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艳的探望

隔着上次王尚书状告江墨青无果后，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安静了很多。
  江墨青用完饭后在后院里练剑，妖妖则在一旁观看。
  不多时，管家迈着匆匆的步伐进到后院。隔着江墨青几不远的距离低头禀报，脸色慌张好似有什么煞神来一样:“少爷，夫人来了，这会正在客厅里坐着。”
  江墨青闻言停下手里的剑，好看的眉峰此刻皱在一起，带着疑惑:“母亲怎么来了?”
  不仅是江墨青也奇怪，妖妖也是很好奇。按理说少爷是夫人的儿子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唤人来招呼一声就是何必亲自上门来找儿子。
  江墨青自从成年开府邸搬出江府后，他的母亲基本是不会亲自到这里来的，应该是从来没有。
  江墨青接过妖妖递过来的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回忆着母亲有几次曾踏足过他的大门，好像一次都没有呢?
  俗话说，反常即为妖。
  “好生伺候夫人，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是”管家接了指令就退下。
  江墨青换了一身白色月牙袍进入客厅他的母亲坐在主位上，捧着手里的茶杯慢慢品尝。
  江艳听见声音抬头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向自己走近，她眼里划过一道惊艳。
  江艳知道她儿子生的和自己相貌极其相似，就算是这么一身如驹过膝的月牙袍也难掩住他从小在西青淬炼的杀伐之气。
  就如此刻你看着他觉得是个英俊潇洒的谦谦公子，可从他身上隐约散发的战场的威压也叫爱慕的女子却步了。
  “母亲，未能亲自迎接还请恕罪。”江墨青行礼后又说:“母亲怎么亲自前来?有什么事情差人传唤一声便可。”
  江艳放下茶杯，用手帕轻轻擦了嘴角的水渍状若无意识问起一般：“听说你前几天病了？现在如何？”
  江墨青坐下就有下人上茶。
  他拿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这种陌生却又带点暖意的情绪。
  “回母亲，一切安好劳烦母亲挂念了。”
  江艳本想再说点关心的话语触到他眼里的戒备和陌生，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另一番意思:“那就好，知道你会照顾好自己，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母亲放心，不会让母亲烦忧的。”江墨青神色如常应答
  “上次给你几个姑娘的画像选择可有什么中意的?”江艳索性也不拐弯了道出此行目的
  江墨青嘴角一勾，霎时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看着她母亲:“经母亲提醒，墨青倒是想起来一位姑娘，可惜了那么美的女子怎么就不聪明呢?”
  江艳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宫宴的王小姐脸色顿时难堪，他这话意思是自己看人不行。
  江艳正想发作又听江墨青说话。
  “不过母亲要这么着急的帮我找一个媳妇吗？”江墨青实在不明白为何她执着于给自己找个妻子。
  “你年龄也不小，现在你人回来了我想......”
  “母亲还是拿这些话糊弄外面的人吧！”江墨青不想听这些表面的话。
  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和自己说话，江艳被他这样打断话顿时觉得心里的气又上升了几分，想到此行的目的深吸几口气压了下来。
  江艳闭了闭眼，脸色凝重了几分解释说：“你常年在西青镇守所以对金华的事情不太了解”
  “现在的金华虽然是由你舅舅当皇帝可是，”江艳顿了下继续说，“宫宴上想必你也看到了你舅舅现在是整天沉迷后宫美色，朝廷上的事情几乎是落入了阉人的手里。”
  “可，这和我成亲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江艳着急的站起来，“你可知现在阉人的手里权利是有多大吗？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你我以后都不能在金华立足了。”
