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路见不平
员工会很快就结束了,人群自觉的分成若干个小团队,被一拨中层管理人员分批带着忙活去了。两个小时之后,七彩城大厦已是张灯结彩盛装霞帔,迎客厅里外的柱子都裹上了金丝绒,腥红的宽大地毯一直铺到马路边上,厅外的台阶两侧摆满了花篮,一条条红丝带在冷风里摇曳飘荡。
十点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乐队在指挥下奏起了高亢的步步高曲子,一众大人物在省电视台一男一女两个着名主持人的介绍下陆续站到了厅前的台阶之上,细眼看去,不乏省市里的大员,还有两个当红的男女明星,而夏雪菲和刘希贵也郝然在列,不过都是在最边缘上。
领导讲话、大员揭牌、明星捧场、老板致辞。整个剪彩仪式在主持人的报幕中进行得华丽而井然有序,引得路边万众翘首一时车流堵塞。
但服务员们是看不到这一切的,他们正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忙得不亦乐乎。七楼的江川兴奋得小脸通红双目放光,他在忙碌的间隙里一会摸摸这里一会瞅瞅那边,甚至还在牌桌前面巍然摆了个发哥在《赌王》中经典背影的>
反观岳若飞就淡定多了,他正全神贯注地作着机器研磨咖啡豆。宽敞绵长而装璜富丽情调雅致的西餐厅里靠窗的位置早都被占满了,中间用花篱和雕屏隔开的雅座也有大半满员,还有衣着鲜亮的男男女女陆续上座而来。
西餐厅经理蔡菊芳忙不迭地跑来跑去,这是个长着一张俏娃娃脸的可爱女孩,笑起来梨涡深漩,让人如沐春风,她适中的身材严实地裹在合体的制服下面,却禁约不住初熟的蜜桃气息隐约扩散。
“岳若飞,咖啡磨好了没有?5号桌的客人开始催了”蔡菊芳急急地扑了过来,说不清为什么,从昨天培训初次见面开始,她对这个叫岳若飞的小伙子充满了好感,这会也不过是供故过来搭个话儿而已。
“马上就好!”岳若飞淡淡地一答,头都没抬,又不由地让蔡菊芳心里一阵闷闷。
“王晓东,你怎么端的餐盘?昨天培训的要领你都忘到爪哇国去了啊?。”
迎面过来的王晓东被蔡菊芳骂得晕头转向,Y的,不就是手的位置端偏了点嘛,至于这么大动静嘛,王晓东心里不爽但动作还是调整了过来,偷偷斜了蔡菊芳一眼昂首前去。
岳若飞浑然没顾这些,他仔细把磨好的咖啡粉均匀地撒在刚用高温处理过的白瓷杯里,缓缓注入沸水,再拿小匙一搅,浓郁的香气就四散开来。岳若飞很享受这份工作,他端起承载着咖啡杯的钢盘,脸上绽着淡然的笑容步履轻盈向5号桌走去。
5号桌临窗,两张宽大的米色绒布沙发堆着几个别致的抱枕,对开在中间洁白的大理石桌左右,一个女孩正坐在沙发的外侧望向窗外,赛雪皓腕纤纤素手支着青丝秀发柔和地垂在白皙红润的腮畔,就仅仅是一个侧影就足够让人心荡神驰。
岳若飞趋前站好,腰身轻弯一只手端起咖啡杯下面的瓷碟送到距女孩一尺远的桌面上,并轻声报道:“小姐您好,您的咖啡,请慢用!”
女孩闻声回过脸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岳若飞,两人便有了一个瞬间的对视,心里都是莫名地一颤。岳若飞本来该回身离开的,却生生僵了几秒钟,虽然眼前的女孩惊为天人,但让他诧异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那是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从心底里溢出来。但分明却是没有见过,这是怎么回事呢?
女孩更是惊讶不已,这个看上去是服务生的男孩,那阳光的笑容怎么如此眼熟亲切?一定是哪里见过以至念念不忘,可是在哪里见过呢?总不会是前世或者在梦里吧。
两个人俱是一幅出神的样子,但却很快各自低头或者离开了,其后岳若飞情不自禁地回头再望,恰好遇见女孩举目看来,又是一颤各自急急地把视线掉转了。
一天很快就到了傍晚,岳若飞下班得早,他在外面找了个ATM机用自已的两张卡一共刷出了一万块现金,然后回到宿舍用报纸包起悄悄塞到了江川的枕头下面,江川每次回到宿舍都有个习惯去摸枕头下面,那里压着他妹妹给她绣的一双粗布鞋垫。
岳若飞躲在外面楼道的暗影里看到江川手舞足蹈地跑到了楼下,才从另一侧绕了出去,外面正是华灯初放行人如织,他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又到了锦江边上,此刻他心里想的是明年春天的那个进山计划。
刚过那个三叉路口,就听身后“嘎”地一声急刹车和几声巨响,岳若飞急忙回头一看,路口有些乱了套,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几辆正过马路的自行车撞在一起,自行车又撞到了行人乱七八糟躺倒了一片,几个彪形大汉正架起一个女孩子往面包车上塞,几辆正急驰中的轿车急刹住摁起了刺耳的喇叭声,几个女孩抓在一起惊讶地望着被劫持而去的同伴发出凄厉的呐喊。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白色面包车拉上车门呼啸着冲上了九眼桥疾驰远去。
岳若飞骤然一阵紧张,冲到路边跳上了一辆正准备排挡前进的出租车,沉声说:“师傅,跟上刚才那辆面包车。”
“这个。”出租车司机扭头看了一眼岳若飞,却接着变了主意:“哟,是你啊?坐好了啊。”
出租车也呼啸着紧随面包车的方向爆发,岳若飞闻言也转了一下头,这才看清那司机郝然正是从机场接自已到巴川大学的那个热心肠。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定睛看了看远处车流里若隐若现的一个小白点又沉声问道:“能不能追得上?”
“嘿,你瞧好吧,在成都这地界上,还没有我神行太保马舒赫追不上的车。”
岳若飞禁不住扑哧一笑,敢情这司机叫马舒赫啊,差点当成了那个赛车之王。笑归笑,他对这个司机的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已亲身体验过那种风驰电掣和轻巧灵活。
“我说兄弟,被劫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啊?”
“这个。是啊,那是我女朋友!”岳若飞一想要说不认识,自已就是雷锋同志转世,这年头谁相信鬼啊?干脆说得狠一点。
“靠,不早说,这事大哥我管定了”果然,马舒赫又摆出了古道热肠。
“谢谢马大哥,车费我付双倍,不,十倍!”岳若飞趁热打铁。
“说什么钱啊,扁哥哥不是?不过,那帮劫匪看上去不是善茬啊,你能搞定吗?别楞着了,赶紧报警吧。”
“哼,就他们。”
岳若飞这一顿恰到好处,他淡定的神态给马舒赫吃了一把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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