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魔刀,魔人
夜清冷，寒月出，引君共赴幽冥路。
作为上古战国时期的魔刀，冷月自出世后便是受尽非议。
先是铸造冷月者用冷月自刎而死，随即冷月消失无踪，再至五百年后出现在白发刀客的手中。
关于冷月，夏离只是知道刀谱上记载的只言片语，并未有太深的了解，也没有听说过冷月还多出了一位主人。但这样没有太大的惊奇，眼前这位头戴铜铁铸造厚重的面具的古怪男人的阴气实在太重了。或是他有意为之，但他散发的寒气的确是夏离见过之最。这样阴冷的气息说他是魔刀的上一任主人也没有任何怀疑，更何况是如今手握冷月的白发刀客口中所出。
这位头戴面具的怪异男子怔了怔，他没有想到白发刀客会认得他，带上面具将气息改变后，白发刀客一眼还是认出了他。
他有点惊疑，嘶哑道：“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白发刀客腰间颤动不安的冷月，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果然是宿命之间的对决。”
“你也是为了真龙之血而来？想不到一生只信手中刀的白发刀客也会为了这些凡俗之事而上心。”
白发刀客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沙哑道：“如果你出现在我面前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就可以像四十年一样自己离开，四十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铜铁面具下的目光阴森，寒气又是阴冷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后背上的长刀抽出，长刀涌出寒气，暮色降临的夜空仿佛更加黑暗了。
“小子你和芽儿先过去，我等下跟上。”
白发刀客扫了一眼趴在夏离背上的芽儿，小声说道。
夏离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什么。
夏离抬头望了这位头戴铜铁的握刀男子一眼，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眼睛时，夏离总是感觉很不舒服，犹如被厉鬼缠身，凄厉可怕。夏离没有犹豫，从他身旁绕开，进了山脉之中。估摸也是一位圆满之境的刀客，既然白发刀客与他相识，那么四十年前白发刀客必定和他交过手，夏离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于师傅的刀，他有着不可动摇的自信。这位古怪的男子也没有阻拦夏离，任由他进了山。不过是一位夜游的年轻小子，即便他不去阻拦，很快也会有许多强大之人和他抢夺龙血，即便没有找到龙血，他这样一个夜游境界的小子还是一样任人宰割。
“没有相对等的实力，便不要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离走到他后背时，他突然开声说了一句。
夏离愣了一下，点头笑道：“受教了。”
身形没入黑暗之中，消失在白发刀客的面前。
“难怪你会选这样一个年轻人当你徒弟，性格和你如出一辙，而且看他不过二十出头，已经是个夜游境界的强者了，以后的成就可能比你还要出色。”
拔刀之后他却没有出刀，却是和白发刀客念叨了起来。
有些不像他的风格，或是说不像白发刀客所了解的那样的风格。
但即便是白发刀客，也没有注意到他手中握住的长刀那一瞬间是微微闪烁了几下。
白发刀客眼眸微微睁开，右手按在刀鞘上，冷月便是安静了几分。
白发刀客扫了一眼魔缺子手中的出刀，平淡道：“这可不太像你的性格，从前的你比我还要爽快，怎么如今变地如此婆妈了。”
魔缺子沙声笑了笑，脸色有些怀念，嘶哑道：“若按你这样说曾经我们两个都是相似的人，性格相似刀法大道相似，只不过后面我输给了你，霸道之刀才落在了你的手中。时过四十年，又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白发刀客睁开双眼，不置可否，但却又是摇了摇头：“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放弃坚持无数时间的珍贵刀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觉得有意思？”
“现在还真的入了魔，连刀气都变地阴森黑暗，魔缺子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这份难得的堕落是谁亲手造成的。”
魔缺子神色平淡，既然白发刀客已经认得他了，再戴面具也没有任何意义。
魔缺子左手将面具摘掉，极其英俊的面容却是因为一条狰狞的伤疤而变得面目全非，魔缺子嘶哑刺耳的声音落在白发刀客的耳边。
白发刀客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魔缺子指尖划过这条狰狞的刀疤，目光却一直平淡，连最起码的恨意都没有。
即便如此，白发刀客还是看到了平淡神色下他那微微颤动的手指。
他还是放不下。
忘不了四十年前，连人带刀一同败在他的手中，魔刀冷月也离他而去，落在了白发刀客的手中。
四十年前，白发刀客入世时，魔缺子成为了白发刀客的踏脚石，也是他将手中魔刀让出，成就白发刀客的风流佳话。