  “如果你成亲了，你背后就有你妻子的势力给你助力，这样我们才可以和阉人抗衡。”江艳说完盯着他看，想知道他是怎么看的。
  “母亲当真这样想的吗？”江墨青听完她的话，心里起不来什么波澜，这金华的盛况他早就耳闻，只是当初自己身在西青不能做什么现在似乎更没什么想做的。
  在他看来，即使是阉人权利滔天，可他治理的金华不是很太平吗？要是换做他的舅舅来治理朝政，江墨青只估计早就没有了江朝了。
  见他无动于衷，江艳心里急了：“墨青，当真要看着这江家的权利落入一个阉人手里吗？”
  “母亲想要我去杀了他吗？”江墨青没觉得他的母亲只是想利用娶妻来笼络权力和阉人抗衡。
  “能杀是个很好的办法，可是你不知道那阉人别看柔柔弱弱的身边的人几乎都是高手遍布，母亲几次出手都未能将他杀了。”
  “我以为母亲更想杀了他的。”江墨青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慌张，她的眼神明显是在撒谎。
  “母亲当然想能杀了阉人，可母亲也不想你去冒险。”江艳在客厅里走了几步后背对着他说：“所以母亲想着你能够娶妻这样你手上的权利能更大些，对以后做的事情会更加顺利。”

  江墨青对于她说的以后的事情并不关心，只是此刻想着能尽快离开这里，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说道：“母亲若是如此想的话就成亲吧！母亲心里可有推荐的女子？”
  江艳听他终于答应面上一喜，转身亲昵着拉着他的手开心不已：“母亲就知道你是识大局的，如果你没什么特别中意的，母亲想徐家千金徐惠敏是个不错的姑娘。加上她又是嫡女，徐姑娘从小聪慧。”
  “母亲是见过那位姑娘几次的，为人亲和待人也和善，更别说是长的也是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江艳急不可待就说出心中属意的人。
  瞧她的样子，若不是自己身为女子，她当真像是给自己挑选妻子一般。
  江墨青默默抽回手，对这带着目的的关心显得不耐烦。
  “既然母亲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就不多加烦忧了，一切事宜还是以母亲说的为准。”江墨青满口答应后又说了一个条件：“只是母亲能否答应我，成亲的日期可否不用这么着急，延后一个月吧！
  江艳听他说只是延后婚期，心里虽然是不想答应可见他已经应允了成亲的事情，也不能逼得他太紧反而适得其反只好点头表示可以。
  事情顺利结束，江艳心满意足的离开。
  江墨青没有去送她，因为被他的母亲拦下了，说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望着面前渐远的背影，江墨青心里若不是没有涟漪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他无数次祈祷，自己的心能够冷硬如石。
  几乎是江艳前脚一走，妖妖就出现在客厅了。
  “少爷，你真的答应夫人娶妻？”妖妖刚才躲在一旁偷听，她真是不敢相信夫人会有这样的要求妻。
  两个女子成亲？
  妖妖想想那画面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边训练的如何了？”江墨青沉声问，他必须要加快速度，赶在婚期前做好准备。
  “少爷，训练的差不多了。”妖妖有点不放心，“少爷，虽然找个替身模仿你的动作行为，可是依着你的模样却不是好模仿的，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江墨青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若说是平常的脸皮就好了，可惜了就是他不仅长的随母亲还有个克隆般的妹妹，确实不好模仿。
  “如果找不到易容高手到时候就划花这张脸，无非就是个皮囊而已。”江墨青不甚在意说
  妖妖倒吸一口气，暗自佩服少爷真是对自己够狠的。只是想到少爷以后就可以逃脱这里，妖妖眼里雀跃着，想想就很开心。
  “趁着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起上街逛逛？”江墨青提议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看金华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
  妖妖听说要逛街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她也想看看少爷的故乡是什么样子啊!
