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张官营戏校
阴暗潮湿的土屋里，奶奶孤零零的躺在木床上，老人已经将近80岁的高龄。劳累了一生的她终于倒了下来。李门的太多不幸，压着她几乎喘不过气。想着几十年的风风雨雨，酸甜苦辣，他那混沌的老眼不仅留下两行晶莹的泪珠。
自从嫁到李家的那一刻，奶奶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她不能明白，老天为何如此的不公，单单降灾难于李家。折磨这个将不久于世的可怜的老人。一生的忙碌，到头来竟落得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窗外秋风萧瑟，北风呼呼吹着张着薄膜的老木窗，一鼓一鼓的扑扑作响。
“儿子，你走的好，你们都走了。也管不得娘了。娘老了，不中用了，也该离开了，离开这个折磨自己一辈子的地方，去阴间，去阴间找你那狠心的爹，到那时候咱们一家再团圆，再相聚。”。
“可还有妞妞，妞妞怎么办，妞妞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怎么办。对了，我不能撇下她，不能”。奶奶眼前一亮，突然改变了想法。
“妞娃——妞—”
妞妞正在外屋熬中药，听见奶奶叫他赶了过来。
“奶奶，你怎么了”
“妞，我要起床，扶我起来”
“你的病？”奶奶吃力的挣着，妞妞把她扶了起来。
“好了，病全好了，我不能走。俺妞妞还没长大呢？。”
奶奶下的床来，顺便坐在屋边的圈椅上。这时二丫背着包裹进来了。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奶奶。
“奶奶，你还好嘛？”
“好了，好多了……二丫，你这是要干啥？”
“我中学毕业了，想去戏校学戏去”
“好好，还是丫丫懂事，学戏好，学戏好”奶奶从小就喜欢二丫。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妞妞听说二丫要学戏又惊又喜，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
“丫丫哥，这么说你真的要走了？你去哪儿学戏？我也……”
妞妞看了看奶奶病怏怏的样子。
“二丫哥，你还是去吧，我要在家照顾奶奶”
在邻居的帮忙下，奶奶和妞妞搬到了爸爸住过的院子，奶奶的病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每天照样刷锅做饭，洗衣扫地，好像一刻也停不下来样子。二丫走了，妞妞也无心上学，每天闲在家里，心里空荡荡，无所适从。
妈妈，你在哪里？，你好狠心，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也不回来看看……。二丫哥，你还好嘛？戏校里好玩吗？我也想去学戏，想和你在一起
天气转凉了，北风呼呼刮个不停，树叶垃圾被风吹得满天乱飞。四周雾蒙蒙的没有一丝生机。爸爸不在了，家里没有劳动力。河滩上，沙丘岭上的地都租种了出去。妞妞在家无聊，就想着出门打工。可自己年龄太小，奶奶一口的不答应。
正想着，二丫突然进来了，妞妞眼前突然一亮，忙迎了出去。拉着丫丫的手。
“二丫哥，你可回来了，这么多天，也不回个信，想死我了”
“我就是给你说呢，过罢年你也去戏校吧，戏校可好了，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呀！”
“就是学戏很苦的，你怕吗？”
“不怕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都不怕…就是……我走了，奶奶……”
这时奶奶从里屋走了出来。
“二丫说的对，跟着丫丫走奶奶放心，出门在外也有个照应”
“这么说，奶奶，那你同意了”
“同意同意，奶奶当然同意了，”
“那你”
“不用管我，奶奶身体统好着了”
戏校位于沙河以南的张官营文化站，校长陈希令。集学戏与演出为一体的农村戏校，每年都招收很多新学员。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妞妞天生好像就是演戏的料，各种唱腔，身段，刀枪剑戟，一看就会，一练就精。当年，陈老师就给妞妞安排了不少的角色。成了一名正式的小演员。
来学戏的同学很多，男男女女。大家兄弟姐妹亲如一家。二丫比妞妞早来半年，在戏校拉板胡，每天有好多的女生围着他转，要二丫给她们靠弦练唱。
每当这个时候，妞妞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对于妞妞的心事，二丫好像没事人似的无动于衷。
学校有位叫爱琴的姑娘，个子不算太高，长的也算端庄大方，细眉毛，大眼睛，待人温柔体贴，手脚勤快。在戏校乐队上弹电子琴。
由于业务上的关系，二丫和爱琴经常在一起，弹琴拉弦，学音乐，抄戏谱，说说笑笑。时间长了免不了大家的风言风语。妞妞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天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天中午。天气炎热，太阳火辣辣的烤着。教室更是闷热难耐。很多同学都在屋外树荫下乘凉。妞妞在教室窗口压腿。二丫和爱琴在教室弹琴练功。
“二丫哥，你过来，你看我爸爸给我买的电子琴好嘛？
二丫放下板胡，凑了过去，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台崭新的雅马哈电子琴。随着爱琴纤细娇柔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灵活的跳动，电子琴发出优美动听的乐声。
“哎呀，还别说，日本进口的电子琴就是好听，这音色比国产琴牛逼多了”
二丫往前靠了靠，仔细看着琴。
“爱琴妹妹，我看咱以后再演出，这一台琴就能顶一个大乐队哩”
“二丫哥，这琴好吗？”
“好好，太好了，是你爸给你买的”？
“当然了，我爸在郑州买的”
“这琴得好多钱吧？”
“爸爸说，两千多”
“两千多……”
二丫摇了摇头，两千多块钱快顶爸爸两个月的工资了。这时爱琴从琴包里翻出了一本谱书，把谱本展开。放着琴架上。
“二丫哥，我给你弹首歌吧”
爱琴一页页的翻着歌书。
“来，就弹这首，《真的好想你》”
爱琴认真的弹着，却怎么也弹不好。
“不对，不对，这样弹不对，让我给你弹一遍”二丫坐下，爱琴起身紧挨着丫丫的背，看着二丫弹奏。那略略鼓起的胸正擦过他的脊梁。
天气很闷热，爱琴见二丫满头的汗珠。就拿贴身的花手绢给他擦汗。
“丫丫哥，别弹了，快把衣服脱下来，一会儿我给你洗洗，看你衣服都汗湿了”
爱琴拉起了二丫。
见爱琴要给二丫脱衣。妞妞再也忍不住了，冲了进来，推开爱琴把谱本一下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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