么不回答我呢，父亲！！”
五官狰狞地在那张脸皮上扭动，阴毒、疯狂、扭曲，所有能够想象到的负面情绪都出现在了那张脸上。
路云州：“你希望我说什么？”
“说因为你没用？”
“还是说因为你废物？”
白玫瑰听到这话反而平静下来，她的脸色变得冰冷，眼中隐忍的火静静燃烧，她看着路云州停下了脚步：“父亲，那对你来说，红玫瑰算什么？”
她继续说：“你看着我用她的身体，却也从来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
白玫瑰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继续说道：“对你来说到底我们姐妹俩算什么呢？女儿？还是……道具？在我继承了这座城堡之后，我就发现，你在我们身上下的诅咒。”
“为什么我现在会是这样不人不鬼的状态？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杀不了红玫瑰！”
白玫瑰的眼中怒火在熊熊燃烧，她看向路云州，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其实一开始白玫瑰没有那么恨红玫瑰的，甚至于，她并没有一定要红玫瑰死。
虽然她是那么的痛恨，羡慕乃至于嫉妒着她。
扭曲而久远的记忆里，白玫瑰所有的回忆都带有红玫瑰的身影，曾经的她是那么她怨恨、嫉妒红玫瑰，嫉妒红玫瑰获得父亲的偏爱，周围人的尊敬，甚至做什么都比自己强。
可是讽刺的是，红玫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妹妹究竟用怎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个蠢女人天真的想要去补偿保护自己的妹妹，那直白的好意总是格外刺眼，有时候白玫瑰在想，如果红玫瑰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白玫瑰在这座城堡中屈指可数的快乐、温情的回忆，竟然也都来自于红玫瑰。
想到这里，白玫瑰更加无法控制自己，她走上前一把拽住了路云州的手，那双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般死死盯着路云州，近距离之下甚至能看见眼球上布满的血丝。
“告诉我啊，父亲，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啊？惊讶吗？我在看到你留下的东西后，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一生都在被玩弄！”
“你每次回到城堡，永远只给红玫瑰带礼物，每次夸奖红玫瑰一定会数落我，所有人都拿红玫瑰和我作比，全都忽略我。当初我就想问为什么，现在我依然想问，凭什么？”
“我不是你的孩子吗？啊？”
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濒临崩溃，白玫瑰的手用力到路云州都能听到自己手骨折断的声音。
白玫瑰那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五官就像被强烈的情绪腐蚀一样，异常邪恶。
可是这样的场景下，明明最危险的敌人就在身边，路云州只是想笑。
他也确实笑出了声：“谁规定父母一定要爱孩子？”
这句话让白玫瑰情绪更加失控，眼中的怒火似乎将理智好像也燃烧殆尽了。
“如果你想杀我的话，那就杀了我好了，为什么不动手呢？”
路云州神色淡漠：“你杀不了红玫瑰，但是你可以杀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越活越回去，连这点用都没有了吗？”
白玫瑰听到这话却松开了手，往后倒退了几步，烛火熄灭又重新亮起，仅仅是这几秒钟的明暗交替，她的脸又恢复了昔日的美丽动人。
“您不用说这种话激怒我，父亲大人，现在，这座城堡的主人是我。”
“真的是你吗？”
路云州嗤笑出声，“如果真的是你——那为什么你还用着红玫瑰的身体呢？地下室的白玫瑰又是谁呢？”
“砰——”一声，已经伸出衣柜的蓝色眼球应声炸裂，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中。
白玫瑰轻轻说：“父亲，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
“我在你的书房发现了你还有其他私生子，本来我还在欣喜地以为你不承认他是为了我和红玫瑰，但是……”
“知道我成为这个城堡的主人后，我才发现流落在外可能要比在这里幸福太多。”
“我再问一次，父亲，您究竟，想要什么呢？”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迷茫，像是找不清方向的旅人般喃喃自语：“你对红玫瑰好，却把这种鬼地方留给她……你对我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却同时默不作声……”
“我不甘心啊……在听到她继承一切的时候我实在没办法甘心，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都能得到，而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父亲是如此，爱人更是如此……”
白玫瑰她神情恍惚，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那天……
也是这样的烛火。
红玫瑰脸上带着刺眼的笑容，手上戴着那枚蓝色的戒指快乐无比地找到了她：“妹妹，我就要成为这个城堡的主人了！”
白玫瑰笑着恭喜，心里却宛如刀割。
凭什么一对姐妹，一个人拥有了一切风光无限，而另一个人只能在黑暗的角落里嫉妒发狂？
路云州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陷入回忆的女人实在很无语，“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问清楚这些问题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已经按照自己的方法拿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还想要什么呢？”
这句话让白玫瑰挣脱了那些陈年往事，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后又睁开：“我还想彻彻底底地杀了红玫瑰。”
“杀了她，我才能换回原本属于我的身体。”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对我们两个做了什么。”
其实一开始，白玫瑰并没有想要杀死红玫瑰的意思，她只是太嫉妒了，想要和这个从来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姐姐交换人生。
但是……但是！
白玫瑰改变了主意。她想要让红玫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动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白玫瑰给予红玫瑰什么样的伤害，都会如出一辙地反馈到自己身上。
她们两个在母胎中就血肉交融不分彼此，从小到大更是不曾分离片刻，甚至于爱上的人都是同一个。
就像诅咒一般。
路云州摸了摸被折断的手臂，稀碎的“咔嚓”声在他的手下作响，短暂的调整后，那只手臂几乎和原来没有任何区别。
耳边再次响起那些窸窸窣窣地声音。
“哦，你说这个啊。”路云州晃了晃脑袋：“你能杀了我吗？杀了我，可能我就会告诉你了。”
白玫瑰被他这种态度激怒，她的手发出极其不自然的响声，像是关节被硬生生拉开一样，那只手变得大到不可思议，上面密密麻麻的血迹，仔细观察那些血迹像一张张细小的人脸在簇拥着移动。
那只手直接抓住了路云州，一圈圈用力地缩进，骨头似乎都要被捏碎了，可是他却很失望地看向白玫瑰：“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这幅神态忽然间让白玫瑰想起记忆里父亲总是这样失望地责备，手也不自觉地松开。
“不………我………”
路云州越发觉得没意思了，大发慈悲地回答：“确实算是诅咒。”
“准确来说你们的身体和灵魂是连在一起的，她死，你也活不了，就算变成了怪物则依旧适用。”
他坐在地上，身躯因为刚刚白玫瑰的攻击已经有些变形，无数根脆弱的骨头被生生捏断，更甚至于，断了的肋骨尾端应该是刺到了胸内脏器的某处，乃至于路云州张口说话都伴随着鲜血涌出。
痛。
每一次呼吸都会觉得痛苦无比，但是即使这样，路云州依旧也无法死去，因为剧本上说，他没办法被活人杀死。
哪怕白玫瑰被污染异变成这个鬼样，本质上也是活着的生物，和“鬼”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路云州神游天外地想：难不成真要去找找那个“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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