  既然是逛街，就没有坐马车出行。
  妖妖在门口，嘟着嘴。看向江墨青身后的人，妖妖心里不乐意了。
  “少爷，不是逛街吗？为什还要带着他啊！”妖妖指着赵四不满问
  “有何不可，他已经是我贴身侍卫，自然是跟着我的。”江墨青不以为然，“再说，你逛街必定是要买很多东西，有人帮着提东西还不高兴吗？”
  “可是，他。。。”
  “难道，你要本少给你提？”江墨青斜睨她一眼，掐灭她作乱的火苗。
  “嗯，是，都听少爷的。”妖妖胆寒，差点逾越。
  赵四对自己被排挤也习惯毕竟是对于少爷身边的人来说空降一位能够贴身的侍卫，想来很多人心里充满怨怼的。
  他也不意外少爷为自己解围，只是他更想觉得意外的是少爷身边叫做妖妖的女子。
  她好像比其他侍卫更加亲近少爷，也更得少爷宽容和偏爱。
  江墨青对金华是熟悉的反而妖妖是在西青土生土长的人对金华的好奇早就在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期盼已久了。江墨青也曾答应带她好好逛金华的街道，现在总算如愿了。
  虽然听没母亲说江朝现在是一个阉人在治理，可看到街上的景象，百姓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居有定所，至于谁管理，有什么差别呢？
  “少爷，你看，那里有卖糖葫芦，我要吃。”妖妖远远就听见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瞬间眼里放光。
  “去吧！”
  得应允，妖妖撒腿就跑到大爷面前，将银子放到大爷手里，“大爷，给我一串糖葫芦。”
  大爷收了银子给面前的小姑娘一串糖葫芦，妖妖接过一口送进嘴里，顿时嘴边沾满了糖纸。
  “酸甜味道，好好吃啊”妖妖不禁感叹
  江墨青从后面跟上来，见她嘴边的糖纸，伸手替她抹去，宠溺的口吻说：“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少爷，你真的不吃吗？真的很好吃呢？”妖妖知道他不喜甜食，可这么美味的糖葫芦不吃真的好可惜。
  江墨青光是听她说的嘴里就已经泛起甜腻的味道，他摇摇头坚决不吃。
  那种甜甜的味道，他从来就不喜欢。

  “之前听你说想买胭脂，前面就有，我们去看看。”江墨青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是
  “嗯嗯”妖妖嘴里吃着糖葫芦一边点头。
  可惜的是他们走了许久也没见到一家卖胭脂的店铺。
  “忘记了，可能我太久没有回来了，这里早变了。”江墨青有点愧疚，她知道妖妖很喜欢买胭脂水粉。
  妖妖吃完手上的糖葫芦，抬头看了下这里四周几乎都是买布料的。
  “少爷没有胭脂买点衣服也是可以的嘛！”
  “你想买衣服？你想要衣服可以回府拿着衣料找人给你裁定，这里的布料比不得家里的好。”江墨青想说家里有许多陛下赏赐的布料，可以给她用。
  妖妖摇摇头否定说：“少爷这就不懂了吧!逛街自然是买才是有趣的，至于家里的布料少爷说好的给我裁定衣服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江墨青见她脸上狡黠的笑，脸上多了几分宠溺。
  “嗯，买，家里的衣料也给你制定衣裳。”
  “好耶!”妖妖雀跃的拉着他的手进了店铺
  店铺里的掌柜见二人的七度不凡，在看身边的男人穿着看上去就是哪个贵公子带着心怡的女子出门玩。
  “二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这里的布料和衣服都是上层的货。”掌柜侧身站着伸手将客人引进店内，“不知是哪位客官想买衣服？”
  “她，你给看看有什么适合她穿的，价格不议，只要她满意。”江墨青指着走到货柜上看布料的妖妖身影豪气道。
  掌柜听完他的话，好像已经看到有不断进账的白花花银子。他见过很多贵公子进店来东西，虽然看上去富贵人家可是在花银子上面是抠抠搜搜，很久没看到这么豪爽的客户了。
  掌柜当即上前走到女子面前，用最热情的态度去服务。
  “小姐，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如果不满意这里的，本店二楼还有很多制作好的衣裳，请小姐移步楼上试穿。”
  “是吗？楼上还有，带我去看看。”
  掌柜欣喜的带着她去了楼上看衣服，一旁的江墨青寻了位置坐下，有小二立刻上了茶水。
  江墨青挺意外，这店铺的服务还挺周到，喝了一口茶水，嘴里的苦味涩的他直皱眉，还是家里的好喝。
  店铺的对面是座酒楼，楼上的人临窗而坐就能看见衣料店里的情景。
  李九诚就坐在窗户边上，身后跟着的是于江。
  好巧的是于江撇了眼楼下布料店里的情景正好看见店里坐着的人就是上次救自己的人。
  “是他？”于江惊讶能在金华遇见他
  “怎么？”
  “主子，对面店里坐着的人就是上次救属下的人。”于江指着对面店里的人把情况简单的说明，想着能在主子面前能讨个人情，也许以后能帮的上他。