或是说，魔缺子是最为悲哀之人。在白发刀客的那个时代，他落作了陪衬。与大多数天才那般，天才总是输给比他们还要天才的那些人。
魔缺子也是这样，作为同时代同样握刀之人，每一位刀客都想做那天下第一刀，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天下第一而存在的，在白发刀客风头正盛时，魔缺子慕名而来，以手中魔刀作为条件，与白发刀客倾力一战。
同样是天才，同样走地亦是霸道路线，但他的刀，他的霸道最终还是输给了白发刀客，这一道伤疤便是他耻辱的见证。
自此之后，陪伴自己多年的魔刀离他而去，而他也是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白发刀客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身上的气息也陡然一变，变成了无尽的阴冷和黑暗，他的武道也是随他大起大落。
白发刀客脸色平淡，没有任何意外。
这便是江湖，与他一样，当年的他也是一样地败给了白发魔帝一般。
武道没有第二之说，天下永远只能有一个第一。每一位惊才艳艳的高手或许会败在更加强大的天才手中，或是会继续书写自己的辉煌。竞争便就是如此残酷，即便是白发刀客，白发魔帝，乃至天下所有的高手，总有一天都会被超越，总有一天会退出这个时代。
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爬不起来。
输给白发魔帝后，白发刀客黯然避世了四十年后，为了这个天下第一他颓废了整整四十年，一蹶不振，人也变得疯疯癫癫。
所以魔缺子这点伤痕对白发刀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练武必定会有一败，若是怕输大可以什么都不做。
白发刀客摇头，只是有些惋惜。
两者曾经走的都是那霸道的路线，他们的刀道有些相似，只不过如今的魔缺子却是变得堕落，坠入了黑暗，让他有些感慨罢了。
魔缺子嗤笑一声：“不过是换了一种大道罢了，谁说不是光明便是堕落，黑暗也有可能成为一种大道。败给你之后，我并没有像你想的这般颓废可怜，所以你也不需要对我露出那样怜悯的眼神，这让我看来觉得只是很可笑。如你所说，输赢不过只是很普通的事，我能够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也就证明我并不在意这样的输赢。我失去的终有一天会拿回来。”
让人鸡皮竖起的嘶哑声线再次传落白发刀客耳边。
白发刀客点头，冷月出鞘，紫芒掠过长空，一刀炸向了魔缺子。
刀气好似被一股强悍的力量隔断那般。
魔缺子手中长刀涌出阵阵寒气，看了闪烁在夜空的紫芒。
那可是属于他的魔刀啊。
年少的他得到冷月时，曾想过一天握住魔刀登顶站在天下高峰上逍遥自在。
魔缺子还是有些起伏，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做到波澜不惊。
暮色侵染夜空，便连那悬挂在夜空中的繁星也不能点亮这片黑暗。
仿佛更加地黑暗了，长刀扭动时，方圆被阴暗的气息席卷。
紫芒一瞬而逝，紧紧闪烁了片刻便是消散地无影无踪。
白发刀客皱了皱眉，浑浊的目光下黑暗仿佛更加汹涌了。
右手握刀，白发刀客朝前斩出一刀。
黑暗再次被闪烁而出的紫芒点亮。
好似镜面破碎的声音。
白发刀客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的黑暗，在紫芒闪烁的那一刹那，四周的黑暗犹如封闭的镜子被打碎，光明再次涌入进来。
但只是瞬间，白发刀客的刀又再次落空了。
白发刀客凝眉，反手朝后斩出一刀。
刀身相碰，火花四溅。白发刀客皱眉看着有些古怪的魔缺子。
“不愧是天下第一刀，能够如此之快看破我的动向也只有你这位熟悉的老朋友了。”
魔缺子嘶哑笑道，微微用力，冷月便是被巨力压下。白发刀客的虎口有些发麻，手腕一扭，刀身微侧，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退后几步，抬头望着这突然出现在后方的魔缺子。
“传闻中的天下第一霸道之刀竟然也会主动退让，你是不是在害怕我的道，害怕我的刀，想不到白发刀客也有忌惮的那一刻。”
魔缺子嘶哑冷笑，身形一闪，再次举刀朝前斩落，长刀从黑暗之中出现，一道银光闪过，白发刀客倒退一步，低头撇了撇被斩开的布衣。
“看来白发魔帝给你的打击真的很大，你的动作你的实力和四十年前的你完全不一样，再入圆满的你竟然是这样迟钝不堪一击。相比之下，输给你的我如获新生，真正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真正地重新站起来。”
“看来堕落地不是我，而是你啊，聂书。”
话音刚落，魔缺子的身形已经出现在白发刀客左侧，手中长刀从下挑起，刀尖直斩白发刀客的小腹之处。
雷霆间，白发刀客左手换刀，一刀横劈而出。
卸掉了阴险直逼要害的攻击后，肩膀一晃，一股巨力便是将魔缺子撞了出去。
这一撞，魔缺子体内气机起伏，胸间一闷，一口冷血吐了出来。
魔缺子的身形被撞出数丈之外，长刀插入泥地，魔缺子脸色阴沉地看着前方那头白发。
白发刀客有些疑惑魔缺子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这般脆弱，伏魔之境肉身便可得到淬炼，体魄强健，但何时圆满之境的魔缺子身体变得这般柔弱，相比以前的霸道，更是逊色了无数。
白发刀客皱眉，沙声问道：“魔缺子，你果真是入了魔道，你的身体竟然变地这般腐朽。”
魔缺子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魔缺子脸色阴沉。
他没有开口反驳什么，白发刀客或许说地没有错，他的确是走了魔道，用最快的时间入了圆满。
但他并不承认他的身体已经腐朽，他只是做了一回交易罢了，与那魔鬼谈了一回生意。
他的道是他自己开辟出来，又何来腐朽一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魔缺子阴恻笑道：“何来腐朽一说，若按你这样说来，万物皆会腐朽，花草树木野兽人类都会从出世走到腐朽，每一人都会死亡，聂书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圆满之人便真的是不会腐朽？或是说，跨入了天地桎梏成为圣人我们就会永垂不朽？”
“何时你白发刀客都这般天真无知？”，魔缺子轻笑一声：“即便是那跨入神圣的圣人就会永生不灭？别忘了，春秋之时的大能早已腐朽，我们这些平凡之人又怎么会永垂不朽。”“腐朽是必定的，所以我用腐朽去做了一个交易罢了，能够从腐朽中变得不朽的交易。”
白发刀客抬头看了魔缺子一眼，摇了摇头：“你修炼了无数年的刀在输给我之后就抛弃了？”
“抛弃？”，魔缺子冷笑。“何来抛弃一说，到现在我还是在握刀，我的刀和我的道已经融为一体，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天地之力，我的力量已经跨越了天地，所以你才觉得我是腐朽，觉得我的刀有问题。”
魔缺子脸色阴冷。缠绕在右手的锁链发出刺耳的铿锵颤鸣声，繁星照耀的天下却是更加黑暗了。
黑暗如潮汐般将白发刀客包围。无尽的黑暗将白发刀客吞噬。
他的双眼看不见一丝光亮，他的世界没有光明。
紫芒如同雷电汹涌在天地之间，方圆一股毁灭的气息从黑暗之中汹涌而出。
魔缺子眼眸冰冷，剔透耀眼的紫芒将无边的黑暗驱逐，刀气如雷，汹涌在大地，席卷蔓延之处，尘石飞起。
魔缺子手中长刀握紧，一刀劈出，长刀上黑暗的气息变得无比凝实，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两人脚下的大地疯狂地颤动起来。
紫芒入长龙咆哮，刀气碎裂大地，悍然炸落魔缺子身前。
黑色的气息更加凝实，看着刺眼的紫芒凶悍炸来，魔缺子脸色平淡。
长刀上黑暗的气息如同一面厚实的墙壁，将魔缺子隔绝在外。
同样是刀气，如今的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刀道。
白发刀客一如四十年前那般，霸道，刀气所过之处，寸土不留。
曾经的魔缺子也是这般，每一次挥刀都是拥有惊天动力的裂地。
这是刀的本质。刀本就是兵器中最为霸道的一种。
大开大合，直来直往。
但魔缺子如今却是走了一条歧途，被白发刀客视作的歧途。如今的他已经脱离刀法最基本的特点，他的道更像是歪门邪道，少了霸气少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阴冷，黑暗。
如今的魔缺子更像是一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那般，浑身都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诡异，骇人。
黑暗好像是略胜一筹。紫芒冲撞在黑暗的刀气上，没有如白发刀客想象的那般撞了过去，反而被黑气完全吞噬。
说实话，魔缺子也不好受，即便看似他略为占据上风。但正如白发刀客所言，他的身体强度相比从前，已经老朽了许多。
这是他付出的代价，将刀和道融在一体的代价，将本来霸道之刀转为黑暗之刀的代价。
魔缺子的气息突然变地有些沉重。
要速战速决了，魔缺子脸色阴冷，瞳孔一侧黑色的纹路轻轻蔓延，眼白被漆黑的纹路占据。
那头束起的黑发垂落，朝着后方凌乱狂舞。
魔缺子手中的长刀已然变成黑色，魔缺子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化作这无穷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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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缺子，你甘心吗？”
烛火照亮了封闭的密室，依旧是这般失魂落魄，魔缺子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
铁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侧拉开，魔缺子的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至今，魔缺子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他站在身前，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魔缺子，轻笑道：“输给了白发刀客，就让你这般灰心丧气？甚至以后也不想练刀了？”
魔缺子没有理会他。
他已经被嘲笑地很多了。