  李九诚当然明白于江心里的想法，既然是救了自己属下的人还个人情无可厚非。不过当李九诚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店铺里的人，待看清那人是谁后嗤笑一声说：“你可知道他是谁？”
  于江心里一凛，莫不是对面的人是主子的对头，要是这样的话可真是难为。
  “属下不知。”
  “他是镇守西青的江大帅，江府里的大公子江墨青。”
  还真是主子的对头，于江惶恐不知道主子会不会现在将自己杀了，毕竟身为主子的属下竟然连主子的死敌都不知道是谁。
  “既然是救了你，你请去喝杯茶也不为过。”李九诚看着江墨青的举动，脸上明显是对他喝到的茶水不满意极了
  于江震惊，“主子，他不是您的宿敌怎么还会？”请他上来
  “话真多，耳朵是摆设？”李九诚抬眼，眸子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于江闭嘴，领命转身去了楼下。
  于江进了店铺径直走到江墨青面前，低头拱手说道：“公子，小的是上次在路上遇险多亏是公子出手相救，为表达谢意属下的主子想请公子移步对面酒楼喝几杯茶，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于江说完恭敬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回话。
  江墨青看清来人时确定就是上次救了的那人，他本想说救自己的是凌风转念想着妖妖试衣服肯定要很久在之这里枯坐着要是有人聊聊天也挺好。
  他招呼了一旁的小二嘱咐了几句就起身跟着于江走了。
  于江没想到他真会跟自己走，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刚才不多嘴了。
  要是等下主子让自己杀了他，他杀还是不杀？
  于江在自己杀不杀的抉择中带着江墨青来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江墨青第一眼见到临窗而坐的人，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就是你的主子？”
  江墨青见他点头的刹那后悔自己跟他上来，脚步微移想转身就走。
  李九诚看出他的想法率先开口：“久闻江公子事迹卓然，江公子本人更是风度翩翩，如今一见真是传闻不虚。”
  李九诚起身向面前的空位作了请的姿势，如此礼貌让江墨青不得不抬脚进去。
  “不过是传言，未免是言过其实了。”江墨青不觉得他是夸自己，走到他面前坐下来。

  李九诚亲自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之前听说有人救了本督属下却不留名，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找，没想到就是江公子你。”
  江墨青皱眉，没想到他亲自动手倒茶，面前的茶杯还是温热，他其实更想问他茶里是不是下毒了，毕竟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算是敌对关系虽然他们还没有将这窗户纸捅破。
  李久诚好似知道他的想法样开口说：“怎么？江大帅怕本督在茶里下毒？”
  “是啊，”江墨青直接承认反问他：“你会吗？”
  李久诚被他的风趣逗笑，玩笑般开口：“本督以为像江公子战场上下来的人早就将生死抛开。”
  他的话讽刺味太明显，就连木头人于江也听出来，更别说是江墨青。
  “是抛开了，就怕没死在边关反而死在阴险小人手中，这样太不值得了。”江墨青四两拨千斤把话怼回去，暗指他小人。
  于江一旁听的汗颜，为这位江公子捏了把汗。
  江墨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比楼下的茶水好多了。
  李久诚见他眉头舒展，知道他对茶水是满意的。
  江墨青没觉得金华里人人惧怕的李公公会为了一个属下屈尊给自己致谢可对上他的眼眸，江墨青想问出的话在嘴边碾了几次又回到了肚子里。
  算了，他久经沙场本来就够累的大脑不想再去想这些了，属实累的慌，等计划成功，这些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
  李久诚等了片刻却没见他说话，不由端详他来。
  上次在朝廷上匆匆一见，但见他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的，现在比之前完全是不同。
  他看上去身体偏瘦的类型比之身后的于江还瘦弱，听闻江墨青的容貌继承了他母亲，在他看来比他的母亲更加出众。
  想起他的母亲江艳，李久诚不得不佩服这位妇人。即使从皇家下嫁，日子依然过的不错，不仅他的儿子地位超然，在宫中的势力也有很多牵涉，如果不是他的母亲在背后干涉，自己早就把江烨弄死了。
  如今他儿子回来了，恐怕江艳还会有更多的动作阻碍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也调查过，虽然江墨青地位不一般可他们母子的关系却不同于表面那样和睦。
  “茶也喝过了，如果没什么事情，先告辞。”江墨青估计妖妖买衣服也差不多完了，起身准备离开。
  “且慢，”李久诚叫住他，“江公子是奉旨成亲的，不知这金华中有哪位小姐能入的了江公子的眼？”
  他的态度带着盛气凌人的架势，尽管用词算和气，可莫名的让江墨青不爽，正想如何回怼。
  江墨青低头思量片刻，想着要是借他的手让婚期延后许多岂不是美哉？
  江墨青抬头收起脸上的怒色，笑眯眯道：“听我母亲说是相中了徐家嫡女，有机会请李公公过府喝杯喜酒。”
  “那本督就恭候贵府的请帖了。”
  “一定”
  江墨青说完转身下楼找妖妖去
  等人离开了，于江憋不住开口。
  “主子”于江忍不住吐槽，“这江公子莫不是脑子秀逗了，他不知道他母亲明里暗里针对您吗？他怎么敢请您喝喜酒，不怕您去砸场子吗？”
  李久诚瞪了他一眼，“本督是那种人？”
  于江缩了下脑袋，有种脖颈凉飕飕的感觉。
  衣料店铺里
  妖妖试完衣服下楼没看见少爷，转头问旁边的小二：“我家少爷人呢？”
  小二有点不明白她说的，少爷？谁？刚才不是一个公子哥陪她来店里的吗？
  妖妖见他呆头呆脑的有点急了，"就是刚才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公子，你看见他去哪里了吗？”
  小二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同一个人。
  小二惊讶却只能放心里面上不敢说什么，连连点头哈腰赔不是：“真是小的糊涂，刚才那位公子吩咐说是上对面的茶楼和人叙旧，一会就回来。”
  妖妖吓一跳，以为少爷说话不算话把自己晾这里不打算付银子。
  江墨青进门就看见妖妖脸上的苦瓜样，忍不住逗她：“怎么，担心我带着钱袋子跑了吗？”
  妖妖抬头，见到他脸上的苦瓜脸瞬间展平，听她挖苦自己，撅着嘴反驳：“那我怎么知道，毕竟钱袋子也长腿不是？”
  小二惊讶的张大嘴巴，他起初以为是哪位公子带着小姐出来逛街，没想到是一对主仆。这主仆也太不像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对话，谁能看到出来呢？
  “试完了吗？”江墨青见看时辰接近中午，肚子也有点饿了。
  “好了，”妖妖向他身后瞧了几眼，没看见移动提物人赵四，抱怨说：“怎么赵四还没回来，他也太慢了。”
  江墨青脸上尽是无奈，替赵四打抱不平：“你从街头买到街尾，赵四手上的东西都有他人那么高了，他要是不给你提回去，你那些东西可就要烂在街上了。”
  妖妖嘿嘿一笑，小心翼翼问：“少爷，那这些衣服？”
  她可买了好多件，总不能自己提回去，她弱不禁风的可提不动呢？

  江墨青招手唤来掌柜向他扔一袋银子吩咐他说：“除了结衣服的钱剩余的你让小二跑腿将衣服送到江府，”
  掌柜掂量手里的钱心里乐开花，也不问是哪个江府，瞧他这么年轻无疑是早年从江府里搬出来自己开府邸的江大公子了，遂点头保证：“放心公子，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好。”
  “走吧，肚子饿了，我们寻个好点的酒楼吃饭去。”
  妖妖满心欢喜的挽着他的手出门了。
  身后的小二盯着他俩的背影发呆，眼里写满了羡慕。
  掌柜见他偷懒，一只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拍下去，“发什么呆？还不快干活去。”
  “是是是，掌柜。”小二摸摸发疼的脑袋嘟囔：怎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主子，真是苍天无眼啊！
  “你还敢偷懒，信不信我在你头顶上开两个眼？叫你瞧瞧苍天是不是真的无眼？”掌柜瞪着双牛眼呵斥他，扔一锭银子给他催促道：“将刚才那位小姐的衣服包好送到江府上，瞧仔细了可别送错了。”
  小二收了钱嘴角裂开的笑都快到耳根了，“放心，掌柜的，这活小的一定做好了。”
  小二刚才可是看见那公子给了很多，掌柜只是拿这么点给自己，心里当然是不平衡的，凑近掌柜的面前厚脸皮问：“掌柜的，小的要是把事情办妥妥的，能不能再给点。”说着手伸到他面前张开，意图再明显不过。
  掌柜的伸脚踹他，骂骂咧咧的话出口：“滚滚滚，你混小子，吃我喝我的，老子都没有向你收钱，你还敢伸手向我要。”
  把小二踹出门口，指着他继续骂：“赶紧给我去做事，要是办不好，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小二只好屁颠屁颠去江府了，临走不忘腹诽：真是个抠搜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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