手中心爱兵器被夺，向来就是修炼者最为耻辱的事情。他输给了白发刀客，他心爱的魔刀冷月也落在白发刀客的手中。
一战之后，世人嘲笑魔缺子，世人赞誉白发刀客。
心灰意冷的他四处流落，最终选择自我封闭在了密室之中。
从那一刻起，他便是很害怕光明，很抗拒光明。
在光明下，那些人都在嘲笑他，对他这位刀客议论纷纷。他的耳边他的脑海中全是这样讽刺嘲笑的话语，他想起了那些人的嘴脸，他觉得很难受，但他无能为力。
他并不能改变什么，技不如人，他输了就是输了。
他心灰意冷，他躲在密室之中不见天日。
直到如今，这位神秘人出现在密室之中。
这位神秘男子的嗓音很迷人，低沉磁性很吸引人。
魔缺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目空洞，但还有一丝神智。
魔缺子冷漠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位神秘男子没有理会，自己走在木桌旁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笑道：“败给了一位刚入世的无名小子或许对你魔缺子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情，甚至连那把魔刀也被他夺取，但是这是天意，天意如此。”
“天意。”
魔缺子嘶哑一声，凄惨笑道：“想不到竟然会有人专程千里迢迢来嘲笑我，看来魔缺子也真的是沦为天下笑柄了。”
这位神秘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举起杯子随即将杯中清水倒出。
下一刻，魔缺子空洞的瞳孔有了一丝光彩，他的脸色有些起伏。
那倒落的清水并没有四处流走，反而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如酒碗大小的漩涡。
漩涡之中那位白发刀客出现在他的眼中。
这位神秘男子笑了笑：“天意如此。你输给白发刀客并不冤枉，这虽然是个无名小子，但他的一身刀法-功夫都是那位现世的天下第一刀教给他的，而且白发刀客的性格注定他是最适合走这条霸道之路的人选。你和他以硬碰硬又怎么可能胜地过他？”
魔缺子没有说话，冷眼望着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神秘男子举起茶杯，做了一个捞月的动作，那倒出的清水又再次落回在了茶杯手中。
神秘男子笑了笑，问了声：“魔缺子，你甘心吗？被人击败后就站不起来，甚至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抛诸脑后，每一日躲在幽闭的密室中不见天日，得过且过。你就甘心带着耻辱这样沦落一辈子？”
“你想说些什么？”，魔缺子声音冰冷。
“我能帮你。”，神秘男子笑意平和。
“帮我？”，魔缺子冷笑：“你要帮我什么？你能帮我什么？我的修为又没有被废，只要我愿意我还是能够修地圆满。”
“但是你还是胜不过白发刀客。”
“我说了，你再走这样的霸道之路你一辈子就会全毁在这条霸道之路上，每个人都想做第一人，明知道前面已经是尽头，尽头之上有一座大山让你无法翻越，你还是要这般愚昧走下去？”
“魔缺子，我能助你成道，成就大道，能够战胜白发刀客的道。”
“我的手段你已经见识过，至于愿不愿意就是看你自己了。”
“有什么条件。”，魔缺子抬起头来。
“没有条件。”
神秘之人突然笑了，笑地很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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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将夜幕下仅有的光明吞噬，白发刀客左手握住冷月，感受到疯狂侵袭而来的无尽冷意。
他摇了摇头，沙声道：“为了得到强大的实力，把自己典当给魔鬼，甚至舍弃了自己修炼多年的刀法，换做这样阴森黑暗的模样。你比起那小子，还是远远不如。”
“从一开始你放下了手中刀，你重新修炼这样的歪门邪道时，你便是注定不能再赢过我，你连在刀道一途上和我一决胜负的勇气都没有，你以这种手段就能够赢我？”
白发刀客闭起双眼，叹息一声。
手中冷月疯狂颤动，白发刀客抬起一手，一刀朝着前方斩去。
一刀，没有刻意寻找魔缺子的气息。
从一开始见面的那一刻，白发刀客就知道方圆几里都被魔缺子的气息所扭曲影响了。
为什么魔缺子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是因为魔缺子根本一直就在他的身后。
这片天地，魔缺子所在的这片天地只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幻象罢了。
紫芒再次闪烁在天地之间，冷月闪烁起刺眼的光芒。
一刀劈出后，无尽的黑暗出现了一丝裂缝，光明从这一条裂缝之中涌现而出。
裂缝无限扩大，魔缺子脸色瞳孔睁大，看着砰然碎裂的黑暗。紫芒贯穿他的胸间。
魔缺子艰难地抬起头来，苦涩道：“神圣之力。聂书，圣人刀客。”
魔缺子心有不甘，眼眸轻轻地凝望白发刀客手中的冷月，苦笑道：“最后，还是没有把你夺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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